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金正恩到场观看了朝鲜对日本海方向新型远程防空导弹的试射。不要把“日本海”误读为日本领海，朝鲜称其为朝鲜东海，韩国称为东海，它牵动着东北亚各国的情绪与博弈。

试射节点耐人寻味，三个信号：第一，俄朝互动更加直接。普京向金正恩表示祝贺，并称朝鲜军队在俄乌战场上表现优异，表明莫斯科和平壤之间的关系正在升温。二是半岛风向略有变化，美韩两国领导人对于朝鲜的态度相对开明，特朗普和李在明发表不同言论，火药味减弱了几分。三是日本加快军备扩张，周边局势日趋紧张。中俄强硬表态，韩国社会反复反弹，邻居情绪积累。

为什么选择防空导弹而不选择洲际导弹？第一点是制裁封死了进口军备，空军短板明显，自建更密的防空网是必答题，反隐身、反巡航需要实射验证。二是日本空中力量加强，F35到位，机队质变，天上强敌逼迫地面伞升级。朝鲜实战化演习对外示威、对内验收：别试探领空底线，能拦得住的拦下。

强硬的姿态并不等同于对日本的关注，朝鲜侧面提醒防范的重点是韩美联合体系。选择防空而不是远程打击，传递出的是防守的基调，并没有进攻的意思，把火候控制在可控范围内，避免出现被误解进而引发冲突的情况。半个月前中俄两国军机在日周边长航联合飞行，发出信号：如果日本继续走上错误的道路，中俄并不缺方法提醒其付出代价。既要维护地区的稳定，又要对冒犯行为进行反击。

东京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条路：顶风加速、盲目扩军、借外部冲突放大存在、话更硬、动作更快，短期内可能会有动员效果，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被动的、被围困的局面，给他人提供了合纵连横的理由。另一条路：熄火回到规则和沟通中去，用行动来降低对方的戒备心理，承认过去的历史事实，遵守已经做出的承诺，少干涉少试探。

安全要有实力，但是更重要的是使用方法。真正的安全是可以掌控、可以交流的，并不需要时时刻刻处在对抗当中。把资源用到武器上只会升级对抗，把资源用到信任和机制上才有回报。

技术方面，朝鲜新型远程防空导弹的各项参数没有全部公布出来，探测距离、抗干扰能力、目标类型等都不清楚。但是为了给外界一个信号，其防空系统正在升级。防空系统的价值在于反隐身、反巡航、反饱和，而不仅仅是雷达、指挥、机动部署的配合，单枚导弹展示实力不是终点，背后的网络才是。

亚太是全球产业链最密的地方，一旦升级，贸易、航线、资本流动都会受到影响，企业和家庭的风险判断也随之改变。舆论场要减少噪音，担忧、强硬、冷静并存，评论措辞趋于谨慎，这也是可以的。紧张的时候要把话说清楚，把动作做到位；情绪不能换来长久的安全，吵闹的词语更容易提高误判的概率。

中俄两国在天上画下了航迹，朝鲜在地上放了把火，半岛的氛围稍微降级，日本在区域内的声望也在下降。继续顶下去损失会更大；掉头并不是丢人的事情。把国民安全放在心里的人，对风险敏感、对热度克制、对历史敬畏。这次朝鲜把导弹打向日本海，方向很明确。日本应该怎么办？收起野心，以新的姿态把“搅局”的冲动转化为“修复”的行动，把激化对抗的道路变成降低风险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