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2008年,空气里全是火药渣子味儿。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爆炸装置中间,有个灰头土脸的亚洲姑娘,正吭哧吭哧搬着死沉的箱子。
汗顺着脸往下淌,也没空擦。
旁边指挥的是那个玩火药玩出名的艺术家蔡国强。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打杂的,估计是为了那点房租在纽约死磕的留学生,没人多看她两眼。
谁能想到呢,几年后媒体把名字一爆出来,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地上了——这个在灰堆里打滚、吃着几美元盒饭的“苦力”,竟然是马英九的大千金,马唯中。
这一幕简直太讽刺了,那是把所有关于“权贵二代”的刻板印象,按在地上摩擦。
这事儿吧,得从1998年说起。
那时候马唯中刚从台北的高中毕业,成绩好得吓人,全校第一。
按当时的规矩,直接保送台大,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要是搁别人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可那时候她爸马英九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无数双眼睛跟雷达似的盯着马家。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走后门”、“搞特权”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十几岁的马唯中,居然干了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事:她把台大的保送名额给拒了。
这小姑娘太清醒了,她不想当靶子,更不想脑门上永远贴着“靠爸”的标签。
转身收拾行李,考去了哈佛大学生命科学系。
这一走,就不只是换个地方读书,她是想在一个没人认识“Ma Ying-jeou”的地方,搞清楚“Ma Wei-chung”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这种“硬骨头”的劲儿,那是祖传的。
马英九和周美青当年在美国留学时,那就是典型的穷学生。
听说两口子住的宿舍里,沙发是路边捡人家扔的,衣服破了自己拿针线补。
这种“寒门”的生存法则,后来成了马家的家规。
马唯中和妹妹马元中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不努力连个普通人都当不好。
这种教育在那个圈子里,简直就是个异类。
到了2005年,马唯中的爷爷马鹤凌去世,她从美国赶回来奔丧。
那是她成年后极其罕见的一次露脸。
没名牌,没化妆,甚至因为难过脸色还有点发黄。
但这姑娘往那一站,那种冷冷清清、谁也不讨好的气质,一下子就把媒体给镇住了。
当时日本媒体甚至把她评为“全球第四美千金”。
但这名头对她来说,估计跟骂人差不多。
外界越是捧,她躲得越远。
毕业后,马唯中压根没往金融圈那种来钱快的地方钻,一头扎进了蔡国强的工作室。
在那儿,没人管你爹是谁,只看你能不能干活。
跟着蔡国强满世界搞爆破,那是真玩命的累活,熬大夜、搬器材、跟场地扯皮,她一干就是好几年。
这期间,她愣是从一个小助理,混成了独当一面的策展人。
后来去了香港M+博物馆,再到2022年被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挖去做亚洲艺术副策展人。
这履历表拿出来,硬得像铁板一样,没一个是靠关系刷出来的。
再说她妹妹马元中,1985年出生的,性格比姐姐跳脱点,但也一样是个“狠人”。
跟姐姐一样躲开台湾的舆论场,去了布朗大学和伦敦政经。
她也进了蔡国强工作室,搞艺术跟科技的结合。
这对姐妹花,在那个二代们忙着混派对、晒豪车的年代,活得像两个苦行僧。
最绝的是2013年马唯中结婚。
男方是哈佛同学蔡沛然。
这要是换个政要家庭,不得在五星级酒店摆个几百桌流水席?
结果呢,人家在圆山饭店悄咪咪订了八桌。
就八桌!
全是自家人,媒体连个门缝都没摸着。
对于她们来说,婚姻是自己穿的内衣,舒不舒服自己知道,没必要挂在阳台上给人展览。
你看那时候的陈水扁家,儿女深陷洗钱丑闻,再看看其他大佬家里那些高调炫富的少爷小姐。
马家姐妹坐公交、坐经济舱,穿几十块钱的T恤,这种反差,让台湾老百姓在厌倦了政治恶斗的时候,心里多少留了点敬意。
这不叫寒酸,这叫底气。
说白了,这也是一种极高的生存智慧。
政治那玩意儿,今天上台明天坐牢的多了去了。
父辈的权力随时可能崩塌,只有自己手里的本事,才是谁也抢不走的铁饭碗。
现在提起马唯中,大家想到的首先是那个在大都会博物馆搞策展的专业人士,然后才想起来,哦,她好像是马英九的女儿。
这或许才是一个“二代”,能干出的最牛的事——终于把那个显赫的姓氏,活成了自己的背景板。
2022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公布了新的人事任命,在亚洲艺术部的名单里,赫然写着Wei-chung Ma的名字,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前缀。
参考资料:
蔡国强,《蔡国强:我是这样想的》,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
台湾《联合报》2005年、2013年关于马唯中相关报道档案。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The Met)2022年官方聘任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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