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来度的哈尔滨，街边的烤红薯摊冒着白气，一位穿黑色羽绒服、脚踩雪地靴的女士顺手买了两个，边走边吃，围巾遮掉半张脸，没人认出这就是新闻里常见的那位“赌王千金”。她没进五星级酒店暖房，而是钻进一间老牌演艺公司——东方斯卡拉。老板姜鹏的儿子站在门口搓手，像迎接高中班主任一样紧张。
斯卡拉在哈尔滨人心里自带光环，小沈阳、孙红雷早年都在这里攒过人气。如今轮到“小姜总”接班，难题却从舞台灯光变成了Excel报表：线上票补挤压利润、老牌演员断层、年轻观众嫌土味。何超琼把羽绒服往椅背一挂，直接点题：“你们想留住老客人，还是抓00后？”一句话把会议室气氛从寒暄拉到手术台。
她掏出手机，相册里存着一张澳门美高梅上演的沉浸式魔术秀海报，“我们去年靠这个非博彩项目，拉来七成住店客人。”没有PPT，没有客套，就是两张图、三分钟故事，听得小姜总眼睛直放光——原来“旧瓶”真能装“新雪碧”。
离开斯卡拉，她没回车队，而是跟着工作人员走员工通道，顺嘴问：“冰雕节期间，你们加演几场？加班费怎么算？”得到答案后，她点点头，在小本上记了一笔。那本旧皮面笔记本边角磨得发白，像是从90年代一直用到现在。
晚上的论坛才是她此行的“官方理由”。Chopard的冰雕在冰雪大世界揭幕，蓝色聚光灯下，冰块里冻着一只钻石手表，围观群众举着手机冻得直哆嗦，心里盘算“这得值几套房”。何超琼把舍费尔拉到一旁，用粤语嘀咕：“明年能不能把表盘换成东北虎图腾？限量88块，表背刻中央大街门牌号。”舍费尔笑出了鱼尾纹，两人击掌，一分钟敲定联名。
回酒店路上，司机问：“姐，您为啥对一个小演艺公司这么上心？”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冰灯，轻轻说了句：“东北的冷，是看得见的；东北的热，藏在那些还在硬撑的小老板身上。”
第二天清晨，本地论坛冒出一条帖子：《澳门女富豪昨晚在斯卡拉听了二人转？》，配图模糊，点赞却破万。没人知道，真正的交易，已经在烤红薯的蒸汽里、在员工通道的寒风中、在冰雕前的两分钟对话里，悄悄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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