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叔,你清醒一点!她比你大八岁,你们认识才三个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五十二岁的叔叔站在民政局门口,西装笔挺,胸前别着一朵红花,笑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身旁的广场舞大妈陈秀兰挽着他的胳膊,脸上的笑容让我浑身发凉。

我没有阻拦——因为我手里握着一个秘密。

直到他们走进民政局的那一刻,我拉住了叔叔的袖子,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叔叔的脸色瞬间煞白,他转过头看向陈秀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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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周明远正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叔叔打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叔叔这辈子最讨厌打电话,有什么事都是发微信,能用文字说清楚的绝不开口。

"明远啊,下个月初六你有空没?"

叔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这让我更加意外。我认识的周建国,五十二年来,说话从来都是不紧不慢、四平八稳的。

"初六?怎么了叔?"

"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随意。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叔,你说什么?"

"结婚,我要结婚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到地上。

叔叔这辈子结过一次婚,婶婶在我十五岁那年得病走了。这些年来,家里的亲戚没少给他介绍对象,隔壁村的寡妇,镇上的退休教师,县城的丧偶会计……叔叔一个都没看上,用他的话说——"一个人过惯了,懒得折腾。"

可现在,他居然主动说要结婚?

"叔,对方是谁啊?你们认识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她叫陈秀兰,就是咱们小区广场舞那边的。跳舞跳得可好了,人也热情,对我可好了……"

叔叔像个陷入初恋的少年一样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却越听越不对劲。

我从小在叔叔家长大。我爸妈在我六岁那年外出打工,把我扔给了叔叔。后来他们在外面又生了个弟弟,渐渐地就不怎么回来了。是叔叔供我上学,供我读大学,一直到我工作。

我太了解他了。

叔叔这个人,骨子里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做任何决定都要反复思量,买个菜都要货比三家,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女人三个月就要结婚?

"叔,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三个月能了解一个人什么啊?"

"了解得够多了。"叔叔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耐烦,"明远,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有人愿意跟我过日子,我知足。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可是……"

"行了,下个月初六你回来一趟,其他的不用你管。"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乱成一团麻。

叔叔这是怎么了?

三个月,广场舞大妈,这怎么听怎么像那些新闻里的骗局……

我拿起手机,给老家的刘婶发了条微信。刘婶是我们隔壁邻居,从小看着我长大,消息最灵通不过。

"刘婶,我叔最近是不是在处对象?"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刘婶的语音就发过来了。

"哎哟明远啊,你可算问了!你叔最近魔怔了似的,天天跟那个跳广场舞的陈秀兰黏在一起!那女的我看着就不像好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买了回老家的高铁票。

叔叔住的小区是老旧小区,没有电梯,他住在四楼。我拎着给他买的水果保健品爬上楼,还没敲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笑声。

"建国啊,你炖的这个排骨可真香!"

我愣了一下,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叔叔,而是一个穿着大红色裙子、烫着卷发的女人。

她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被厚厚的粉底盖住,嘴唇涂得血红。一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哎呀!这就是明远吧?建国天天念叨你!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得过了头,伸手就要接我手里的东西。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好,我是周明远。"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您就是陈阿姨吧?"

"哎,叫我陈姨就行!"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叔叔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没解下,一看到我,眼里满是惊喜。

"明远?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下个月吗?"

"我请了几天假。"我看着叔叔,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婶婶走后,叔叔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这些年,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爱出门。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围着围裙,脸上带着笑,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也许……也许这个女人真的能让叔叔幸福?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跟着他们进了屋。

午饭是叔叔做的,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都是我爱吃的。陈秀兰坐在一旁,不停地给叔叔夹菜,嘴里还念叨着。

"建国,你少吃点肉,血压高。"

"建国,这鱼刺多,我给你挑出来。"

叔叔像个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陈秀兰。

她确实热情,热情到有些过了头。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她已经打听清楚了我的工作、收入、有没有对象。

"明远啊,你在城里买房了没?现在房价可贵了,你叔这套房子将来肯定是留给你的……"

"陈阿姨,"我放下筷子,直视着她,"您结过婚吗?有孩子吗?"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陈秀兰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了几秒,随即恢复了正常。

"结过,早离了。孩子……没有孩子。"

"秀兰以前命苦,前夫对她不好。"叔叔在一旁替她解释,"现在都过去了,不提了。"

我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她说"没有孩子"的时候,眼神明显往左边飘了一下。

她在撒谎。

吃完饭,陈秀兰说要去跳广场舞,叔叔送她下楼。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两个走出单元门。

陈秀兰挽着叔叔的胳膊,走路的时候身体几乎整个贴在叔叔身上。叔叔走到小区门口就停下了,陈秀兰却拉着他的手不放,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

我掏出手机,给刘婶发了条微信。

"刘婶,这个陈秀兰到底什么来历?"

刘婶很快回了语音。

"这个女的啊,我打听过了。她不是咱们这儿的人,三年前才搬过来的,一个人住。说是以前在外地,老公死了才回来的。"

"她有没有孩子?"

"好像有吧?听人说以前结婚的时候生过一个,但从来没见过。有人问她,她就说孩子在外地工作,忙,没空回来。"

有孩子?

可她刚才明明说没有孩子。

我心里警铃大作。

叔叔上楼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叔,我问你件事,你别生气。"

"你说。"

"陈阿姨到底有没有孩子?"

叔叔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有,一个儿子。"

"那她刚才为什么说没有?"

"她……"叔叔在我对面坐下,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她那个儿子不争气,让她伤透了心。她不愿意提,我就让她别提了。"

"不争气?怎么不争气?"

"就是……跟她断绝关系了,三年多没联系了。"叔叔摆摆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她不愿意说,我就没问。"

"叔!"我提高了声音,"你们才认识三个月,她连自己孩子的事都不愿意跟你说清楚,你就敢跟她结婚?"

