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千万别让朕背上杀叔叔的骂名!”
1399年,两军阵前,大明朝的几十万官军正举着刀要把燕王朱棣围个水泄不通,结果皇帝这道圣旨一到,所有人都懵了,那举在半空的刀硬是不敢往下劈。
这就是历史上最奇葩的一幕,几十万大军围剿一个叛王,还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他,生怕擦破了他一点皮。
这仗还怎么打?士兵们心里都犯嘀咕,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陪皇上的叔叔演戏。
众人都没想到,这道看起来仁义无双的命令,最后竟然成了大明朝易主的催命符。
这事儿吧,得从洪武二十五年说起,那天大明太子朱标没了。
朱元璋是个狠人,这大家都知道,但他也是个可怜的老父亲。为了培养朱标,他花了二十多年心血,那就是照着千古一帝的标准打造的。结果呢?白发人送黑发人,老朱当时哭得那叫一个惨,不仅仅是哭儿子,更是哭这大明江山谁来扛。
老朱这人倔啊,他觉得外头得有狠人守边疆,家里得有仁君治天下。看来看去,他没选那帮在边境上喝风饮血、战功赫赫的儿子们,而是选了朱标的儿子——朱允炆。
说实话,朱允炆刚生出来的时候,头骨有点歪,老朱一看就不喜欢,叹了口气说是个“半边月”。但这孩子争气啊,聪明,孝顺,性格像他爹,老朱年纪大了,心也软了,觉得这孩子能行,是个守成的料。
那时候,朱棣正蹲在北平吹冷风,他是老四,前面还有大哥二哥三哥,皇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但他手里有兵啊,而且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兵。
有一次,老朱跟孙子谈心,说我把叔叔们封在边境,给你挡子弹,你就安心当太平天子吧。
朱允炆这孩子也是个实诚人,冷不丁问了一句,敌人来了叔叔挡,那叔叔要是造反,谁来挡?
这一问,直接把老朱问住了。老朱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球踢了回去,问孙子怎么看。
朱允炆那回答,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他说先用德感化,再用礼约束,不行就削封地,再不行就换地方,实在不行再打。
老朱一听,乐了,说这办法好,仁至义尽。
可谁能想到,这爷孙俩在宫里这一通这理想主义的对话,直接把大明朝推向了深渊。老朱前脚刚走,朱允炆后脚就急不可耐地动刀子了。他所谓的仁义,全是嘴上功夫,动起手来,那是真的急眼。
02
朱允炆身边有俩大聪明,一个叫齐泰,一个叫黄子澄。
这俩人读书是把好手,引经据典头头是道,但要说治国和平天下,那简直就是灾难级别的。特别是这个黄子澄,早在朱允炆还是皇太孙的时候,他就拍着胸脯保证,说诸王那点兵力根本不够看,朝廷大军一到,那就是泰山压顶,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
这自信,简直让人没法评价。就好比一个没打过架的书生,指点着拳王说他下盘不稳一样可笑。
朱元璋刚死,尸骨未寒,朱允炆就发了一道遗诏,说诸王不许来奔丧。这也就算了,紧接着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不到一个月,就把朱棣的亲弟弟周王抓了,这理由也是现找的,直接废为庶人,流放到了云南那个烟瘴之地。
接着就是齐王、代王、岷王,一个个倒霉。最惨的是湘王,这人是个硬骨头,受不了这个侮辱,直接全家自焚了。
这就好比你手里拿把刀,在你叔叔眼皮子底下磨,一边磨还一边说,叔,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哈。
朱棣又不傻,这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能坐以待毙?
但他有个大麻烦,他的三个儿子,包括后来的胖皇帝朱高炽,以及那个打仗特猛的朱高煦,这时候都在南京当人质呢。要是现在反了,这三个儿子立马就是刀下鬼。
这时候,朱棣的“影帝”属性爆发了。他知道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智取。于是他开始装病,而且是装疯。大夏天的穿着棉袄烤火,还大喊大叫说自己冷,甚至跑到猪圈里去抢猪食吃,整个人看着就是彻底废了。
这就是为了给南京那边看的,让他们觉得这个燕王已经疯了,没威胁了。
按理说,这是朱允炆手里最大的一张牌,掐住这三个小子,朱棣就不敢乱动。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大聪明黄子澄又说话了,他说不如把这三个放回去,让朱棣放松警惕,觉得朝廷对他没恶意,然后咱们突然袭击,一举拿下。
这脑回路,简直绝了。这就好比警察抓匪徒,先把人质给放了,说是为了让匪徒放松警惕,好感动匪徒让他自首。
朱棣看到三个儿子平安回来的时候,高兴得直拍大腿,大喊老天爷都在帮他。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那还等什么?反了吧!
