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桂兰五十八岁寿辰那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儿子赵磊面前。
“磊儿,娘这病拖了这么久,实在熬不下去了,求你让娘多活几年,哪怕再活六载也行啊!”
赵磊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脸上还带着笑意安慰:“娘,村头的老中医都说你这病只要好好养着就没事,别说六载,再活十几年都不成问题。”
林晚站在一旁,心里却沉甸甸的,她偷偷听过老中医和赵国梁的谈话,老中医说苏桂兰的病是积年恶疾,最多只剩八个月的活头。
林晚把女儿念念拉到身边,低声叮嘱她别乱跑,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总觉得今天这一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八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苏桂兰不仅没像老中医说的那样油尽灯枯,反而气色越来越红润。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赵磊却失足掉进了山间的深潭里。
等村民们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
01
葬礼上,苏桂兰把林晚、赵国梁和念念叫到灵堂后面的小屋里,紧紧抓着林晚的手,力道大得让林晚生疼。
“晚丫头,你可千万别信村西头那个疯道士的胡话,磊儿这是意外,跟我没关系啊!”
赵国梁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扇苏桂兰一巴掌,嘴里怒吼着:“你这个毒婆子,不是你跪着求他借寿,磊儿能出事吗?”
林晚下意识地拦住了赵国梁,她知道现在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苏桂兰捂着脸,尖声反驳:“那个清虚道长就是个疯子,整天在村里胡言乱语,说什么借寿的鬼话,全村人谁不知道他脑子不正常!”
林晚沉默着,她确实听说过清虚道长的名声,他常年住在村西的破庙里,穿着破烂,说话颠三倒四,村里没几个人把他的话当真。
赵国梁指着苏桂兰的鼻子,眼睛都红了:“那你寿辰那天为什么要给磊儿磕头?还说什么求他让你多活几年,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苏桂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当时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就是想求磊儿以后多照看点念念,没别的意思。”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可在场的人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没人有心思再细细追问。
林晚看着苏桂兰脸上那与悲伤毫不相干的红润气色,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村口老人们偶尔提起的“白发借寿”的说法,突然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赵磊出事后,苏桂兰的身体越来越硬朗,不仅能自己做饭洗衣,还能下地干些轻活,脸上的老人斑慢慢褪去,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四岁的念念童言无忌,有一次吃饭的时候,突然指着苏桂兰说:“娘,奶奶好像越来越年轻了,是不是把爹爹的寿命借过来了呀?”
林晚心里一惊,赶紧抬手打了念念的胳膊一下,厉声说道:“不许胡说八道,这种话以后再也不能提,知道吗?”
念念被打得眼圈发红,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娘。”
林晚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她更怕这话被苏桂兰听到,或者被村里其他人传出去,引来更多的是非。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借寿”这种荒谬的说法,可苏桂兰的变化和赵磊的离奇死亡,像两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法释怀。
这期间,她不止一次看到苏桂兰偷偷去村西的破庙方向,回来的时候手里总会拿着一些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问起的时候,苏桂兰只说是去求了平安符。
林晚也曾偷偷跟着去过一次,远远看到苏桂兰和清虚道长在破庙里说话,具体说什么听不清,只看到清虚道长递给她一个黄色的纸包,苏桂兰接过之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四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苏桂兰六十二岁寿辰这天,雾溪村的乡亲们再次聚集到林晚家院子里,准备为苏桂兰贺寿。
就在大家热热闹闹地聊天吃饭的时候,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苏桂兰突然推开身边的人,“噗通”一声跪在了赵国梁面前,额头用力地砸在青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老头子,求你发发善心,让我再活几年,这次我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苏桂兰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祈求,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赵国梁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了几步,指着苏桂兰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婆子,你害死了儿子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吗?”
