那天我站在弟弟的婚礼现场,人生中第一次当伴郎,本该是件高兴事。谁知道,婚礼进行到一半,弟弟突然把麦克风递到我面前,说:"哥,该你表演了!"

周围的宾客都笑盈盈地看着我,我却像被定在原地一样,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表演",更没准备任何节目。弟弟却在台上笑着说:"我哥从小到大最爱唱歌了,声音特别好听,今天大家一定要听听!"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几个伴娘甚至开始喊我的名字。我看向新娘子,她也在笑着鼓掌,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从小嗓子就哑,唱歌跑调是我最大的软肋,弟弟明明知道这一点。小时候因为这事,我没少被同学们嘲笑。可今天,在他自己的婚礼上,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唱一个!唱一个!"宾客们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我强颜欢笑地接过麦克风,脑海中却闪过二十多年来与弟弟之间的点点滴滴。这个从小被我捧在手心的弟弟,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们之间积压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怨恨,还是这场婚礼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着台下期待的目光,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握麦克风的指节已经泛白。这场闹剧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我叫张明,今年35岁,比我弟弟张亮大七岁。从小我们家条件不好,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弟俩长大。我上初中那年,弟弟才上小学一年级,每天都是我接送他上下学。为了能让弟弟吃得好一点,我经常把自己的肉夹到他碗里,自己却只啃馒头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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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我省下零花钱给弟弟买学习用品,自己的笔记本都用到翻烂才肯换新的。上高中后,我周末去工地搬砖挣钱,就是为了能帮母亲减轻负担,让弟弟能安心读书。高考那年,我原本有机会上省重点大学,但考虑到家里负担不起两个人上大学的费用,我选择了去技校学一门手艺,让出机会给弟弟。

弟弟确实没让我失望,凭着聪明劲儿考上了省重点大学,毕业后在城里一家外企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我呢,技校毕业后在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生活过得去但谈不上富裕。

婚姻方面,我因为忙着照顾母亲和店铺,直到30岁才通过相亲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小梅。弟弟则在大学里谈了个城里姑娘,叫李婷,家境优渥,从小娇生惯养。

此刻站在婚礼现场,我举着麦克风,突然想起两个月前弟弟向我提出当伴郎请求时的情景。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拉着我的手说:"哥,我结婚你一定要当我的伴郎。"我欣然答应,却没想到会面临这样的场面。

台下的掌声和起哄声渐渐变成了疑惑的交头接耳。我看到母亲担忧的眼神,妻子小梅无奈的表情,还有弟媳李婷脸上若有似无的得意。

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弟弟张亮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喉结动了动,决定放下所有面子,为了这个我从小疼爱的弟弟,硬着头皮唱了一首《童年》。

我的嗓音如同破锣一般,跑调得厉害。台下笑声四起,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干脆大笑出声。母亲坐在角落,眼眶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的妻子小梅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

唱完后,弟弟接过麦克风,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没想到我哥唱歌这么...有特色。"他故作轻松地说,引来又一阵笑声。

我强忍着屈辱,面带微笑地退到一旁。婚礼继续进行,我却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酒席间,我去洗手间的路上,听到新娘李婷和她的闺蜜在走廊拐角处聊天。

"你怎么想到这招的?太绝了!"闺蜜笑着说。

李婷轻声回答:"你不知道,他哥一直自以为是家里的顶梁柱,看不起我们。之前还反对我和张亮结婚,说我太势利。今天这下好了,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以后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了。"

"张亮也真够意思,居然真这么做了。"

"他还不是听我的。我跟他说了,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婚礼就取消。"李婷得意地说。

我站在拐角处,浑身发冷。原来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羞辱。我想起前段时间,我确实曾委婉地劝弟弟慎重考虑这段婚姻。因为我发现李婷对家人冷淡,却对弟弟的工资和前途格外关心。但我从未看不起他们,也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今天这场闹剧的导火索。