1399年七月,朱棣找了个借口,说是要清君侧,依照太祖皇帝的祖训,要把皇帝身边的奸臣齐泰、黄子澄给清理了,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靖难之役”。
这时候,朱允炆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派老将耿炳文出征,临走前特意叮嘱将士们,千万别让他背上杀叔叔的骂名。
这句话,直接把几十万大军的手脚给捆住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让士兵怎么打?看见朱棣冲过来,你是砍还是不砍?砍了,皇帝要治罪;不砍,朱棣要你的命。
03
这仗打得,那叫一个憋屈。
朱棣是啥人?那是打仗打成精的人。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个Bug,每次战局不利,他就亲自冲锋陷阵。反正你们不敢杀我,我就往人堆里冲,哪人多往哪去。
有一回在东昌,朱棣被大将盛庸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要是换了别人,早死八百回了。但盛庸手底下的兵不敢放箭啊,万一射死了燕王,皇帝怪罪下来谁担得起?大家只能干瞪眼,看着朱棣左冲右突。
朱棣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杀出重围,捡回了一条命,甚至还反杀了几个将领。
除了这个“免死金牌”,朱允炆还给朱棣送了一份大礼——李景隆。
耿炳文刚打了个败仗,其实那是战术撤退,主力还在。但朱允炆就急了,听了黄子澄的建议,换上了李景隆。这李景隆是谁?开国名将李文忠的儿子,典型的纨绔子弟,长得那是仪表堂堂,谈起兵法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但除了长得帅,实战经验基本为零。
朱棣一听说李景隆挂帅,带着五十万大军来了,差点没笑出声。他对部下说,这小子从小就在富贵窝里长大,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个草包。汉高祖刘邦带十万兵都费劲,他带五十万?等着看笑话吧,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坑死。
结果真被朱棣说中了。李景隆在北平城下顿兵坚城,被朱棣的儿子朱高炽(就是那个胖子)守得死死的。朱棣趁机去大宁借兵,回来后两面夹击。李景隆被打得丢盔弃甲,五十万大军把粮草辎重全送给了朱棣,人送外号“大明运输大队长”。
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大明朝积攒了三十年的家底,就被这么个败家子给送得一干二净。
但即便如此,朱棣这三年也不好过。南军毕竟人多势众,虽然主帅是个草包,但底下的兵多啊,而且像铁铉、盛庸这些硬骨头太难啃了。打了三年,朱棣手里还是只有北平那一亩三分地,打出去又退回来,这就是个拉锯战。
这就像是个无底洞,再这么耗下去,朱棣自己先崩了。毕竟以一隅敌全国,后勤补给根本耗不起。
到了建文三年冬天,朱棣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跟你在山东、河北死磕了,直接绕过那些硬骨头防线,孤军深入,直捣南京!
这招叫“黑虎掏心”。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天下就是你的;输了,前有大江,后有追兵,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朱棣对着将士们说,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是个头?咱们这次就过江,要么赢,要么死,绝不回头!他把所有的退路都断了,就是告诉大家,除了向前,别无选择。
这股子狠劲,直接把南军给震住了。朱棣一路势如破竹,在淝河打败了平安,攻占了泗州,那是老朱家的祖坟所在地啊。这一下,南京城里的朱允炆彻底慌了。
04
兵临城下,南京危在旦夕。
这时候,朱允炆那个“仁君”的劲儿又上来了,他不想着怎么拼死一搏,召集天下勤王之师,反而想着议和。他觉得大家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于是,他派出了朱棣的堂姐,也就是庆成郡主,去朱棣的大营谈判。
庆成郡主到了大营,哭得梨花带雨,说是代表家里的兄弟姐妹来劝劝四弟。大意就是,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杀杀呢?只要你退兵,咱们划江而治,你要啥给啥,哪怕把半壁江山给你都行。
朱棣听完,心里冷笑。这时候想起来是一家人了?当初逼死湘王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一家人?当初抓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一家人?当初几十万大军围困北平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一家人?
