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有些日本右翼势力,在历史认知上揣着明白装糊涂,频频找茬,总容易让国人想起几百年前东南沿海的抗倭历史 ——
话说是明朝自洪武四年(1371 年)推行海禁,切断了浙闽沿海居民的正常生计渠道。正德年间葡萄牙商船东来,刺激了海上走私贸易的兴盛;
嘉靖朝进一步强化海禁后,武装走私集团与日本流浪武士、浪人相互勾结,形成了 “明人主谋、真倭作战” 的复合型倭寇势力。
到 1553 至 1556 年间,倭患达到顶峰,倭寇年侵扰次数超百次,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沿海百姓流离失所。
此时的明朝卫所制度早已腐朽不堪,浙江都司额定兵员 10.7 万人,实存不足 4 万,且士兵多为老弱残兵,缺乏训练。
嘉靖三十四年1555 年,一支仅 70 余人的倭寇小队,竟能突破明军防线,奔袭千里直逼南京城郊,沿途 4 万明军竟束手无策。
倭寇擅长近战突袭,手持锋利倭刀,刀法诡异凌厉,且熟悉沿海丘陵沟壑、河渠纵横的地形,传统明军大阵在狭窄地形中难以展开,单兵战力远逊于倭寇。
小说中那些呼风唤雨的阵法,《水浒传》里宋江排出的 “九宫八卦阵”。《封神演义》摆下的 “九曲黄河阵”呐,那都是艺术加工。当时严峻的战局迫切需要一套灵活高效、适配近战的实战阵法,来破解倭寇的战术优势。
明军屡战屡败的绝境中,一支来自广西的少数民族军队带来了新的战术思路 ,深深影响了一位山东烟台籍的抗倭名将。
这支来自于广西的少数民族的骑兵,统领者为年58 岁的女中豪杰佤氏夫人。
佤氏夫人出身广西岑氏土司家族,世代执掌兵权。她当时率领近 7000 名壮族 “士兵”奔赴抗倭前线,这支部队,有个专有个专有名词唤作俍兵,因为壮族旧称 “俍人”,是朝廷认可的 “土司兵”,以纪律严明、擅长山地作战著称。
佤氏夫人是主动请缨奔赴东南前线要跟倭寇干,归抗倭名将俞大猷统领。
这位佤氏夫人可了不得,乃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军事家,首创 “岑氏兵法” ,俗称佤氏战法,对倭寇简直就是完全克制。
针对倭寇 “倭刀近战猛、分散突袭多” 的特点,将 “七人伍” 升级为 “前有盾牌挡箭、中用狼筅卡刀、后有长枪刺杀” 的递进式近战组合,且 “七人为伍,每伍自相为命。四人专主击刺,三人专主割首,所获首级,七人共之”。
就是说,以小队为单位、分工明确、协同作战,完美适配沿海复杂地形和倭寇的突袭战术。
明代兵书,《江南经略》明确记载其 “每战必以盾为前,狼筅为中,枪为后,三人相护,倭寇难近”,这套战术因瓦氏夫人的推广才在抗倭战场普及,称 “佤氏战法” 。
狼筅,类似长矛。但它不是普通的长矛,而是专为克制倭寇倭刀设计的 “特制兵器”,因为南方多产竹子,就专挑老硬毛竹做主体,截成 3-4 米长,竹杆布满尖锐枝丫,状如 “带刺的狼尾” 。
经特殊加工制成,这个长度远超倭寇倭刀(通常 1.2-1.5 米),一寸长一寸强,能实现 “先一步触敌”,让倭寇近不了身;毛竹质地坚韧且有弹性,即便被倭刀劈砍,也不易断裂,比金属长枪更耐损耗,还能降低制作成本。
她率领的俍兵,作战勇猛,纪律严明,个个都是拼命三郎。在金山卫(上海市金山区南部)、嘉兴等战役中屡立战功,尤其在今嘉兴王江泾大捷中,瓦氏夫人率领狼兵率先破敌,助力明军斩获倭寇 2000 余人,创下抗倭以来的最大胜仗。
“花瓦家,能杀倭” 的歌谣很快在浙江沿海传唱开来。俍兵,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如狼似虎的狼兵,所以现在一说起广西的兵是狼兵,就是从瓦氏夫人这叫起来的。
此时正在浙江参与抗倭的戚继光,亲眼目睹了狼兵战术的实战效果,觉得非常非常好。
于是乎,戚继光在吸收瓦氏战法精华的基础上,结合浙江地形特点和义乌乡勇都来自矿工、山地农耕为生,战斗力很强,有“见血不怯、濒死不退” 的血性。在经过反复演练改良,最终创立了鸳鸯阵,可以认为是瓦氏战法的plus版。
这套阵法以 12 人为一队(含火夫 1 人,实际参战 11 人),因左右对称、协同如鸳鸯结伴而得名,兼具攻防一体、灵活多变的鲜明特色。
阵法的核心在于 “各司其职、长短互用”,每个士兵只需精通自身武器操作,依靠整体配合形成碾压性战力:
队长 1 名:居阵前统一指挥,手持令旗协调各兵种动作,确保阵型在复杂地形中不溃散,是整个小队的 “大脑”。
盾牌手 2 名:分长牌手与藤牌手。长牌手持大型藤盾,负责遮挡倭寇箭矢、长枪,为后队构筑防御屏障;藤牌手持轻便藤盾,携带标枪与腰刀,可匍匐前进诱敌,也能在盾牌掩护下突袭。
狼筅手 2 名:手持 3 米左右的特制狼筅,形成 “荆棘屏障”。狼筅长度远超倭刀,既能扫击倭寇,又能卡住其兵器,是克制倭刀的关键。
长枪手 4 名:分左右两组,各随一名狼筅手身后,从狼筅缝隙中精准刺杀被牵制或扫倒的倭寇,是阵法的主要杀伤力量。
镋钯手 2 名:手持镗钯守护阵型侧翼与后方,防范倭寇迂回偷袭,必要时可支援前线,清理漏网之敌。
更精妙的是,鸳鸯阵可根据地形灵活变形:在狭窄巷道中拆分为两个 6 人小队的 “两仪阵”,在开阔地带调整为狼筅居中、盾牌居侧的 “三才阵”,真正实现 “因地制宜、应变无穷”。
嘉靖四十年(1561 年),鸳鸯阵首次大规模投入实战,台州之战的花街一役尤为惨烈。倭寇提着倭刀嘶吼着冲来,为首者刚劈向戚家军盾手,义乌乡勇吴惟忠的狼筅已斜刺而出 ——
三米长的竹枝带着尖刺,死死缠住倭刀,不等倭寇挣脱,身后长枪手陈大成顺势挺枪,枪尖直透倭寇咽喉。
这一战,戚家军凭鸳鸯阵的配合,仅伤亡 3 人便斩杀倭寇 300 余人,满地倭刀被狼筅枝丫勾住,成了最狼狈的战利品。
此后戚家军转战宁海、新河,九战九捷,以伤亡不足 30 人的代价,斩杀、焚溺倭寇超 5000 人,多次让倭寇在 “刚碰着盾牌就被狼筅戳穿” 的恐惧中屁滚尿流作鸟兽散。
1562 年,戚家军挥师福建,直指倭寇盘踞的横屿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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