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玉萍的经历像极了那些从底层爬上顶峰却又摔得粉碎的上海滩传奇,她出生在1962年5月4日的上海黄浦区一个贫寒家庭,那时候棚户区挤满了底层民众,她只读到初中就辍学进入社会,早年干些简单活计维持生计。
1986年8月,她嫁给了海员俞雄华,同年生下儿子俞俊材,丈夫常年在海上漂泊,家庭经济压力大,她独自拉扯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1980年代后期,她拿着单程证去了香港,起初找工作处处碰壁,最后在一家皮革厂当车衣工,每月赚一万多港币,攒钱寄回内地支持家里三个哥哥。
她在香港待了好几年,学到些商业门道,但长期分离让婚姻维持不下去,1993年左右,她和俞雄华正式离婚,独自抚养儿子。
离婚后,她带着积蓄回上海,准备自己闯荡一番,那年她邂逅了周正毅。周正毅比她大一岁,1961年4月23日生在上海杨浦区杨树浦路附近的棚户区,家里七口人,父亲是电站辅机厂的生产科长,母亲卖小馄饨兼外烟。他1977年从控江中学毕业,顶替父亲进厂当会计,月薪三十多元,1979年辞职开杂货铺和小馄饨店,后来在北京路开美通饭店,还搞桑拿和卡拉OK。
那时候周正毅刚起步,没什么大身家,但两人一见投缘,都对生意有野心,她有香港经验,他有本地资源,两人很快确定关系开始同居,虽没登记结婚,但外界一直视他们为夫妻。
1994年,他们在上海黄河路127号买下五层旧楼,投资千万开起阿毛炖品餐厅,这家店定位高端商务,菜价不菲,但靠着优质食材和服务,吸引了不少政商界人士前来,中银上海分行的接待也常选这里。刘金宝等银行高层捧场,拉来更多官员和商人,餐厅生意火爆,一年净利润上千万。
这成了他们起家的跳板,她负责前台经营,周正毅管后勤,两人借着人脉进军股市和地产。1995年,周正毅在股市赚了不少,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时,他们大量买入李嘉诚旗下的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股票,反弹后获利数亿港币。
同年10月成立上海农凯集团,以低价收购江宁路兴业大厦和古北新区伦敦广场等烂尾项目,每平方米几千元,投入上亿完工装修,转手就赚大钱。
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扩展到房地产、金融、贸易、农业和高科技。2000年,周正毅在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排第94位,资产估算0.66亿美元,他自己觉得低估了;2002年胡润榜上他排第11位,身家达150亿元,被媒体封为上海首富。她也跟着沾光,2002年1月担任上海商贸控股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8月任上海地产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两人控制多家上市公司,如上海地产(香港代码0067,已除牌)、海鸟发展(600634)、英雄股份(600844)和上海商贸(1104)。
但好景不长,2002年到2003年,他们的操作越来越激进,她串谋他人开设43个证券账户买卖上海地产股票,制造活跃假象,涉资20.6亿港元。2003年6月2日,香港廉政公署拘捕她,罪名包括串谋造市、诈骗中银香港和妨碍司法公正。
周正毅那边也出事,5月27日被上海调查,9月5日逮捕,2004年6月1日判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两年六个月、虚报注册资本罪一年,合并执行三年,罚金4000万元,从2003年5月27日起算。她2005年12月7日被湾仔法院判三罪成立,初判四年,2006年1月16日因郑裕彤、成龙、何柱国等200多人求情,刑期减至三年半,11月14日上诉撤销造市罪,但其余维持。
周正毅2006年5月26日出狱,但8月16日因狱中特殊照顾被调查,22日失去自由,12月看守所长黄坚因收贿被拘。2007年1月21日,他涉嫌行贿、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捕,11月30日判行贿三年、虚开发票十年、挪用资金六年,合并十六年,罚金335万元,2008年1月21日二审维持。
涉案金额巨大,虚开发票贴现套取82亿元,用于还贷和炒股,如徐工科技近1亿元。这跟上海社保基金案有关,当时韩正表态依法查办。
周正毅2020年9月20日出狱,据传改名邹振义,但狱方否认。他出狱后仍持多家企业,由亲信代理,但香港廉政公署2005年和2006年两次通缉他,罪名串谋诈骗和虚假陈述,至今有效。
她在服刑期间,周正毅的律师带信,说公司困难,让她签转让名下房产,包括价值十几亿的伦敦广场等物业,她基于二十多年感情签了,结果出狱发现财产被掏空,一无所有。
周正毅出狱后公开否认关系,说她嗜赌如命,两人无关。她不甘示弱,发视频控诉欺骗,要求归还物业,两人彻底反目。2000年豪宅遭窃130万港币现金的事,也成了他们财富神话的注脚。
她出狱后欠债300多万港元,2024年5月17日香港高等法院判她破产,债务达385万港元,由澳门美高梅金殿超濠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可28日内上诉。
借着电视剧《繁花》热播,很多人联想到她的故事,她决定重操旧业,在上海静安区开繁花夜宴饭店,试图复制阿毛炖品的辉煌。店里挂满旧合影,成龙搭肩、刘嘉玲挽手,但开业当天没名人捧场,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周末饭点只两三桌客人。餐饮市场竞争激烈,她的店装修复古但菜品没新意,周围同类餐馆多,客流稀少。
2024年8月,她在抖音发视频《黄河路,我的娘家》,分享早年经营经历,粉丝逾77万,但生意没起色。2024年9月30日,周正毅抖音复出带货,她小红书也带货,两人分道扬镳。
毛玉萍近年低调,偶尔分享童年和第一段婚姻,强调自己从底层起步,手眼通天但作风果辣。两人从草根到首富,再到阶下囚,商业帝国崩塌,根源在于操作违规,踩了法律红线。周正毅两次入狱,毛玉萍破产,财富如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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