他说着,转身就去墙角抄起一根烧火棍,看样子是想朝着苏桂兰打过去。
林晚赶紧冲过去挡在苏桂兰身前,趁着赵国梁愣神的瞬间,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烧火棍。
“爹,您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受到身后苏桂兰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也能看到赵国梁眼中的恐惧和愤怒。
赵国梁气得浑身发抖,一跺脚,转身冲出了院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林晚转过身,看着苏桂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娘,您这又是何必呢?您这样做,只会让大家更害怕,也更怀疑您啊。”
苏桂兰只是低着头,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林晚凑过去仔细听,也没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林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这个家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变故,千万不能再出事了,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念念。
02
傍晚的时候,念念吵着要吃炖鸡肉,林晚想着家里还有一只老母鸡,就准备去厨房处理,可转头一看,赵国梁还没有回来。
她心里有些着急,怕赵国梁还在为中午的事情赌气,就让念念去村里几个赵国梁常去的地方找找,比如村东头的老槐树底下,或者邻居家的院子里。
念念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可没过多久就哭着跑了回来,说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看到爷爷的身影。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赶紧召集了家里的亲戚,又喊了几个热心的村民,一起出去寻找赵国梁。
大家打着手电筒,在村子里、村外的小路旁、河边都找了个遍,整整找了一夜,始终没有发现赵国梁的踪迹。
天快亮的时候,有个村民在村外的黑龙潭边发现了一双鞋子,正是赵国梁平时穿的那双。
大家顺着黑龙潭往下游找,最终在一处水湾里,找到了赵国梁的尸体,尸体已经被水泡得发胀,看起来十分骇人。
村长带着人过来查看,根据岸边的脚印和现场的情况判断,赵国梁应该是不小心失足落水,属于意外死亡。
林晚看着赵国梁的尸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虽然赵国梁平时有些固执,但对她和念念一直很好,如今突然离世,让她心里十分难过。
可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苏桂兰看到赵国梁的尸体时,非但没有掉一滴眼泪,嘴角反而隐隐约约向上翘了一下,那表情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村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说苏桂兰死了儿子又死了丈夫,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一点都不难过。
林晚不知道苏桂兰是不是真的疯了,她只知道,赵国梁的死,和四年前赵磊的死一样,都发生在苏桂兰的寿辰之后,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想起了清虚道长说的“借寿”,想起了村里老人们流传的说法,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她觉得,自己和念念已经身处险境。
一个飘着冷雨的夜晚,林晚趁着苏桂兰已经睡下,悄悄带着念念,打着一把油纸伞,朝着村西的破庙走去。
她要找到清虚道长,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问清楚苏桂兰是不是真的在借寿,问清楚她和念念该怎么才能活下去。
路上,雨越下越大,打在油纸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路边的树林里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哭泣,让整个夜晚都显得格外阴森。
走到半路的时候,林晚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看那身形,像是村里的疯婆婆刘老太。
刘老太看到林晚和念念,停下脚步,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说道:“你们是去找清虚道长吧,他知道的事情多,可有些事情,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林晚心里一惊,问道:“刘婆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刘老太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布递给林晚,说道:“这个你拿着,或许以后能用上,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林晚接过碎布,发现上面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符咒,又像是一个地名。
她还想再追问,刘老太却转身走进了雨幕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
林晚握着那块碎布,心里充满了疑惑,她不知道刘老太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块碎布到底有什么用,但她能感觉到,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终于,她来到了村西的破庙,破庙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坐在里面。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破庙的门,走了进去。
清虚道长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手里拿着一根桃木剑,在油灯下擦拭着,看到林晚和念念进来,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
林晚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道长,我丈夫赵磊和公公赵国梁的死,是不是都和我婆婆苏桂兰有关?是不是她在借寿?”
清虚道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抽动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桃木剑,说道:“施主,有些事情,一旦问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林晚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我必须知道真相,我还要保护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出事。”
清虚道长缓缓说道:“所谓借寿,就是以血亲之人的寿命为引,通过特定的仪式,将对方的寿命转移到自己身上,每一次借寿,都能让人多活四年,而被借寿的人,四年内必遭横祸身亡。”
林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看着清虚道长,声音发颤地问道:“那……那借寿需要什么条件?我婆婆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我或者念念?”
