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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咬回去啊!"
邻居陈德旺叉着腰站在门口,指着我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我叫宋建华,今年四十八岁,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大半辈子。
那天,我只是路过他家门口,他养的那条大黑狗突然窜出来,狠狠咬了我小腿一口。
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疼得我直冒冷汗。
可陈德旺不仅没有半句道歉,反而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奚落我。
我没闹。
一个月后,他哭着求我收下那五万块钱。
我叫宋建华,在青石巷住了四十八年。
这条巷子不长,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两百来米。巷子里住着二十来户人家,大多是老街坊,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吆喝一声,全巷子的人都来帮忙。
我在机械厂干了三十年,前年厂子效益不好,提前办了内退。每个月领两千多块钱的退休金,不算多,但我和老婆李秀英省着点花,日子也过得去。
儿子宋小军在外地打工,一年也就过年回来一趟。平时家里就我们老两口,养了几盆花,种了点葱蒜,日子平淡却也安稳。
要说这条巷子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陈德旺一家。
陈德旺今年五十出头,早些年在外面倒腾建材,攒了些钱。七八年前回到巷子里,把老宅子推了重建,盖了个三层小楼,那叫一个气派。
从那以后,他走路都是仰着头的。
"咱们这条巷子里,就数他最有钱。"老邻居张婶私下跟我说过,"可这人吧,钱是有了,做人的品性却差了一大截。"
张婶说的没错。
陈德旺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平日里对街坊邻居呼来喝去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他老婆刘芬更是个尖酸刻薄的主儿,谁家要是有点不如意,她比谁都兴奋,凑上去看热闹,还要说几句风凉话。
最让人烦心的,是他家那条大黑狗。
那狗叫"大黑",是条德国黑背,体型吓人,站起来能有一人多高。陈德旺三年前从狗贩子那儿买来的,说是要看家护院。
可这狗,从来不拴绳子。
陈德旺家的院门白天基本敞着,那条大黑就在门口趴着。谁要是从他家门口经过,它就龇牙咧嘴地狂吠,吓得人心惊胆战。
巷子里的孩子们都绕着走,生怕被咬。
"老陈,你这狗能不能拴起来?太吓人了。"隔壁的王大爷提过意见。
陈德旺翻了个白眼:"怕什么?我家大黑通人性,不会乱咬人的。你们别招惹它就行了。"
这话说得,好像被吓到是我们的错。
张婶有一次悄悄跟我说:"建华啊,我听说这狗以前咬过人,但都被老陈压下去了,给了点钱就没事了。你以后路过他家门口,可得小心点。"
我当时没太当回事,心想自己又不招惹它,能有什么事?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还真就落到了我头上。
那是九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天刚擦黑,我从巷子东头往家走。
那天我去菜市场买了条鱼,想着晚上炖个鱼汤。手里拎着塑料袋,脚步不紧不慢,脑子里还想着一会儿要放多少盐。
走到陈德旺家门口的时候,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
院门大敞着,门口的灯还没亮。
我以为大黑不在,就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我刚迈过他家门槛的那一瞬间——
"汪!"
一声暴吠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门后窜了出来!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小腿上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了!
"啊——"
我惨叫一声,本能地往后倒去,手里的鱼也甩了出去。
那条大黑狗死死咬着我的小腿不松口,我能感觉到它的牙齿正在往肉里扎!
"松开!松开!"我拼命用另一只脚去踢它,可那狗根本不松口,还往更深处咬。
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在顺着腿往下淌——是血。
"来人啊!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喊。
那一刻,恐惧彻底淹没了我。
不知道喊了多久,巷子里终于有人闻声赶来。
"快来人啊,老宋被狗咬了!"是对门的李婶在喊。
接着,几个邻居跑了过来。
"大黑!松口!"
陈德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那条狗听到主人的声音,终于松开了嘴,退后几步,冲着我继续狂吠。
我瘫坐在地上,低头一看,裤腿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小腿上赫然几个深深的牙印,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天哪,流了这么多血!"张婶惊叫道,"快打120!"
"打什么120?"陈德旺从院子里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没有半点紧张,"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吗?又没咬掉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抬头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陈,你这是什么话?"王大爷皱起眉头,"你家狗把人咬成这样,你就这个态度?"
"什么态度?"陈德旺冷哼一声,"我家大黑从来不乱咬人,它咬他,肯定是他招惹它了。"
"我招惹它?"我强忍着疼痛,声音都在发抖,"我就正常从你家门口走过,它自己窜出来咬我的!"
