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之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这句话要是个路人甲说的,顶多算句自嘲,大家听听也就散了;但这可是邓朴方说的,而他嘴里那个“在天上”的主儿,是叶选宁。
要知道,邓朴方什么身份?
那是总设计师的大公子。
能让他心服口服把自己比作“地下”,把对方捧上“天”,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在比官职大小,而是在论一种在特定圈层里的“统治力”和江湖地位。
说白了,就是谁说话更好使。
很多人第一次看叶选宁的履历,估计都得深吸一口气,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投胎小能手”。
爹是叶剑英,那是十大元帅里最会运筹帷幄、关键时刻能“力挽狂澜”的儒帅;妈是曾宪植,曾国藩的嫡系后代,那是把名门望族的贵气和革命者的硬气揉一块儿的狠角色;再加个岳父钱益民,延安时期的情报“听风者”。
这已经不是含着金汤匙了,这是直接出生在金矿里,出门自带满级BUFF。
但这世界很现实,光有背景没用。
那个年代,出身显赫最后活成笑话、或是默默无闻的二代多了去了。
叶选宁之所以能成那个圈子里的“独角兽”,恰恰是因为他没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睡大觉,反而在最动荡的岁月里,干了一件别人不敢干、也干不了的事——他把自己活成了那个圈子里的“公约数”。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拨,拨到上世纪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那时候,哪怕是元帅将军家里,日子也是过得提心吊胆。
不少高干子弟要么受牵连,要么为了自保跟家里划清界限,人心散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那种压抑感,现在人根本体会不到,那是真的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过日子。
就在大伙儿都人人自危的时候,叶选宁干嘛了?
他把叶家大门给敞开了。
当时叶帅地位特殊,受冲击相对较小,叶选宁就利用这一点,把家里变成了一个“庇护所”。
不管你是哪家的孩子,只要是落难了、没饭吃了、被人整了,只要找到叶选宁,他从不推脱。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那是需要极大的政治勇气和江湖义气的。
那是真拿自己的前途在赌。
陈赓大将的儿子陈知建后来回忆起叶选宁,那是一脸的服气。
为啥?
因为再大家都泥菩萨过江的时候,叶选宁不光自己扛得住,他还伸手拉别人。
这种“雪中送炭”的情分,可比后来锦上添花的酒肉朋友重太多了,那是拿命换来的交情。
正是这段经历,直接奠定了他在“红二代”里不可动摇的大哥地位。
大家服他,真不是因为他爹是叶剑英,而是因为在他身上,大家看到了那种久违的、带有侠气的领袖气质。
他不装、不端架子,办事周周全全,关键时刻真敢往上冲。
到了后来环境平反、改革开放,大家日子好过了,叶选宁这“大哥”是不是就该退休了?
没。
他反而更忙了。
那个时候,虽说大环境好了,但很多老干部的遗留问题、子女的工作安排、甚至是一些单位对老同志的不公正待遇,依然一大堆。
很多人遇到这种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自己已经上岸了,何必去趟浑水呢?
但叶选宁不这么想。
据说有一次聚会,听人说起某单位对老干部子女办事不公,叶选宁当场就火了,第二天直接杀过去找人“说理”,直到把问题彻底解决。
苏承德形容他是“粘合剂”,这词儿太精准了。
他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这些散落在各行各业、各有各脾气的“红二代”们,紧紧地拢再了一起。
这时候我们再回头看邓朴方那句“天上地下”。
邓朴方经历过极其惨痛的身体摧残,他对人生的看的比谁都透。
他看叶选宁,看到的是一个身体力行、为了这个群体四处奔波、甚至可以说是在“行侠仗义”的实干家。
邓朴方觉得自己虽然地位高,但更多时候是因为父亲的光环;而叶选宁,是用自己的手腕、人脉和人格魅力,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支撑局面。
所谓的“天上”,指的不仅是能力,更是一种超脱了个人私利、愿意为群体担当的境界。
叶选宁的一生,其实给了我们一个观察历史的侧面:在那个宏大的叙事之下,在这个特殊的群体之中,维系人心的不仅仅是血缘和政治盟约,更有一种基于患难与共的“江湖道义”。
他虽然出身显赫,但他最被人称道的,恰恰是他身上那股子最接地气的“人味儿”。
他不爱显摆家世,也不爱吹嘘功绩,但他往那一站,大家就觉得心里踏实。
这就是为什么在那个圈子里,元帅的儿子有很多,但“老大哥”只有一个叶选宁。
历史有时候很有趣,它记住了大人物的丰功伟绩,却往往忽略了像叶选宁这样在幕后穿针引线、在风雨中撑伞的人。
二零一六年七月十日,叶选宁在广州离世,享年七十九岁,几千人自发去送行,花圈摆满了整个大厅。
参考资料:
罗宇,《告别总参谋部》,大风出版社,2018年
吴东峰,《叶选宁印象》,同舟共进杂志,2016年第8期
陈知建,《我的父亲陈赓》,作家出版社,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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