清虚道长点了点头,说道:“借寿有两个铁律,一是必须是血亲,二是必须在寿辰当天进行,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
“你婆婆第一次借寿是五十八岁,目标是你丈夫赵磊,第二次是六十二岁,目标是你公公赵国梁,下一次就是六十六岁,而你家里现在只剩你和念念两个血亲,所以,下一个目标不是你,就是念念。”
林晚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念念赶紧扶住她,小声说道:“娘,你别害怕,有我呢。”
林晚紧紧抱住念念,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对着清虚道长跪了下来,说道:“道长,求求您,告诉我怎么才能破解,我不能失去念念,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清虚道长扶起林晚,说道:“人定胜天,办法倒是有一个。”
“在你婆婆六十六岁寿辰那天,从子时到亥时,你和念念必须让她见不到面,不能让她完成借寿仪式,只要仪式失败,她借寿的计划就会落空,你们也能安全。”
林晚连忙问道:“那如果她找不到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办法?或者,她会不会提前对我们动手?”
清虚道长面色凝重地说道:“你婆婆为了活命,已经变得心肠歹毒,无所不用其极,她很可能会在寿辰到来之前,用一些强制手段把你们留下来,比如把你们绑起来,或者用迷药把你们迷晕,让你们无法逃跑。”
“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最好提前找好藏身之处,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晚点了点头,千恩万谢地说道:“多谢道长指点,我一定会记住您的话,保护好我和我的女儿。”
她带着念念准备离开,刚走到破庙门口,清虚道长突然叫住了她:“施主,等一下。”
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道长,还有什么事吗?”
清虚道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林晚,说道:“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你挡一次灾祸,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林晚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再次向清虚道长道谢后,带着念念走进了雨幕里。
就在她们走出破庙不远,林晚眼角的余光瞥见,破庙糊着报纸的窗户上,突然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个身影和苏桂兰的身形十分相似。
林晚心里一惊,大喝一声:“谁在那里?”
她立刻拉着念念冲了回去,可破庙周围空空如也,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湿漉漉的地面。
林晚走到窗下,发现窗台上的灰尘里,印着两个清晰的手掌印,那手掌的大小和轮廓,分明就是苏桂兰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苏桂兰一直跟在她们后面?难道她刚才在破庙里说的话,苏桂兰都听到了?
林晚不敢多想,拉着念念发足狂奔,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她必须尽快回到家,确认苏桂兰是不是真的已经知道了一切。
03
回到家后,林晚轻轻推开苏桂兰的房门,发现苏桂兰正躺在炕上,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已经熟睡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或许刚才在破庙窗外的人不是苏桂兰,只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
林晚带着念念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躺下,黑暗中,念念突然开口问道:“娘,我们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晚心虚地敷衍道:“没去哪里,就是去村西头王婶家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家常。”
念念又问道:“哦,那奶奶刚才出去了吗?我好像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道:“你说奶奶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念念想了想,说道:“就是你前脚刚走,奶奶后脚就跟着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出去的呢。”
林晚只觉得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大脑,一阵眩晕,她强撑着精神问道:“那我回来之前,你听到奶奶回来的动静了吗?”
念念迷迷糊糊地说道:“没有啊,我一直没听到奶奶回来的声音,娘,奶奶是不是还没回来?”
林晚让念念赶紧睡觉,自己则蹑手蹑脚地再次来到苏桂兰的房门口。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仔细一看,发现苏桂兰是和衣而卧的,被子下面的身体轮廓僵硬得不正常,根本不像是熟睡的人该有的状态。
一个冰冷残酷的真相在林晚脑海里浮现:苏桂兰在装睡,她不仅跟出去了,还听到了自己和清虚道长的谈话。
林晚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知道,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向她和念念逼近,苏桂兰为了完成借寿仪式,肯定会不择手段。
从那天起,苏桂兰对林晚和念念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好得反常。
她每天都会给林晚和念念做她们爱吃的饭菜,还会给念念买很多小零食和玩具,拉着林晚的手说:“晚丫头,你和念念以后就好好跟着我过,我会把你们当成亲生女儿和孙女一样对待,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林晚心里清楚,苏桂兰这都是装出来的,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稳住她们,不让她们逃跑,等到寿辰那天,就会对她们下手。
林晚表面上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暗地里却在偷偷准备,她想起了清虚道长的话,提前在青雾岭深处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面干燥宽敞,还能遮风挡雨。
她偷偷把一些干粮、水和常用的药品藏在山洞里,还准备了一把锋利的柴刀,用来防身。
距离苏桂兰的六十六岁寿辰,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这天,苏桂兰什么活都没干,一整天都在院子里搓一根又粗又长的麻绳,那麻绳看起来十分结实,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念念好奇地跑过去,仰着小脸问道:“奶奶,你搓这么粗的绳子干什么呀?是不是要用来绑东西?”