"你走你的路,它咬它的人,怎么就偏偏咬你?"陈德旺双手抱胸,"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招惹它?"
这时候,他老婆刘芬也出来了。
她瞥了一眼我腿上的伤口,撇撇嘴:"我说老宋啊,你也是快五十的人了,走路能不能长点眼?我家狗养了三年了,从来没咬过人,今天偏偏咬你,你就不反思反思?"
"反思?"张婶气得声音都变了,"刘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不是人话了?"刘芬眼睛一瞪,"我就是实话实说。我看他八成是想讹我们家钱!"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的疼痛加上这股子窝囊气,眼眶都红了。
我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做过讹人的事?
"刘芬,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李婶站出来帮我说话,"建华是什么人,大家伙儿谁不知道?他老老实实一辈子,能是那种人吗?"
"哼,谁知道呢?"刘芬翻了个白眼,"人心隔肚皮。"
陈德旺见有人帮我说话,脸色更阴沉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宋建华,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天这事儿,我不认!你要是不服气,你就去告啊!"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要不然,有本事你咬回去啊!"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邻居都愣住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这辈子,我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
"陈德旺,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记住就记住。"陈德旺哈哈大笑,"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转身走进院子,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大黑,继续给我看门!以后谁再敢从咱家门口乱走,给我狠狠咬!"
刘芬跟在后面,临进门还不忘嘲讽一句:"就这样还想跟我们家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砰的一声,院门关上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浑身都在发抖。
那条大黑狗还站在门缝里,冲着我不停地狂吠。我注意到,它的脖子上光秃秃的——没有项圈,没有绳子。
这个细节,我默默记在了心里。
"建华,先去医院吧!"张婶蹲下来扶我,"伤口可不能耽搁!"
我点点头,在几个邻居的搀扶下,踉跄着站了起来。
血还在往下滴,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记。
妻子李秀英这时候才赶到,看到我腿上的伤口,吓得脸都白了。
"建华!这是怎么了?"
"被陈德旺家的狗咬了。"我苦笑一声。
"那必须报警啊!这狗咬人,得让他赔钱!"李秀英急得直跺脚。
"报什么警?"我摇摇头,"先去医院吧。"
"可是——"
"急什么,我有数。"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李秀英愣住了,张婶也愣住了。
她们不明白,被人这样羞辱,我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可我确实平静。
因为在那一刻,一个念头,已经在我脑海里渐渐成型了。
那天晚上,我在区医院缝了八针。
医生看了看伤口,皱着眉头说:"咬得挺深的,幸亏没伤到骨头。狗打疫苗了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
"那你必须打狂犬疫苗,还有破伤风。"医生开了单子,"全套下来,得两千多。"
李秀英心疼得直抹眼泪:"凭什么?他家狗咬人,凭什么让我们花钱?"
我没说话,默默交了钱,打了针。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我躺在床上,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李秀英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建华,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腿都被咬成那样了,他们一分钱不赔,还骂你,这是欺负人啊!明天我就去找居委会,让他们来评评理!"
"找居委会有什么用?"我盯着天花板,"陈德旺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他眼里只认钱,居委会能拿他怎么样?"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我没回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我知道,那是大黑在叫。
"建华,你到底在想什么?"李秀英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
我转过头,看着她。
"秀英,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可是——"
"那就别问了。"我打断她,"给我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李秀英愣住了,"一个月干什么?"
"你别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李秀英还想再问,但看我这副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
那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陈德旺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还有那句"有本事你咬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拄着拐杖出了门。
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菜市场。
"老宋,你这腿怎么了?"卖肉的老刘看到我,吓了一跳。
"没事,被狗咬了。"我笑笑,"给我来两只猪蹄。"
"猪蹄?"老刘愣了愣,还是给我称好了,"五块钱。"
我付了钱,拎着猪蹄往回走。
一瘸一拐地走到陈德旺家门口,我停下了脚步。
大黑正趴在门槛上,看到我,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吼叫。
我没有退缩,而是蹲下身子,把塑料袋打开,拿出一只猪蹄,轻轻放在地上。
大黑愣住了。
它歪着头看了看猪蹄,又看了看我,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陷阱。
我没动,就那么静静地蹲着。
过了好一会儿,大黑终于忍不住了,它低下头,叼起猪蹄,叼进了院子里。
我站起身,拍拍手,转身离开。
身后,大黑的吼叫声没有了。
第二天,我又来了,还是两只猪蹄。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早上,我都准时出现在陈德旺家门口,给大黑送猪蹄。
巷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老宋,你这是干什么?被狗咬了还给它送吃的?"王大爷实在忍不住,拉住我问。
"没什么,就是喜欢狗。"我笑笑,不多解释。
"可那是咬你的狗啊!"
