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我艰难开口,“所以,她说你们在一起的事,是真的?”
“不是!”晏明修紧张地拉住我的手,
“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和宋凌萱只是普通同学。”
“非要说有什么特殊,也就是我见她原生家庭贫困,大学资助过她。”
难道这真的只是宋凌萱一个人的臆想?
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晏明修,你去做无国界医生,是不是为了在战场上偶遇宋凌萱?”
晏明修露出无奈又委屈的神情,
“老婆,你真是想多了。宋凌萱是战地记者,我们确实在同一个国家工作过,可战场上相遇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我怎会为这个远赴险地?”
他用力刮了下我的鼻子,
“是不是婚礼前焦虑了,才会胡思乱想。”
我找不到他话里的错漏,或许真的只是我的误会。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串很长的国际号码。
他只听了片刻便匆匆离开,甚至忘了和我说一声再见。
刚压下的疑虑再次翻涌。
我走进晏明修的书房,这里我平时很少进来。
此刻却像着了魔一般翻找起来,尽管连自己也不确定究竟想找到什么。
满架医学书籍,整齐干净,不见任何与宋凌萱相关的痕迹。
我几乎要为自己的多疑感到可笑,就在这时,我不小心碰倒了书桌上那幅一直摆着的油画。
画框摔裂的瞬间,我的心跳也仿佛停了。
油画背面,竟还藏着另一幅画,是宋凌萱的画像。
我颤抖着捂住嘴,不让自己嘶吼出声。
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画人物的男人,欺骗了我。
恶寒爬遍全身,我像是疯了,冲去拆开家里所有的油画。
卧室床前那幅、客厅转角那幅……没有例外,每一幅背面,都是宋凌萱。
我瘫坐在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闺蜜发来消息,
“弦乐,我找到了宋凌萱的账号…情况可能不太对。”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点开那个页面。
最新一条动态写着:
特地趁圣诞休战飞回来,想当面祝他新婚快乐。没想到刚到机场,又要被封三天。
文字下方,显示发布时间是三小时前。
我突然想起采访里的话,每次宋凌萱归期不定,晏明修都会在机场等她。
颤抖着点开对晏明修的手机定位。
地图上,光标清晰定在,
普江国际机场。
晏明修的定位果真在机场停留了三天。
这三天晏明修只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老婆,临时有个跨国会诊,我会很快回来。”
我打包了自己的行李,没有理会那条信息。
闺蜜总觉得这件事还有其他隐情,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将宋凌萱的账号从头翻到尾,每个字都像针,扎进眼底最深处。
今天他学会了我最爱的红烧排骨,为我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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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晏明修天天做排骨,从焦糊到过甜,整整七天。
他当时笑着说,“总要练到最好,才配给我老婆吃。”
……
想和他生个女儿,叫念念,思念的念。
那天晚上,晏明修贴在我耳边,呼吸滚烫,
“老婆,我们生个孩子吧,就叫念念,好不好。”
……
总偷偷盼望岁岁年年。幸好,你也一样。
当天,我刚戴上晏明修的求婚钻戒。
而配图里,两只手在路灯下紧扣,我认得那只腕表,是晏明修从不离身的那块。
……
一字一句,全对上了。
原来我,一直活在宋凌萱的阴影里。
我开车去了机场,就算要结束,也该当面说清。
可刚走进接机大厅,脚步便僵住了。
隔着人群,我看见了他们。
晏明修背对着我正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帮宋凌萱处理脚踝的伤。
上完药,他低头捧起宋凌萱的脚,轻轻吹气。
晏明修有洁癖,再恩爱的时候,也从没这样碰过我的脚。
我忍住眼底的酸涩,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晏明修,婚礼取消吧。”
他猛地抬头,看见我时眼神瞬间慌乱。
“老……”他瞥了一眼宋凌萱,改了口,“弦乐,你怎么来了?”
“你别误会,老同学回国,我们碰巧遇到。”
我的目光越过晏明修,停在宋凌萱身上。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战地记者,她不仅没有丝毫尴尬羞愧。
反而落落大方地向我伸出手,笑容坦荡。
“你就是明修的未婚妻吧,你好,我是他的大学同学,宋凌萱。”
那姿态和第三者仿佛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握住她的手,只看着晏明修又强调了一遍,
“取消婚礼。”
晏明修浑身一僵,
“就因为我和老同学偶遇?别胡闹。”
宋凌萱在一旁轻笑,
“嫂子别误会,我参加完婚礼就走。”
晏明修几乎是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腕,
“又要去哪?”
“以国。”
“不许去,那里太危险。”
宋凌萱抽回手,
“总要亲眼看见你幸福……我才能放心离开。”
好一场深情成全的戏码。
胃里突然翻涌,我忍不住弯腰吐了一地。
晏明修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扶我坐下。
从急救箱拿出仪器替我检查。
我刚想说没事,却见他眼睛忽然一亮,猛地抱住我,
“弦乐,你可能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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