苏桂兰停下手里的活,摸了摸念念的头,脸上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说道:“乖孙女,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奶奶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蹦蹦跳跳地跑去玩了,林晚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她知道,苏桂兰已经在为寿辰那天做准备了,这根麻绳,很可能就是用来绑住她和念念的。
又过了两天,距离苏桂兰的寿辰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了,林晚知道,她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带着念念离开。
晚饭的时候,苏桂兰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还不停地给林晚和念念夹菜,说道:“多吃点,明天就是我的寿辰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乡亲来家里热闹,你们也要好好表现。”
林晚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假装平静地吃着饭,心里却在盘算着逃跑的路线。
晚饭一结束,林晚趁着苏桂兰收拾碗筷的功夫,拉起念念就往后山跑,她知道,苏桂兰很快就会发现她们逃跑了,必须尽快赶到山洞里藏起来。
山路崎岖难行,加上天黑,林晚和念念走得十分艰难,念念的鞋子都跑掉了,小脚被石子磨得通红,却始终没有喊一声疼。
终于,她们赶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林晚拉着念念躲了进去,山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念念有些害怕,小声说道:“娘,这里好黑啊,我有点怕。”
林晚抱住念念,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念念,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待在这里,明天太阳下山之前,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去,也不能说话,知道吗?”
念念不解地问道:“娘,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呀?我们不能回家吗?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林晚心里一酸,她知道女儿还小,不明白这一切的危险,可她又不能把真相告诉女儿,怕女儿会害怕,会泄露行踪。
她只能说道:“听话,等过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现在一定要乖乖的,不能出声。”
山洞外,山野的风灌了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还夹杂着远处传来的狼嚎声,听起来十分吓人。
念念终究是个孩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林晚心疼不已,却只能紧紧抱住她,小声安慰着。
为了让念念安静下来,林晚咬了咬牙,把苏桂兰要借她寿命续命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可念念根本不信,哭着摇着头说道:“娘,你骗人,奶奶最疼我了,她怎么会害我呢?你肯定是在给我讲鬼故事。”
林晚看着女儿天真的脸庞,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念念都不会相信,只能希望女儿能乖乖听话,不要乱跑。
好在念念哭了一会儿就累了,不再哭闹,只是紧紧依偎在林晚怀里,小声地啜泣着。
04
夜越来越深,林晚悄悄爬到洞口,借着天上的星象推算,子时已经过了,苏桂兰的寿辰,正式开始了。
山洞里静得可怕,外面的狼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下念念均匀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黏腻而拖沓的“啪嗒、啪嗒”声,从洞口方向传了进来,那声音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湿泥上,一步一步地朝着山洞靠近。
林晚的心瞬间被攥紧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指甲,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里暗自想道:是人?还是山里的野兽?
那声音在洞口徘徊了片刻,又渐渐远去了,林晚刚松了半口气,洞外突然响起了苏桂兰的呼唤声:“念念,我的乖孙女,你在哪里呀?快出来跟奶奶回家。”
那声音听起来温柔无比,可在林晚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让她浑身发冷。
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声从梦中惊醒,瞬间忘了林晚的叮嘱,张口就想回应。
林晚心里一咯噔,赶紧伸手去捂念念的嘴,可还是慢了一步,念念那清脆的童音已经穿透了夜色,朝着洞外传去:“奶奶,我在这里!”