"咬都咬了,还能怎么着?跟一条狗较什么劲?"
王大爷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条巷子。
"听说了吗?老宋天天去给老陈家的狗喂猪蹄!"
"真的假的?那狗把他腿都咬了,他还喂它?"
"谁知道呢,可能是怂了吧......"
"唉,老宋也是个老实人,被人欺负成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流言蜚语像长了腿一样,传进了我家。
李秀英气得快要发疯。
"宋建华!你到底在干什么?"她冲进厨房,看着我正在洗猪蹄,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疯了?那狗把你咬成那样,你还给它送吃的?你当你是什么?狗的孙子吗?"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看着她。
"秀英,我说过让你相信我。"
"相信你?"李秀英眼眶都红了,"整条巷子的人都在笑话你,说你是软骨头,说你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让他们说去吧。"我平静地说。
"你——"
李秀英气得浑身发抖,她冲上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猪蹄,摔在地上。
"宋建华,你要是再去喂那条狗,我就跟你离婚!"
我看着地上的猪蹄,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捡了起来,冲干净,放进袋子里。
"秀英,再给我二十五天。"
"你——!"
李秀英彻底崩溃了,她蹲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
"宋建华,你是不是不要脸了?你是不是不要尊严了?你让我怎么跟儿子交代?让我怎么在这条巷子里抬起头做人?"
我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秀英,再等等,相信我,就再等等。"
她哭得更厉害了,可没有再说话。
第五天傍晚,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出现在巷口。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站在那里看着我喂狗。
大黑这时候已经不再对我吼叫了,它看到我过来,甚至还摇了摇尾巴。
我把猪蹄放下,站起身,正好和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他对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看我喂狗?
我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喂狗的日子进入了第二周。
大黑现在已经完全不怕我了,每次看到我来,它都会兴奋地跑到门口,摇着尾巴等我把猪蹄放下。
这一幕落在陈德旺眼里,让他气得不轻。
那天中午,我正准备把猪蹄放下,陈德旺突然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宋建华!你给我站住!"
我直起身子,看着他。
"你天天来喂我家狗,打的什么主意?"陈德旺一脸警惕,"你是不是想毒死它?"
"我能打什么主意?"我笑笑,"就是觉得这狗怪可怜的,给它送点吃的。"
"可怜?"陈德旺冷哼一声,"我家狗用得着你可怜?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别再来了!再让我看到你接近我家大黑,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我问。
"你试试看!"
陈德旺瞪着我,满脸凶相。
我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把猪蹄放在地上。
大黑立刻跑过来,叼起猪蹄就吃。
"你——!"陈德旺气得脸都绿了。
"狗吃东西是它自己的事,我又没强迫它。"我直起身子,拍拍手,"告辞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陈德旺的怒吼:"宋建华!你给我等着!"
我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巷子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老宋这是怎么了?被人骂成那样,还天天往人家门口凑?"
"谁知道呢,可能真是怂了吧。"
"唉,老实人就是吃亏......"
这些话,我听在耳里,却丝毫不在意。
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落入我的手里。
每天喂狗的时候,我都会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录几段视频。
狗没有项圈——拍。
狗没有绳子——录。
狗冲着路人狂吠——录。
狗追着小孩跑——录。
这些证据,我一条一条存在手机里,用密码锁得死死的。
李秀英有一次趁我睡着,想偷看我手机里到底存了什么,可怎么也解不开锁。
"建华,你手机里到底有什么?"她问我。
"没什么。"我说。
"真的没什么?"
"真的。"
李秀英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
第十天的晚上,我等李秀英睡着后,悄悄出了门。
巷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我走到巷口,那个灰色夹克的男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宋师傅,你来了。"他先开口。
"周明是吧?"我看着他。
他点点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根。
"说说吧,当时你是怎么被咬的?"
周明深吸一口烟,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三个月前,他路过陈德旺家门口送快递,被大黑咬了。
当时也是鲜血淋漓,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可陈德旺的态度,和对我一模一样——不道歉,不赔偿,反过来说是他招惹狗的。
"后来呢?"我问。
"后来......"周明苦笑一声,"老陈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别声张。我当时刚来这边送快递,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多事,就拿了钱走了。"
"五百块钱?你腿上缝了几针?"
