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八月微软裁员，许多人拿到数万美元离职金离开。
大家都说这是体面告别，风光十足，到了十一月，同一批人出现在西雅图救济站门口排队领饭。
没人觉得意外，因为工资停发，房租上涨，医保也断了。
他们不是懒惰，也不是能力不够，这些程序员都工作了十多年，写代码、做架构、带团队。
公司需要时能顶上去，但一旦被裁员，生活立刻崩溃，西雅图的房租每个月两三千美元。
光住就花掉一半补偿金，车贷、信用卡账单、孩子的学费全都压在身上，401K账户里有钱，取出来却要罚款，根本没法应急。
有人一直熬到十一月底，房东就直接贴出了驱逐通知，房子没了着落，只能住进临时收容所。
那地方人很多、很吵闹、也不太安全，有工作经历的人还不太受欢迎，后来十二月下起暴雨。
桥洞和下水道成了避难的地方，几个无家可归的人被大水冲走，死了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官方没有统计这些人，因为他们没地址、没医保、也没有亲属登记，连死亡也算不上正式记录。
失业救济金最多只能拿到原来工资的一半，发放时间不超过半年。
西雅图的生活成本很高，这笔钱连房租都付不起，医疗情况更糟糕，失去工作就失去医疗保险。
看一次急诊可能欠下几千美元，就算有政府补贴，自己需要支付的部分仍然很多，公共住房要排队十八个月以上，想临时找个住处，早就没有空位了。
再就业培训教人做快递员、服务员、仓库管理员。
可这些人原本是搞人工智能、写算法、做系统的，学这些内容根本没有用处，企业想裁员就裁。
不用支付太多赔偿，政府也不负责后续安排，社会鼓励大家贷款买房买车、送孩子上私立学校，但真遇到困难时却没有人出来帮忙解决。
网上有人说有个程序员死了，尸体在洪水里泡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没人来认领他。
也没有媒体报道这件事，连个墓碑都没有留下，这种事在美国城市里不算新闻。
官方把它叫做“无家可归者自然死亡”推特上曾经有个热门话题叫TechToStreet，火了一天。
然后就被新的内容刷下去了，再没有人记得他们是谁，也没人记得他们做过什么。
在欧洲那边，情况有所不同，德国企业在裁员前先减少工作时间，政府会补贴工资。
员工不会马上失业，法国人失业后可以领取一年补贴，医疗保险继续有效，加拿大人在失业后自动获得食物和住房援助。
这些不是福利太多，而是社会契约的一部分，美国没有这种机制，也不打算建立。
我曾经觉得中产阶级的生活很稳定，只要努力付出就能得到回报。
现在回头看这种想法过于天真，整个系统设计让人依赖高收入、承担高负债、维持高消费的生活方式。
一旦失去收入来源，所有保障同时消失，这不是个人能力不够强，而是规则本身没有给人留下缓冲的余地。
有人问为什么不去别的城市，搬家需要花钱，新城市的房租一样贵，工作机会反而更少。
有人问为什么不找亲戚帮忙，很多中产家庭早就脱离了传统家庭关系网，靠自己打拼。
老了也没人照顾，信用卡刷爆了，银行天天打电话催债，比老板催得还凶。
这种情况不是单独发生的，而是整个系统的问题，科技行业总在谈论改变和创新。
但对员工的保障方式却一直没变过，公司赚钱时把员工当作宝贵资源。
不赚钱时就看成多余负担，政府没有插手干预，资本方也不愿承担责任。
个人力量难以支撑，最终结果就是，从办公室到街头桥洞，可能只需要短短四个月。
我在想，如果早知道补偿金撑不过半年，有人可能选择不拿钱直接离开，或者提前攒下应急的钱。
但现实是没人提醒这些风险，广告里总在说享受生活，却没人告诉你别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一份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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