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唐玄宗李隆基,大家伙儿脑子里立马冒出来的,准是开元盛世那热热闹闹的场面 —— 街上人来人往,商铺琳琅满目,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还有他跟杨贵妃那 “在天愿作比翼鸟” 的神仙爱情,多少人都觉得这皇帝又英明又痴情。可没几个人愿意往深了琢磨,这个能把唐朝抬到最顶峰的男人,表面顶着 “明君”“情圣” 的两大光环,背地里的心肠硬得跟铁疙瘩似的,狠起来那叫一个绝,到底有多狠呢?

想当初,他就是个没多少实权的皇子,在乱糟糟的世道里,能一步步把皇权死死攥在手里,稳稳当当地坐上龙椅,靠的从来不是心软。他的狠就藏在一次又一次的关键决定里,不管是跟他作对的人、自家人,就算是疼到心坎里的枕边人,他也没多少情面可讲。这狠劲到底能让人冷到骨子里?又怎么把他自己的一辈子彻底改写,还把好好的大唐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泥坑呢?

唐隆元年的长安,那可真是一晚上就变了天。当时韦皇后野心勃勃,想学武则天那样当女皇帝,把朝政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她女儿安乐公主更过分,眼睛死死盯着 “皇太女” 的位置,仗着母亲的势力,在朝堂上胡作非为,把整个朝廷搅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李隆基那时候才二十出头,手里没多少兵马,可他胆子是真肥,一点都不怵,带着自己的心腹偷偷摸摸溜进皇宫,直接就冲到了韦后的寝宫。刀子一亮,韦后、安乐公主当场就死在了乱兵手里,那些跟着韦家吃香的喝辣的掌权者,要么被砍了头,要么被发配到千里之外的外地,一晚上就给清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资治通鉴》里只轻飘飘写了一句那夜之后 “宫禁肃清”,可没人提这 “肃清” 背后,是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李隆基半点儿没手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对跟自己对着干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想要掌权,就得下狠手。可他这狠劲,连一起扛过枪、打过仗的盟友都没放过。太平公主曾经是他夺权路上的得力帮手,俩人当年联手把韦后拉下马,太平公主也凭着这份大功,成了朝堂上说话有分量、没人敢惹的人物。可李隆基一当上皇帝,看着太平公主处处插手朝政,甚至暗中谋划着把他换掉,立马就变了脸,往日的情分全抛到了脑后。

先天二年,他没给太平公主半点缓冲的机会,也没跟她多废话,直接下命令抓捕她的亲信党羽,一天之内就杀了好几十号人。太平公主吓得魂飞魄散,跑到山里的寺庙躲了三天,还天真地以为李隆基能念及往日的盟友情分,饶她一命,结果最后还是被赐死在了家里。当年一起打天下、共过生死的盟友,说翻脸就翻脸,连一点旧情都不念。他要的从来不是两个人一起掌权,而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独断专行,不管谁挡了他的路,哪怕是曾经的战友,也得给彻底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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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五年,李隆基的狠劲,竟然对准了自己的亲儿子。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那可都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他一手养大的亲骨肉啊!就因为宠妃武惠妃在他跟前瞎嚼舌根,说这三个皇子要谋反,想夺他的皇位,他连查都不查一下,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下旨把三个儿子贬成了老百姓,剥夺了他们所有的身份。没过多久,又一道赐死的命令送了过去,三个皇子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含冤死在了自己家里。《旧唐书》里说,后来武惠妃天天梦见三个皇子的冤魂来找她索命,吓得日夜不宁,最后吓病而死,可李隆基自始至终都没给这三个儿子平反昭雪。他是皇帝,可他更是个爹啊,可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父子情分轻得跟一张薄纸似的,一捅就破。他就怕太子的势力太大,威胁到自己的权力,哪怕只是听来的一句谣言,也宁可杀错,绝不肯留半点隐患,真是狠到了极致。

天宝十五载的马嵬坡,他的狠,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没躲过。安禄山的叛军势如破竹,一举打破了潼关,长安彻底守不住了,李隆基带着杨贵妃、杨国忠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往四川逃。走到马嵬坡的时候,禁军士兵突然闹了起来,一个个怒气冲冲,喊着 “杨国忠要造反”,二话不说就把杨国忠杀了。杀了杨国忠还不算,士兵们又把矛头对准了杨贵妃,非要李隆基赐死她,说只有杀了杨贵妃,才能平息大伙的火气,否则就不肯继续护驾。李隆基看着杨贵妃哭红的眼睛,满脸的泪水和不舍,嘴上没吭声,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士兵要是真闹起来,自己这个皇帝也坐不稳了,说不定还会小命不保。最后,他还是狠下心下了令,让杨贵妃在佛堂里上吊自尽,一代美人就这么香消玉殒。

《新唐书》里写 “帝不得已,与妃诀”,可这 “不得已” 里,藏着多少为自己打算的私心?他是真的爱杨贵妃,可他更爱自己的皇位,更惜自己的性命,在权力和爱情之间,他没半点犹豫就把后者牺牲了,爱情在皇权面前,终究是不值一提。其实李隆基的狠,得分两头说。早年他的狠,是冲着手握大权、瞎折腾的外戚,还有那些想夺权的宗室子弟,靠着这份狠劲,他把朝堂上的所有障碍全清干净了,把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这才有了后来开元盛世的好局面。那时候的狠,是当政者该有的果断和魄力,是为了稳住江山,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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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后来,他的狠就变了味,彻底跑偏了。对儿子的冤杀,不光是被宠妃蒙了眼,更多的是权力太大之后的自负和多疑,他容不得任何人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皇位;对杨贵妃的赐死,虽说有迫不得已的成分,可更多的是皇帝本能的自保,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能继续当皇帝,哪怕是最爱的女人,也能毫不犹豫地牺牲。他的狠不再是为了江山社稷,不再是为了老百姓,更多是为了自己抓权的私心和自身的安全。到最后,他成了个孤孤单单的太上皇,身边连个真心待他的人都没有。安史之乱平定后,他回到了长安,看着儿子肃宗已经稳稳掌权,自己成了个可有可无的闲人,看着以前热热闹闹、繁华无比的宫殿变成了破墙烂院,这才慢慢明白,自己当年那些狠劲,最后还是坑了自己。他靠着狠爬到了最高位,享受了无上的荣耀,可也靠着狠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推开了,最后只剩下满脑子的回忆和说不尽的后悔,孤独终老。

帝王的狠,有时候是治理国家的好工具,能扫清障碍、稳固江山;可有时候,这狠劲就是惹祸的根儿,能把一切都毁了。李隆基的一辈子,把这点演得明明白白、淋漓尽致。他的狠让唐朝站到了最顶峰,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可也正是他的狠,让唐朝从顶峰狠狠摔了下来,从此一蹶不振,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繁华。要是他能多留一点温情,对儿子、对爱人、对江山都能软一点心,少一点猜忌和狠辣,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可历史没有如果,最后只留下一个狠到骨子里,却孤单收场的帝王背影,让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