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那种脑子快、胆子大的穷孩子,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从哪来。张智栋,北大西班牙语系肄业,2024年在美国被终身监禁——听到这消息我第一反应是:一个能把芬太尼合成成本砍到同行三成的人,怎么就走成了“芬太尼之王”?
小时候他住北京大兴的筒子楼,楼道灯泡常坏,他妈总让他站门口背元素周期表省电。背得顺,饭就多一勺。后来真考上北大,老师劝他读金融,他说西班牙语冷门,毕业能进外交部,结果读了两年嫌课本里的拉丁美洲太浪漫,现实是矿区尘土和枪口。休学那天,他给同学群发了句“去墨西哥看金字塔”,谁也没当真。
落地墨西哥,他给中资企业当翻译,月薪两千美元,矿区保安都替他高兴。可矿老板私下让他帮忙把美元换成比索,再换成比特币,手续费高得吓人。他算了一下汇率,一晚上抵得上翻译仨月工资。第一次洗钱完,他把现金塞进背包,拉链扣不上,才意识到背包比他还紧张。
接触毒贩是偶然,也是必然。矿区夜里常停电,他学化学,毒贩问他能不能让芬太尼再纯一点。他回宿舍拿高中那本被翻烂的《有机化学》,三天做出小样,毒贩试过直接给了一万美元。那天他给自己买了块三百块的电子表,却盯着秒针走了半宿,心里发虚,但手没停。
再后来他娶了个当地毒枭的远房侄女,婚礼在教堂办,神父讲话时他低头看新娘的手——指甲缝里还有白粉。他其实不爱她,只是那层关系让他能直接进实验室。他把生产流程拆成七步,每步找最便宜的试剂,成品纯度拉到92%,成本比海洛因低一半。出货量最大那月,他每天睁眼先看账户跳动的数字,像小时候看灯泡亮不亮。
洗钱更绝。他在加拿大注册空壳公司,挂名卖瑜伽垫,实际走美金到迪拜,再进瑞士基金。账本做成Excel,颜色标得比矿区的安全帽还多。有回会计问他:“张老师,瑜伽垫真的有人练吗?”他笑笑:“垫子不重要,印在上面的logo才值钱。”
被捕那天是2024年3月,墨西哥警察踹门时他正在给女儿冲奶粉。女儿刚满月,哭声盖过了枪栓声。软禁在民宅,他趁看守打盹,用塑料勺挖了条地道,爬出去那天夜里下雨,他浑身泥巴,却先跑回实验室想毁掉配方。结果配方没删完,FBI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法庭上,检察官念了三十分钟指控,他只回一句:“我能让芬太尼的致死量再降0.1毫克,但没人问我愿不愿意。”听起来像辩解,其实是真话。他从小被夸聪明,聪明变成一把刀,最后把自己也削了进去。
现在他关在科罗拉多ADX,每天放风十五分钟,头顶铁丝网。狱友问他后悔吗,他说后悔没把赚的黑钱换成比特币存冷钱包,至少还能留给女儿。说完自己都笑了,笑里带着筒子楼走廊那股霉味。
说到底,穷孩子的聪明一旦绑上欲望的火箭,轨道就只剩向下。他本可以靠脑子在华尔街敲代码,却选了去敲制毒锅。财富没给他安全,只给了他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洞底写着: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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