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韩国在独岛附近进行了非公开的东海领土守护演习，用“言语+行动”的方式回应了日本最近在独岛问题上采取的强硬态度。起因是12月9日韩国总统府首次直接表态：独岛是韩国固有领土，不承认任何领土争端。李在明就任之后，总统办公室在该问题上第一次发表了明确的意见，分量很重。

对应的是日本的高市早苗，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宣称“竹岛”是日本固有领土，并且用“历史事实”“国际法”来支撑。日韩在该问题上存在长久的分歧，每次会谈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李在明没有就此打住，演习是每年两次固定的计划。今年年初已经发生过一次，并且引发了日本的抗议，此次选择不公开，节奏更快，意在表明捍卫领土完整和国民安全的决心。

高市早苗最近对外表现得很强硬，涉台错误言论、对外表态不断升高紧张程度。韩国先正面反驳，后在海上进行演习，明显是双线并行，已经由外交争锋转为态势控制。两人曾在韩国庆州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短暂见面，但是当时的判断比较谨慎：对韩日关系持乐观态度还为时过早。此话留有余地，也划定了界限——历史问题、独岛问题不会被搁置。

12月25日，高市向外界传达出“对华沟通敞开”的信息，认为各层级交流都很重要，包括首脑会晤，但是马上指出要以日本的国家利益、尊严以及国民的生命为前提。立场没有变化，但是表达更加委婉。她透露正在和特朗普政府紧密合作，希望在今年3月底访问美国，见特朗普，外相和美国务卿也有联系，目的是加强美日热线。但是美国的态度让日本感到很为难。

特朗普政府表示不会选择一边倒，而是要保持平衡，美日同盟稳固的同时也与中国保持良好的关系。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称美国的主要目标是利益和稳定，与盟友和大国的互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国务卿鲁比奥也认为对华保持接触很重要，在巩固美日关系的同时可以与中国合作。这意即天平不倒向日本，东京亦无法把外界施压变成实际筹码。

对内民意是重要的一个方面，独岛对韩国而言是象征和国家身份的一部分，总统办公室直接回应既是对外表态，也是对内坚定信号：立场坚定，寸步不让。日本在此问题上高调表态既是内部动员，又是对外博弈的牵制，每一个环节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高市所谓的“对华沟通开放”其实是在试探，并没有见到立场上的改变；访美计划是为了寻找一个外部支点，但是美国的平衡策略使得它不能得到单方面的支持。

对于韩国来说，这次行动既是反击也是警告：独岛不提“争端”，军演常态化。对话、协调、演训并行，这是地区政治现实的写法。短期内不会有太大的突破，历史上的分歧很深，独岛更有标志性。若高雄市不改变态度的话，“开放沟通”就难以超越口号；美国的战略不变，日本依靠外部力量也难以扭转局势。

需要注意的是庆州会面虽然谨慎，但是还是提供了渠道。穿梭外交的价值在于长期的接触中寻找缝隙，这也是韩国一边演训一边留下沟通的空间，日本一边对中国喊话一边安排访美的原因。韩国选择不公开演习，向日本发出“冷硬信号”，方式冷静，立场坚强，对外不刺激面子，对内稳住预期，这样的分寸叫作“有分寸的强硬”。

博弈的关键不是声音大的人就能赢，而是能把长远利益落到实处的人。演训会持续进行，声明会也继续进行，见面也会继续进行。目前信号已经发出，接下来就看各方怎么应对、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