回到餐桌上,我勉强吃了几口饭,看着弟弟和新娘挨桌敬酒。母亲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手:"儿啊,别往心里去,可能他们年轻人闹着玩的。"

我苦笑着点点头,却看到弟弟在给李婷父母敬酒时,那谦卑的姿态与平日里对待我和母亲时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饭后,小梅找到机会拉着我到一边:"咱们回去吧,我看不下去了。"

我摇了摇头:"不行,这是弟弟的大喜日子,我是他哥哥,不能这样走。"

"可他今天太过分了!"小梅气愤地说。

就在这时,弟弟拿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醉意:"哥,别生气啊,刚才就是闹着玩的。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我看着他微醺的眼睛,想起小时候他跟在我身后喊"哥哥"的情景,心中百感交集。端起酒杯,我勉强笑道:"不生气,你能结婚成家,我这个做哥的高兴还来不及。"

弟弟喝完酒,突然压低声音:"哥,我向李婷借了十万块添置家具,下周得还上。你能不能..."

我愣住了。这个弟弟,从小学到大学,从学费到生活费,我和母亲含辛茹苦供他读书,现在他有了体面的工作,娶了富家女,却还来问我借钱?

看着我的表情,弟弟又补充道:"就当是你给我的结婚礼物吧。你知道的,我刚买房压力大,李婷家虽然条件好,但她父母说年轻人该自己奋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回头我转给你。"

弟弟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转身又去和其他客人热络去了。

婚礼结束后,我和小梅送母亲回家。车上,母亲叹了口气:"明儿,你弟弟变了。"

我握紧方向盘,没有说话。小梅却忍不住了:"妈,不是亮子变了,是我们一直没看清他的本性。你们把他宠坏了!"

"小梅..."我想制止她。

"我忍了好久了!"小梅激动地说,"你看看今天这事,明摆着是故意羞辱你!还有那十万块,他工资比你高得多,凭什么问你借?你开个小店多不容易,我们还有房贷要还,孩子的学费要准备..."

母亲沉默了。我们都知道,小梅说的是事实。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弟弟发来的信息:"哥,谢谢你今天配合,李婷很开心。对了,那十万记得尽快打过来,急用。"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把弟弟当成自己的骄傲和希望,可到头来,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愚弄、可以随时伸手要钱的提款机。

人这一生,最痛的不是被仇人伤害,而是被最亲的人辜负。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十万块钱,直接送到弟弟家。李婷开的门,见是我,表情明显冷了下来。

"弟妹,这是你们要的钱。"我把装着现金的信封递给她。

李婷接过信封,略微掂量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嫌弃:"就这些?"

"十万整。"我平静地说。

她撇了撇嘴:"张亮说你在县城开店,还以为你多有钱呢。"

我深吸一口气:"弟妹,钱不多,但这是我和小梅的心意。以后你们有困难,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但是,我希望你们也能常回家看看妈,她年纪大了,很想念你们。"

李婷冷笑一声:"得了吧,装什么大方?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吗?昨天在婚礼上的表现,我看得很清楚。"

这时,弟弟从里屋走出来:"哥,你来了。"

"嗯,钱我送来了。"我指了指李婷手中的信封。

"谢了。"弟弟有些不自在地说。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亮子,从小到大,我可能做得不够好。但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何时,家人才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弟弟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转身离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释然。也许从今以后,我和弟弟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但我不后悔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付出,只是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不是一味地纵容和付出,而是要有底线和原则。

走出小区,阳光正好。我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信息:"妈,下周我和小梅带孩子回去看您。"

然后我又给小梅打了个电话:"老婆,我处理完了,咱们去看看那个店铺吧,我想好了,是时候扩大经营了。"

电话那头,小梅笑了:"好,我等你回来。"

有些伤害让人成长,有些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不再是那个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傻哥哥了,但我依然愿意做那个有担当、有底线的兄长。

因为我明白,真正的亲情,不是单向的付出,而是相互的尊重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