林晚猛地捂住念念的嘴,用力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念念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吓得眼睛都睁大了,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洞外的呼唤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正朝着山洞里面逼近。
苏桂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贪婪的阴森,说道:“念念,奶奶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是不是在里面?快出来,奶奶给你带了好吃的。”
林晚和念念默契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静止了,她们蜷缩在山洞的角落里,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脚步声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林晚甚至能听到苏桂兰粗重的呼吸声。
念念紧张得厉害,一口咬在了林晚的手背上,剧烈的疼痛让林晚更加清醒,她知道,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了。
苏桂兰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指甲刮擦着洞壁,发出沙沙的声响,沙石不断从洞壁上掉落下来。
“念念,晚丫头,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出来吧,躲是躲不掉的。”
苏桂兰的声音就在耳边,她离她们只有一步之遥,再往前挪一点,就能踩到林晚的脚了。
千钧一发之际,念念突然急中生智,模仿着山里野獾的叫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凶狠的嘶吼。
苏桂兰的脚步猛地一顿,停在了原地,不再往前挪动。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万幸,念念的机智赌赢了,苏桂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声吓到了,悻悻地自语道:“原来是只野獾,看来是我听错了,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林晚和念念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念念惊魂甫定,靠在林晚怀里,小声说道:“娘,我好害怕。”
林晚紧紧抱住念念,说道:“别怕,念念,奶奶已经走了,我们安全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林晚心里清楚,苏桂兰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她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天渐渐亮了,外面传来了鸟儿的鸣叫声,林晚掐指一算,距离苏桂兰寿辰结束,只剩下不到十个时辰了。
强撑了一夜的林晚,终于松了那根紧绷的弦,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她让念念靠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晚突然从梦中惊醒,她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念念,却摸了个空。
林晚心里一惊,后背的冷汗瞬间炸开,她急忙坐起身,在山洞里摸索着,一边找一边喊道:“念念,念念,你在哪里?快出来,别吓妈妈!”
山洞里空荡荡的,除了她带来的干粮和水,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念念不见了!
林晚疯了似的在山洞里翻找,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可始终没有找到念念的身影。
她心里充满了恐慌,难道是自己睡着的时候,念念饿了出去找吃的了?还是被苏桂兰找到了?
林晚不敢再想下去,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山洞,在幽深的林子里一边奔跑,一边压低声音呼喊着念念的名字。
回应她的,只有林间鸟雀的怪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根本没有念念的回应。
一种巨大的不祥预感将林晚吞噬,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她一边跑一边哭着说道:“念念,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妈妈不能没有你。”
她在山林里找了一遍又一遍,从清晨一直找到中午,始终没有发现念念的踪迹,于是又朝着雾溪村的方向跑去,希望能在村里找到念念。
村里的人看到林晚疯疯癫癫的样子,都纷纷避开,没有人愿意帮她寻找念念,大家都觉得她是个灾星,不想沾上晦气。
林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村里找了数遍,还是一无所获,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在村口撞见了清虚道长。
林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到清虚道长面前,急切地问道:“道长,您有没有看到我的女儿念念?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
清虚道长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房子,说道:“她在那里。”
林晚顺着清虚道长指的方向看去,心里瞬间凉了半截,那座房子,正是她和苏桂兰住了多年的家。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念念肯定是被苏桂兰找到了,带回了家里。
林晚拔腿就往家的方向飞奔,她必须尽快赶回去,救回念念。
“等等!”清虚道长突然叫住了她。
林晚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清虚道长,眼里充满了急切和不解。
月光下,清虚道长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他看着林晚说道:“我虽然给了你避灾之法,但你本有更好的路可走。”
“在你丈夫赵磊的葬礼上,我就提醒过你,让你带着念念逃离青雾岭,可你却无动于衷。”
“灾祸临头的时候,你只想着如何避祸,却依然不愿意离开这里,我想问问你,为什么?”
“明明只要一走了之,就能斩断所有的因果,你为什么偏偏要留在这里冒险?”
阴冷的风吹在林晚的脸上,让她的嘴唇发麻,她沉默了片刻,吐出几个字:“这与你无关。”
说完,她不再理会清虚道长,转身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她现在只想尽快见到念念,确保念念的安全。
05
林晚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发现家里的煤油灯还亮着,灯光透过窗户,映在地上,形成一片昏黄的光晕。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窗帘,眼前的一幕让她几乎失声尖叫。
苏桂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青紫,脖子上还套着一圈绳子,看起来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念念就坐在苏桂兰旁边的地上,手里还攥着绳子的另一头,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林晚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嘶哑地问道:“念念,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杀了奶奶吗?”
念念拼命地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不是的妈妈,不是我杀的奶奶,是奶奶自己上吊的!”