朱棣没多废话,他当场给朱允炆,也给所有的亲戚回了一封信。
这信写得,那是相当有水平,开头还挺客气,说是姐姐啊,好久不见,弟弟我做梦都想着你们呢,那天伦之情我是一刻也没敢忘。
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就变了。
朱棣在信里质问,你说让我退兵?你说天下太平了?那我想问问,这三四年,死了多少百姓?死了多少士兵?这笔账怎么算?这一切都是因为朝廷里有奸臣,奸臣不除,这仗就没法停。
朱棣直接摊牌了,我起兵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清君侧,为了给父皇报仇。那两个奸臣齐泰、黄子澄还在朝廷里蹦跶,只要他们还在,这事儿就没完。想让我罢手?行啊,让我当周公,让我辅佐朝政。
说白了,朱棣就是要当摄政王,要拿实权。他很清楚,划江而治那是骗小孩的,一旦放下武器,那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心里更清楚,朱允炆那个小朝廷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在信的最后,朱棣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这句话霸气到了极点,直接让所有看信的人后背发凉。
朱棣在信里警告所有的亲王和公主,如果朝廷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姐姐你也别废话了。赶紧带着家里的兄弟姐妹,跑到孝陵(朱元璋的陵墓)去躲着吧。等我攻破城池那天,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这话什么意思?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老子要屠城了!除了爷爷的坟头,这南京城里没一块安全的地方。你们想活命,就赶紧去守坟,晚一步,脑袋搬家别怪我没提醒。
这就是雄主的霸气,跟朱允炆那个“别杀叔叔”的妇人之仁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朱棣是在告诉所有人,既然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那我就不装了,为了赢,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这封信一出,南京城里的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了。大家这才意识到,这个四叔不是来走亲戚的,是来要命的。
05
结局大家应该都猜到了。
朱允炆还在宫里做着划江而治的美梦呢,或者还在等着勤王之师来救驾,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朱棣的大军到了金川门,这可是南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守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朱棣打得满地找牙的李景隆,还有朱元璋的另一个儿子谷王朱橞。
这俩人一看朱棣来了,连个样子都没装,直接打开城门,恭迎燕王进城。
你看这事儿讽刺不?朱允炆最信任的表哥,把他最后的底裤都给卖了。那个曾经统领五十万大军要去剿灭朱棣的李景隆,现在成了给朱棣开门的第一功臣。
朱棣进城了,皇宫里燃起了一把大火。等到火灭了,只找到了几具烧焦的尸体。有人说是朱允炆自焚了,有人说他跑了,反正从此以后,建文帝成了传说,大明朝迎来了永乐大帝。
回头再看这段历史,真是让人唏嘘。
朱允炆手里握着一把王炸,爷爷给他留下了最厚的家底,最正统的名分,结果呢?被几个书呆子忽悠得找不到北,又因为自己的性格缺陷,硬生生把这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尤其是那句“毋使朕有杀叔父之名”,听着是仁义,其实是愚蠢。在权力的游戏里,哪有什么亲情可言?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这道理连普通老百姓都懂,可惜这位皇帝不懂。
而朱棣呢,虽然起兵的时候不占理,兵力也不占优,但他赢就赢在够狠,够决断。他看透了人性的弱点,抓住了每一个机会,最后那封让亲戚去皇陵躲避的信,更是把他的野心和霸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时候就在想,如果当年朱元璋选的是朱棣,或者朱允炆稍微狠那么一点点,哪怕是让李景隆少带两天兵,这大明的历史,是不是就得改写了?
李景隆这人后来也没落着好。
朱棣登基后,虽然一开始为了安抚人心,封了他个大官,每次上朝还让他站在群臣前面。李景隆估计心里还美呢,觉得自己这把投机赌对了,荣华富贵保住了。
可没过几年,朱棣的位置坐稳了,就开始收拾他了。先是有人弹劾他,朱棣顺水推舟,直接把他削职为民,全家软禁。李景隆最后在家里绝食而死,死的时候估计才明白,叛徒在哪都是不受待见的。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卖主求荣的人,在哪都混不长久。你看他开门那一刻挺爽,以为自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其实早就注定了是个悲剧。
在历史的棋局里,没有谁是无辜的,也没有谁能一直赢下去,只有那冰冷的皇位,见证了无数的人心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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