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于认知认知
作者国际网络观察员
2025年11月14日,美国小型战争杂志(SWJ)发布报告《评估“认知战”》(Assessing“Cognitive Warfare”),系统性梳理了认知战的核心概念、主要国家的战略与实践、当前面临的挑战,以及未来发展方向,为理解21世纪的安全威胁提供一个全面的视角。
《评估“认知战”》
作者:弗兰克·霍夫曼(Frank Hoffman),美国国防部和海军前任高级管理人员
编译:汐之
全文摘要与关键词
1.认知战的定义与概念演进:
①本文的研究将认知战定义进一步精炼和扩展为,使其涵盖攻防两个方面(增强己方/削弱敌方),并将目标从普通民众扩展到关键决策者;
②构建认知作战的矩阵:纵轴代表行动效果,“增强认知”→“削弱认知”;横轴代表目标范围,“个体”→“集体”。
2.主要国家的认知战战略与实践:
①俄罗斯的认知战实践具有以下特征:多平台联动+虚实结合+战略传承;
②美国在认知战领域显得准备不足:动能偏见+术语混乱与机构波动+学术先行,实践滞后。
3.核心挑战与未来趋势:认知战的兴起给国际安全带来了全新的挑战——技术加速的挑战+民主社会的脆弱性+概念整合的难题。
4.结语:认知战的出现,反映了战争永恒的本质——意志的较量,对于维护国家安全而言,深刻理解并积极应对认知战挑战,已成为一项紧迫的战略任务。
【认知防御】认知套利与网络欺骗:博弈论视角下的认知防御策略
【认知策略】美国务院前官员:Z俄认知战特点演变分析
【认知优势】虚拟现实中的“情绪操控”:认知战的未来挑战与应对
【认知策略】俄罗斯认知战的根源、策略与应对
【认知战工具】俄乌冲突3年来对FIMI的再审视
01
认知战的定义与概念演进:从“宣传”到“改变思维”
- 认知战的定义演进
早期先驱如法国军官弗朗索瓦·杜·克鲁泽尔将其定义为“利用技术手段改变人类目标认知的艺术,通常是在其不知情或未同意的情况下”。这一定义突出了认知战的进攻性和技术依赖性。然而,当前的研究将其定义进一步精炼和扩展为:“应用信息和认知科学,以增强或削弱政治和军事领导人以及平民社会的决策过程行为,从而在信息环境中获得位置优势并实现既定政治目标。”这一定义涵盖了攻防两个方面(增强己方/削弱敌方),并将目标从普通民众扩展到关键决策者。
- 认知战的概念语境
认知战的概念并非凭空出现,其置身于一个术语纷繁复杂的领域。与之相关的概念层出不穷,包括宣传、政治战、信息战、虚拟社会战、下一代心理战、影响力行动等。这种术语的混乱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对其形成统一理解和有效应对。
- 认知战的分析框架
为更清晰地界定认知战,文章提出了一个分析框架(图1)。该框架通过两个维度构建了一个认知作战的矩阵:纵轴代表行动效果,从“增强认知”到“削弱认知”;横轴代表目标范围,从“个体”到“集体”。这个框架将认知战的活动分为四个象限:
增强个体认知:通过脑机接口(BCI)和人工智能等技术提升指挥官等关键个体的决策能力。
增强集体认知:通过提升社会凝聚力和韧性来防御外部认知攻击。
削弱个体认知:针对特定领导人或士兵进行认知干扰和欺骗。
削弱集体认知:最常见的形态,即通过社交媒体操纵、深度伪造等手段影响广大公众舆论。
图1 认知作战矩阵
02
主要国家的认知战战略与实践
2.1 俄罗斯:一脉相承的“反射性控制”与混合战实践
俄罗斯虽不常使用“认知战”这一术语,但其“反射性控制”理论与之高度契合。该理论的核心是向控制目标传递特定信息,刺激其做出对操纵方有利的、但对自身不利的决策。
俄罗斯的实践具有以下特征:
- 多平台联动:不仅利用社交媒体,还通过国际会议、外交渠道、有影响力的个人等全方位平台传播信息。
- 虚实结合:认知战手段与物理活动(如军事演习、网络攻击、破坏行动)紧密结合,在和平、危机和战争时期持续运用,以塑造对手的感知。
- 战略传承:这是其冷战时期“积极措施”和在车臣战争、克里米亚事件中运用的“新一代战争”概念的现代化延续,体现了其一贯的间接和不对称作战思想。
2.2 美国:文化不适与应对滞后
与俄罗斯的积极进取相比,美国在认知战领域显得准备不足。这背后有着深刻的战略文化根源:
动能偏见:美国军事文化根植于克劳塞维茨的暴力观,崇尚硬实力、火力中心和物理领域的打击行动,对于以人心为战场的新型对抗存在天然的接受障碍。
术语混乱与机构波动:美国政府内部使用“外国恶意影响”、“影响力行动”等多种术语,概念上的不统一导致了政策聚焦的分散。更值得注意的是,文章指出美国曾关闭了一些专门负责应对外国恶意信息行动的机构,削弱其防御能力。
学术先行,实践滞后:尽管美国情报界和智库早已关注到中俄的认知域行动,但美国军方专业期刊对此讨论甚少,整体上对认知战的重视程度和资源投入远落后于主要战略竞争对手。
03
核心挑战与未来趋势
认知战的兴起给国际安全带来了全新的挑战,其未来发展趋势尤其值得警惕。
技术加速的挑战:生成式AI的成熟使得制造高逼真度的深度伪造内容变得轻而易举且成本低廉。未来,区分真实与虚假信息将变得异常困难。人工智能与神经科学的融合,可能催生出能够直接解读甚至干预人脑活动的“认知弹药”,这将极大地扩展攻击面。
民主社会的脆弱性:认知战的主要目标是通过放大社会分歧、破坏公众对制度和媒体的信任来削弱对手。开放社会的特性使其尤其容易受到此类攻击,而威权国家则更易于控制内部信息环境。
概念整合的难题:如何将认知域作战(CDO)有效融入现有的联合信息作战(IO)体系是一个重大挑战。文章提出了一个修订后的关系图(图2),试图将CDO置于IO之下,与网络战、电子战、心理战(PSYOP/MISO)等并列,但这需要理论、条令和训练上的全面更新。
图2 不同领域关系图
04
结论与建议:迈向全面的认知优势
认知战的出现,反映了战争永恒的本质——意志的较量,只是在新技术条件下焕发了新的特征。忽视这一领域,将使国家在未来的战略竞争中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美国及其盟友若想扭转当前的不利局面,必须采取以下行动:
统一认识与术语:在国家安全体系内明确认知战的定义和重要性,结束概念上的混乱。
克服文化阻力:推动军事文化和战略思维转型,认识到认知域与物理域同等重要,甚至更为关键。
构建防御韧性:投资于媒体素养教育、事实核查工具和社会韧性建设,提升整个社会识别和抵御认知攻击的能力。
发展攻防能力:整合特种作战、网络、信息专业人才,发展能够有效威慑和反击对手认知侵略的攻防手段,同时建立相应的法律和伦理框架。
强化跨域整合:确保认知域作战能力与传统的军事、外交、经济手段无缝衔接,形成真正的“多域”威慑。
总之,未来的战争胜负手,将越来越取决于能否在“认知域”中掌握主动权。这不再是一个遥远的科幻场景,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对于任何寻求在21世纪维护自身安全的国家而言,深刻理解并积极应对认知战的挑战,已成为一项紧迫的战略任务。
参考文献:
https://smallwarsjournal.com/2025/11/14/assessing-cognitive-warf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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