林晚看着念念惊恐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疑惑,她问道:“真的吗?念念,你从来都不骗妈妈,你告诉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念紧锁眉头,一脸较真地说道:“是真的妈妈,我没有骗你,我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就已经把绳子套在脖子上了,我想救她,可已经来不及了。”
林晚看着地上苏桂兰的尸体,心里充满了不解,一个为了活命,不惜借儿子和丈夫寿命的人,怎么会在借寿仪式即将成功的时候突然自杀?
这实在太诡异了,让她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林晚的目光落在了苏桂兰的手边,那里放着一块玉佩,那块玉佩的样式,和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妈妈留下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这块玉佩少了一个角,看起来像是碎掉了。
林晚心里一惊,她拿起那块玉佩,发现上面刻着一个“曼”字,这正是她妈妈苏曼的名字。
她突然想起了刘老太给她的那块碎布,上面的图案和玉佩上的图案竟然完全吻合。
林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妈妈的失踪,和苏桂兰有关?
巨大的悲伤和疑惑交织在一起,让林晚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了苏桂兰平时对她和念念的“好”,想起了赵磊和赵国梁的死,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不管苏桂兰是怎么死的,她终究是赵磊的母亲,是念念的奶奶,林晚还是决定为她办一场简单的丧事。
她请了村里几个平时还算热心的男人来帮忙,还准备了一些饭菜,让他们吃席。
她想着,家里现在只剩她和念念孤儿寡母,以后在村里难免会遇到困难,若是能得这些人照顾一二,日子也能好过些。
念念懂事地挨个给他们倒酒,那些男人吃得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一桌子饭菜吃了个精光。
林晚万万没有想到,这一顿看似平常的丧席,竟然成了一场催命符。
第二天一早,村长就带着昨天来吃席的几个男人,怒气冲冲地堵在了林晚的家门口。
“灾星!你这个扫把星!”
“你把你全家都克死了还不够,现在还想克死我们吗?”
“昨天吃了你家的饭,我们所有人都上吐下泻,差点丢了半条命,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下了毒?”
“滚出雾溪村!你和你那个小灾星女儿,都给我滚出去!”
他们的咒骂声像潮水一样将林晚淹没,林晚想要辩解,却根本插不上话。
紧接着,这些人冲进了林晚的家里,开始疯狂地翻找,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抢了出来,然后扔在地上,用脚踩着。
林晚想要阻止,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推倒在地,念念吓得扑到林晚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那些东西是我们唯一的家当了!”林晚哭喊着说道。
可那些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抢完东西后,又把她和念念拖到了村口,狠狠地扔在地上。
“以后不准再踏进雾溪村一步,否则打断你们的腿!”村长恶狠狠地说道。
林晚和念念就这样被赶出了村子,她们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有林晚怀里的那块碎玉佩和刘老太给的碎布。
一路上,她们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她们的事情。
“就是这对母女,克死了自己的家人,还想害别人,大家千万别沾上晦气!”
“离她们远点,听说谁要是多看她们一眼,就会倒霉!”
林晚和念念没有任何落脚之地,也没有片刻安宁,她们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可更糟的还在后头,没过几天,一个更可怕的消息传到了林晚的耳朵里——那天去吃席的几个男人,全都横死在了家里,死状各异,有的是被活活吓死的,有的是突发疾病去世的。
林晚如遭雷击,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突然都死了。
念念却一脸嫉恨地说道:“哼!他们死得好,谁让他们那么坏,抢我们的东西,还把我们赶出来!”
