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猛地推开,砰的一声把我从沉思中惊醒。小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到的快递,脸上挂着我熟悉的嫌弃表情。

"老李,你妈又给你寄土特产了?整天这些破东西,家里都堆不下了!"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将包裹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抬头望着眼前这个比我小十八岁的女人——我的再婚妻子。三个月前,她还笑靥如花地叫我"亲爱的",如今却连正眼都不愿给我一个。我叹了口气,默默拆开包裹,是妈妈亲手腌制的咸菜,熟悉的家乡味道。

退休后的我,本以为找个年轻漂亮的媳妇能让自己重焕青春,却没想到这竟成了我人生最大的后悔。望着小玲曼妙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我不禁想起了这段荒唐姻缘的开始。

年过半百的我,在老伴去世三年后,经人介绍认识了三十二岁的小玲。头回见面,她穿着朴素,说话轻声细语,我那颗寂寞多年的心立马被勾住了。再加上我那点退休金和一套城里的房子,很快就把人家姑娘"娶"回了家。

婚后的蜜月期没持续多久,小玲的真面目就渐渐显露。最初那个贤惠的小媳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天化妆打扮、血拼购物的时尚女郎。我那点退休金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可我又不忍心拒绝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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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抠门?"小玲从卧室里走出来,浑身散发着名贵香水的味道。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连衣裙,上面的标签我瞟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那价格够我吃两个月的饭了。

"我这不是抠门,是量入为出啊。"我苦笑着解释,却换来她的一个白眼。

"我闺蜜家老公比你还大五岁,人家出手多大方!上个月刚给她买了辆车,你呢?连个像样的首饰都舍不得。"小玲边说边摆弄着手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望着屋子里的变化——原本简朴的家具被她换成了所谓的"轻奢风",墙上挂着她坚持要买的抽象画,就连我用了二十年的老茶几也被扔进了垃圾房。这哪还是我的家啊?

隔壁王大爷知道我娶了个年轻媳妇后,时常过来串门,眼睛里满是羡慕。殊不知,我晚上常常躺在床边一角,听着小玲说梦话叫着不知谁的名字,心里比老伴离世那会儿还要孤独。

更让我心寒的是,自从上个月我说银行卡余额不多了后,小玲对我的态度直线下降。不仅不再下厨,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一句。前天她甚至说要搬去跟闺蜜住几天,说是我这老头子太闷,她受不了了。

今天中午,小玲出门前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说是要跟闺蜜聚会。出门时,我从窗户看到她上了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里坐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那一刻,我的心如刀绞,却又不敢声张。

下午,邻居李婶来串门,看我一个人在家,忍不住感叹:"老李啊,你这回可是上了当。那小玲在你之前已经结过两次婚了,两任老公都是五十开外的有钱人。她就是专门钓你们这样的老头儿,骗了钱就跑。我听说她这会儿正跟镇上的富商眉来眼去呢!"

听完这话,我既震惊又心酸。想着这三个月的荒唐日子,我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我不是舍不得那点钱财,而是舍不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人当成了提款机。

晚上小玲回来时,手上多了个闪闪发亮的手镯。我问她哪来的,她支支吾吾说是闺蜜送的生日礼物。可我清楚地记得,她的生日是在三个月后。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安静地收拾起妈妈寄来的咸菜,准备明天带一些去看望住在养老院的老张。老张的老伴一直陪在他身边,两人虽然生活简朴,却相濡以沫,幸福美满。

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小玲哼着欢快的小曲,我做了个决定。明天一早,我会去找律师,然后收拾行李,搬回乡下老家。那里有妈妈的菜园子,有儿时的老友,还有不变的乡愁。

我不怪小玲,也不怪自己的糊涂。人到晚年,最需要的不是貌美如花的伴侣,而是一份懂得珍惜、共同变老的情感。与其沉浸在虚幻的年轻幻觉中,不如坦然面对自己的年龄,找寻真正的心灵慰藉。

钱没了可以再攒,心碎了才是真的痛啊!

第二天,我趁小玲还在睡觉,悄悄写下一封信,将房产证和几万块钱放在桌上。信中我只说了一句话:"愿你余生遇到真爱,莫要再为金钱所累。"

我拖着简单的行李,迎着晨光,向着家乡的方向走去。心里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这次代价不小的教训告诉我:年轻不是爱情的筹码,相守才是幸福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