"十二针。"
我沉默了。
"宋师傅,我听张婶说,你被咬之后,天天去喂那条狗?"周明看着我,眼里满是疑惑。
"对。"
"为什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除了你,还有别人被这条狗咬过吗?"
周明想了想,说:"有。我后来打听过,至少还有两三个人,都是被咬了之后私了的。老陈那人你也知道,在这一片有点关系,大家都不敢惹他。"
"能联系上吗?"
"应该可以,我认识其中一个,是我老乡。"
我点点头,把烟头踩灭在地上。
"周明,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
那天晚上,我和周明聊了很久。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李秀英醒了,看到我进门,眼里满是担忧。
"你去哪儿了?"
"出去透透气。"我说。
"大半夜的透什么气?"
我笑笑,没解释,倒头就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明陆续联系上了另外三个被咬过的人。
一个是送水的老马,被咬的时候,缝了六针。
一个是收废品的老李,被咬的时候,差点被扑倒。
还有一个是附近小区的住户刘大姐,被咬的时候,吓得半个月不敢出门。
这三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追究陈德旺的责任。
有的是被威胁,有的是被给了几百块钱打发,有的纯粹是不想惹麻烦。
可现在,他们都愿意站出来了。
因为我告诉他们:这一次,我们不再忍了。
喂狗进入第三周,大黑已经把我当成了朋友。
每次我一出现在巷口,它就摇着尾巴跑过来,像是在欢迎我。
陈德旺气得跳脚,可又拿我没办法。
他不止一次警告我别再来,可我每天照常出现。
他想把狗关起来,可大黑已经习惯了在门口趴着,关也关不住。
最可气的是,他发现不管他怎么凶大黑,大黑都不再对我凶了。
"这条狗是不是被你下了什么药?"陈德旺有一次冲着我吼。
"没有,我就是给它吃了点好东西而已。"我笑着回答,"狗也是认人的,谁对它好,它心里有数。"
这话把陈德旺气得半死。
可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我的目的根本不是他那条狗。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整理手机里的视频,忽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大黑从来没有佩戴过任何证件。
按照规定,养狗必须办理犬证,必须打疫苗,必须佩戴犬牌。
可大黑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我还拍到了好几次大黑冲出门外追赶行人的画面,有一次甚至追了十几米远。
这些证据,再加上周明他们几个人的证词,足够让陈德旺吃不了兜着走。
我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发给了周明。
"材料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那边呢?"
"也差不多了。"周明回复,"老马和老李的医疗记录都找到了,刘大姐的病历也有。"
"好。"我深吸一口气,"再等七天。"
"为什么要等七天?"
"因为,好戏还在后头。"
第三周的周末,陈德旺又在巷子里耀武扬威了一番。
他逢人就说我是"软骨头",说我被狗咬了不敢吭声,还天天去巴结他家的狗。
"你们看看老宋那怂样,被咬成那样,连个屁都不敢放!"他站在巷口,大声嚷嚷,"这就是没种的表现!要是换成我,早就把那狗打死了!"
邻居们有的附和,有的沉默,没人敢当面反驳他。
李秀英气得浑身发抖,拉着我的袖子想上前理论。
我按住她的手,低声说:"再等七天。"
"等什么?"她急得眼眶都红了。
"你马上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巷口出现了几个人。
是周明,还有老马、老李、刘大姐。
他们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陈德旺。
陈德旺注意到了他们,愣了一下:"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
周明只是看了看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
陈德旺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看什么看?没事就滚!"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回了院子。
刘芬跟在后面,临进门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大黑的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陈德旺家紧闭的大门,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第二十一天。
这天一大早,巷子里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老陈被他自己的狗咬了!"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就昨晚的事,咬得可厉害了!"
我站在家门口,听着邻居们议论纷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秀英从屋里出来,一脸震惊:"建华,你听说了吗?陈德旺被大黑咬了!"
"听说了。"我点点头,声音平静。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天天咬别人,这回咬自己主人了!"李秀英又是解气又是惊讶,"这是不是老天开眼了?"
我没说话。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陈德旺喝了点酒,回家的时候脚步不太稳。
大黑正趴在门口睡觉,被他踩了一脚,疼得嗷嗷叫。
陈德旺大醉,根本顾不上那么多,还骂了大黑几句。
大黑平时被他打骂惯了,都是忍着的。
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发了狂,一口咬住了陈德旺的小腿!
"啊——!"
陈德旺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大黑死死咬着不松口,陈德旺怎么踢打都没用。
最后还是刘芬听到动静跑出来,拿棍子把大黑打开的。
陈德旺的小腿上,被咬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活该!"张婶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叫报应!"
