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政商体系里,原则从来不是固定资产,而是一种可以反复兑换、随时变现的资源,而骆家辉,恰恰是把这套玩法运用得最熟练、也最彻底的人之一。

2025年临近年底,美国媒体开始频繁讨论生物科技专利制度是否需要调整,背景并不复杂,美国发现自己在一些前沿生物技术领域,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稳居第一,来自中国的竞争压力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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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间点,骆家辉站出来发声,语气不轻不重,却很有分量,他提醒美国,必须重新审视专利制度,否则会在未来的竞争中吃亏,乍一听,这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前高官在为国家前途忧心。

但如果你把视线从华盛顿拉回到几个月前的北京、上海或深圳,就会发现另一幅画面。

骆家辉以“高级商业顾问”“重量级嘉宾”的身份,频繁出现在中美商界的闭门会议上,为企业解读美国政策走向,指导它们如何应对监管、如何进入或深耕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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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身份看起来矛盾,却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原因只有一个,他对规则太熟了,也太清楚这些规则在不同位置上该怎么用。

要理解这一点,就必须回到他真正掌权的时候,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余波未平,奥巴马政府任命骆家辉为美国商务部长。

这是历史上第一位华裔商务部长,当时不少华人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觉得“自己人”上位,或许能带来一些缓和,但现实很快证明,美国政治从来不认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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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是关键年份,表面上,骆家辉在公开场合强调公平竞争、遵守规则,但在行政系统内部,美国针对中国科技企业的防线开始明显收紧。

商务部在这一时期并不仅仅是管贸易的部门,它同时深度参与外国投资委员会的运作,而这个委员会,掌握着决定外国企业能否进入美国核心产业的生杀大权。

当年最典型的案例之一,就是斯普林特的设备采购项目,那是一笔规模高达几十亿美元的订单,华为在技术和价格上都极具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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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公开禁令,也没有国会听证会,只是一通来自商务部系统的电话,向斯普林特高层点明“国家安全风险”,话并不多,但意思非常清楚,结果毫无悬念,华为出局,美国电信市场的大门再次关上。

同一时期,中国企业试图通过并购进入美国高科技领域,也接连受阻,3Leaf系统公司的并购案被外国投资委员会卡死,审批流程被无限拉长,条件被一层层加码。

即便有议员施压,要求行政部门继续保持强硬,商务部的执行力度也没有任何松动,如果翻看那一年的出口管制记录,会发现涉及中国通信和相关技术的许可审批,突然变得异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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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申请要么被拖延到自动失效,要么干脆被否决,这不是偶然,而是一整套有计划的限制策略。

这种强硬,并不是一时冲动,而和骆家辉的个人经历密切相关,他出身并不优越,出生在西雅图的公屋家庭,祖辈做过佣人,父亲是二战老兵。

童年时期在家说粤语,直到上学才系统接触英语,他一路从耶鲁、波士顿大学读到法学博士,再进入政坛,很清楚自己始终处在“被审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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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当他坐上商务部长这个位置后,反而比许多白人政客更需要用行动证明立场,在对中国企业的态度上,他选择了最不容易被质疑的路径,那就是比任何人都更严格。

2011年卸任商务部长后,他被任命为驻华大使。这是一个看似缓和、实则同样服务于美国利益的角色转变。

在北京,他不再扮演“关门人”,而是开始强调合作、交流和互通,签证政策改革是他最常被提起的政绩之一,将中国公民赴美签证的等待时间大幅缩短,这种改变当然方便了中国人,但本质上,也是为了拉动美国的旅游、教育和消费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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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2到2013年间,他频繁参加各种中美经贸活动,推动美国商品出口,倡导清洁能源合作。

这一阶段的骆家辉,在中国公众视野中形象明显柔和了许多,也积累了大量政商人脉,但真正的转折点,是他2014年离任之后。

离开政府岗位后,他迅速进入“旋转门”,相比普通卸任官员,他的优势极其明显:他既清楚美国政府如何设置门槛,也了解中国企业最关心哪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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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双重信息优势,使他成为极具价值的商业顾问,加入律师事务所、咨询机构,出席高端闭门会议,他的建议价格不菲,但买单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讽刺的是,当年那个在华盛顿主导审查、阻断中国企业并购和订单的官员,如今却在向美国企业讲解如何应对中国市场的监管环境,如何“合规而高效”地推进项目。

2015年,他出售华盛顿州房产给中国买家的交易一度引发伦理争议,但很快被淡化,商业世界对此并不敏感,只看重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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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3、2024年,美中商会等场合上,他依然是座上宾。台上,他谈合作、谈机会、谈互利共赢,台下,很少有人再提起他当年签署或推动的那些限制性政策。

而到了2025年,他一边在教育机构维持公共影响力,一边再次以“美国利益守护者”的姿态发声,呼吁修改专利制度,应对中国竞争,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在咨询合同上签字,帮助客户在中美之间寻找缝隙。

对华人群体而言,骆家辉的形象始终复杂。他是华盛顿州首位华裔州长,是打破政治天花板的象征,但他也是那个在关键位置上,毫不犹豫执行对中国企业最严厉限制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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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为融入主流社会付出的努力,中年为政治信任交出的“成绩单”,晚年又被转化为商业收益,这一切拼在一起,构成了一条极其现实的轨迹。

这并不只是骆家辉一个人的故事,而是整个政商体系的缩影。在这个体系里,没有永恒的立场,只有不断流动的利益,没有真正关不上的门,只有是否轮到你进出的时机。

而骆家辉,正是那个在旋转门里始终能找到出口、从不空手而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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