那些人的死因成了一个悬案,没有人知道真相,大家都觉得这是天谴,是林晚和念念这对“妖女”带来的灾祸。
从那以后,林晚和念念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人们见到她们,就像见到了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甚至会拿起石头和木棍驱赶她们。
她们得不到任何施舍,只能在翻山越岭的途中,靠挖野菜、摘野果充饥,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一些别人丢弃的食物。
长时间的奔波,让她们的脚底早已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林晚的意志也被一点点消磨着。
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仿佛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而唯一支撑着林晚走下去的,只有身边的念念。
念念虽然年纪小,却异常懂事,她从不喊饿,也不叫苦,累了就靠在林晚怀里歇一会儿,渴了就喝路边的溪水,还会主动帮林晚挖野菜。
06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林晚因为长时间的劳累和营养不良,发起了高烧,体温越来越高,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就把念念紧紧抱在怀里,说道:“念念,妈妈可能快要不行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念念哭着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的。”
林晚笑了笑,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再也见不到念念了,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眼的白光照在她的头顶,四周一片圣洁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林晚转过头,看到念念脸上挂满了泪痕,正担忧地看着她。
“这是哪里?”林晚虚弱地问道,她对眼前的环境感到十分陌生。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从念念身边探过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这里是医院,你已经安全了。”
“我是警察陈队,昨天我们在追捕逃犯的时候,在青雾岭深处发现了你和你的女儿,看到你发着高烧,就赶紧把你送到了医院。”
林晚满心困惑,她自小生在青雾岭,从来没有离开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医院和警察是什么。
陈队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番,告诉她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警察是保护老百姓安全的人。
林晚感激涕零,不住地向陈队道谢,说道:“多谢陈警官救了我和我的女儿,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陈队却只是浅浅一笑,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客气。”
他说完,让护士先带着念念出去,说是让林晚好好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林晚和陈队两个人的时候,陈队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变得阴沉如水,他看着林晚,严肃地问道:“为什么要撒谎?”
林晚一头雾水,不解地说道:“撒谎?我没有撒谎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陈队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林晚的眼睛,说道:“你明明是在城市里长大的,为什么要说自己自小生在青雾岭?”
“你的真名不叫林晚,叫苏晴,对不对?”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怎么也没想到,陈队会知道她的真名。
陈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林晚面前,说道:“你看这张照片,左边这个小女孩是你,右边这个小男孩是我的儿子。”
“我记得很清楚,你八岁那年,第一次来警局找我,我老婆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西红柿打卤面,你还记得吗?”
“从那以后,你每个月都会去警局问我,找到你妈妈苏曼了吗?有她的下落了吗?”
陈队的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捅开了那段阴森发霉的往事,尘封的记忆在林晚的脑海里一点点浮现。
她想起了自己的真名确实是苏晴,想起了六岁那年,身为大学老师的妈妈苏曼突然辞了职,告诉她要去一个叫青雾岭的地方支教。
妈妈临走前,给了她一块刻着“曼”字的玉佩,让她好好跟着姨妈生活,等她支教回来,就来接她。
可妈妈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姨妈到处打听妈妈的下落,却一无所获,长时间的悲痛和焦虑,让姨妈患上了心梗,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姨妈去世后,她成了孤儿,被送进了福利院,从八岁起,她每个月都会跑去警局找陈队,询问妈妈的下落。
十年一晃,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妈妈的失踪案也成了一桩悬案,被淹没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
身边的人都劝她放下,可她始终无法释怀,童年里缺失的母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终其一生都在疯狂地寻找。
终于,在她二十岁那年,她下定决心,要亲自走进青雾岭,寻找妈妈的下落,可没想到,一进青雾岭,就深陷困境,为了生存,她化名林晚,嫁给了赵磊,却没想到卷入了借寿的漩涡里。
林晚低下头,长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坦白。
陈队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说道:“苏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毕竟,你那么执着地寻找你的妈妈,我怎么能不记得。”
他撑起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这些年,我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妈妈的下落,可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你,更没想到,你会经历这么多的事情。”
林晚抬起头,看着陈队,眼里充满了泪水,说道:“陈队,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妈妈,我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苦衷,可你和念念之间,似乎还隐瞒着一些事情。”
“刚才我问过念念,你们被救出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那个女儿,跟你一样,一个字都不肯说。”
“苏晴,你们母女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关于你妈妈的下落,关于雾溪村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晚看着陈队探究的目光,心里充满了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陈队,她怕真相会带来更多的危险,也怕自己无法承受真相背后的秘密。
她沉默了片刻,说道:“陈队,要是没什么事,您先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陈队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但是苏晴,我希望你能想清楚,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等我自己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对你,对念念,都没有好处。”
说完,陈队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林晚一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出院后,林晚带着念念,在城市的一个角落里租了一间小小的出租屋,她在附近的一家餐馆找了份洗碗的活儿,勉强维持着母女俩的生活。
日子虽然过得清贫,却也平静,林晚以为,这样的平静能一直持续下去,可她没想到,平静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
某天下午,林晚刚下班回到出租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陈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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