陈德旺被送去了医院,据说缝了十几针。
更糟糕的是,医生问他狗打没打过疫苗。
他愣住了——没打过。
"大黑根本没有疫苗记录?"刘芬在旁边脸都白了。
"对,从来没打过。"陈德旺这时候酒也醒了,冷汗直冒。
"那......那怎么办?"
医生表情严肃:"如果狗没有打过疫苗,你必须尽快注射狂犬疫苗。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安全。"
"什么意思?"陈德旺声音都在发抖。
"意思是,如果那条狗携带狂犬病毒,你很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陈德旺脑海里轰然炸开。
狂犬病!
那可是死亡率百分之百的病!
一旦发病,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
陈德旺当场就软了,瘫坐在病床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会的......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大黑不会有狂犬病的......"
可他越想越怕。
大黑是三年前从狗贩子那里买的,从来没做过任何检查。
这三年里,它咬过那么多人,万一真的有病怎么办?
那岂不是说,他这辈子就完了?
从医院回来后,陈德旺整个人都变了。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稍微有点头疼脑热就吓得半死。
他上网查狂犬病的症状——恐水、怕风、狂躁、幻觉......
越查越害怕,越害怕越睡不着。
刘芬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慌了。
"老陈,要不咱们把大黑送去检查一下?看看它到底有没有病?"
"检查什么检查?"陈德旺歇斯底里地吼,"万一真有病怎么办?我不想知道!"
他陷入了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既害怕大黑有病,又害怕知道真相。
这种恐惧,比被咬的伤口本身更加折磨人。
就在陈德旺被恐惧折磨得心力交瘁的时候,更大的麻烦来了。
第二十五天。
一份举报材料,被递交到了相关部门。
举报人:周明、马德海、李长根、刘玉梅、宋建华。
举报内容:陈德旺无证养犬,所养犬只未接种疫苗,多次咬伤路人,拒绝赔偿并威胁受害者。
附件:视频证据23条,照片47张,医疗记录5份,证人证词4份。
这份举报材料,是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
那些喂狗时拍下的照片,那些站在巷口录下的视频,那些深夜联络受害者收集的证据......
全部汇聚成了这份沉甸甸的材料。
陈德旺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每天笑眯眯给他家狗喂猪蹄的"软骨头",竟然在暗中布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有本事咬回去"——他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大概从没想过,真正的反击,会以这样的方式到来。
调查人员来了。
他们上门查看了大黑的情况,询问了周围邻居的证词,调取了受害者的医疗记录。
陈德旺这才如梦初醒。
"你们......你们凭什么查我?"他色厉内荏地质问。
"有人举报你无证养犬,犬只伤人,我们依法进行调查。"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回答。
"谁举报的?是不是宋建华那个老东西?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天天来喂我家狗,原来是在搜集证据!"
陈德旺暴跳如雷,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大黑被强制收容。
那条陪伴了他三年的狗,被工作人员带走了。
大黑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拉上车的时候,它回头看了看陈德旺,呜咽了一声。
陈德旺站在门口,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心虚。
可这还只是开始。
工作人员告诉他,他面临的处罚包括:无证养犬罚款、未接种疫苗罚款、犬只伤人赔偿......
而那五个受害者提出的赔偿金额,加起来超过了八万块!
"八万?"陈德旺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凭什么要八万?"
"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每个人都有记录。"工作人员说,"而且,根据规定,你还要承担可能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
陈德旺感觉天都塌了。
八万块,加上各种罚款,十万都打不住!
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底,要被这条狗一口咬没了!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被咬的伤口还没好。
每天晚上,他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己发了狂犬病,满嘴流涎,怕水怕风,最后痛苦地死去......
他去医院做了一次又一次检查,可医生说狂犬病的潜伏期可能很长,现在检查不出来,不代表以后没有。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
陈德旺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
他开始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养这条狗;
后悔为什么不给狗打疫苗;
后悔为什么不把狗拴好;
更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要那样羞辱宋建华......
"有本事咬回去"——这句话,现在就像一把刀,时时刻刻扎在他心上。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话,不能乱说。
有些人,不能乱欺负。
第二十八天的深夜,陈德旺做了一个决定。
他找出家里所有的现金,数了数,刚好五万。
然后,他换上衣服,出了门,朝宋建华家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巷子里静悄悄的。
陈德旺站在宋建华家门口,手里攥着那叠钱,犹豫了很久。
终于,他抬起手,敲响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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