"明远,你怎么说话呢?"叔叔皱起眉头,"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的过去,你非要刨根问底干什么?"

"我这是为你好!"

"我知道你为我好。"叔叔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我这辈子的事,我自己能做主。秀兰对我好,我心里有数。"

我看着叔叔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他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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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叔叔家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秀兰的那句"没有孩子",始终在我脑子里盘旋。

一个母亲,为什么要否认自己孩子的存在?

就算母子关系再差,断绝来往了,也不至于说自己没有孩子吧?

除非……这个孩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去买早餐,实际上是去小区里转了一圈。广场舞的大妈们这个时间点都在活动中心门口聊天,我假装路过,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那个陈秀兰最近可风光了,傍上了周建国。"

"周建国?就四楼那个?他条件挺好啊,有房有退休金。"

"可不是嘛。陈秀兰精着呢,一眼就相中了。"

"她不是有个儿子吗?怎么从来不见来看她?"

"谁知道呢,听说出了什么事,母子俩闹翻了。"

"什么事啊?"

"不清楚,她嘴严得很,从来不提。"

我站在不远处,心里越来越沉。

母子三年不联系,出了"什么事",还不愿意提。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决定继续查下去。

接下来几天,我以"陪叔叔"的名义待在老家,实际上是在暗中调查陈秀兰。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叔叔家,早上来做饭,中午陪叔叔聊天,下午去跳广场舞,晚上再过来吃个饭。她把叔叔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嘴里念叨的全是"建国"长"建国"短。

但有几件事让我注意到了不对劲。

第一件事,她对叔叔的财产状况异常熟悉。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建国,你那张存折放柜子里不安全,改天我陪你去银行弄个定期。"

叔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存折?"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过嘛。"陈秀兰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你说存了二十多万,利息太低。"

叔叔"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可我记得很清楚,叔叔这个人最忌讳跟别人说钱的事。他的存款有多少,连我都不知道。

第二件事,她对这套房子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有一天我去阳台晒衣服,听到陈秀兰在客厅里跟叔叔说话。

"建国,咱们这房子户型挺好的,就是老了点。要不将来咱们把它卖了,换个电梯房?"

"卖房子?"叔叔有些迟疑,"这房子我住了二十多年了,有感情了。"

"房子能有什么感情?"陈秀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这把年纪了,住四楼太费腿。将来咱俩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爬楼都费劲。"

"再说吧,再说吧。"

叔叔打着哈哈,但陈秀兰明显不甘心,又念叨了好一会儿。

我站在阳台上,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才认识三个月的女人,张口存款,闭口房子,这正常吗?

第三件事,更让我毛骨悚然。

那天下午,陈秀兰去跳广场舞,叔叔在客厅看电视,我借口上厕所,偷偷溜进了叔叔的卧室。

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陈秀兰的东西。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式相框,里面是婶婶的照片。旁边多了一个化妆包,一看就是陈秀兰的。

我打开化妆包,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口红,粉饼,眉笔……

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我在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

是一张房产证的复印件。

叔叔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复印了叔叔的房产证?叔叔知道吗?

我没敢声张,把纸放回原处,退出了卧室。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陈秀兰,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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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从陈秀兰的儿子入手。

叔叔说她有个儿子,三年多没联系了,那这个儿子到底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我先去找了刘婶。

刘婶是个热心肠,对小区里的事门儿清。一听我打听陈秀兰,立刻来了精神。

"明远啊,你问对人了。"刘婶压低声音,"这个陈秀兰啊,来头不小。"

"怎么说?"

"她三年前搬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一个六十岁的女人,孤身一人,从外地跑到这儿来住。你说她是来投奔亲戚的吧,没见过亲戚来看她。你说她是来养老的吧,她又天天往外跑,跳广场舞,打麻将,活跃得很。"

"那她的儿子呢?"

"这就更奇怪了。"刘婶神神秘秘地说,"她刚来那会儿,有人问过她有没有孩子。她说有个儿子,在外地做生意,很忙,没空回来。可这三年,我是一次都没见过她儿子。"

"一次都没有?"

"对,一次都没有。逢年过节的,别人家都是儿女绕膝,就她一个人。有人问她,她就说儿子忙,工作走不开。可哪有忙成这样的?三年不回来看亲妈一眼?"

我沉默了。

刘婶继续说:"后来有人私下议论,说她跟儿子闹翻了,断绝关系了。还有人说……"

"说什么?"

刘婶凑到我耳边:"有人说,她儿子好像出了什么事,进去了。"

"进去了?你是说……"

"嘘!"刘婶捂住我的嘴,"我也是听说的,不一定准。你可别往外说。"

我的心跳加速了。

如果陈秀兰的儿子真的"进去了",那就能解释很多事情。

为什么她从不提儿子,为什么母子三年不联系,为什么她要对叔叔撒谎说没有孩子。

可是,仅仅是儿子出事,就至于这样遮遮掩掩吗?

这里面一定还有更深的隐情。

从刘婶那儿回来之后,我开始了更深入的调查。

陈秀兰是三年前搬过来的,户口本上写着她是从隔壁市迁过来的。我托以前的大学同学帮忙,查了查她在那边的情况。

三天后,同学打来了电话。

"明远,查到了。"

"怎么说?"

"这个陈秀兰,以前在隔壁市住,老公叫刘德发,干装修的,十年前病死了。"

"那她儿子呢?"

"儿子叫刘浩,今年三十五岁。三年前因为诈骗罪被判了四年。"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诈骗罪。

"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查到这些。这个刘浩的案子当时还挺大的,骗了好几个人,涉案金额几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谢了,兄弟。"

"不客气,下次请我吃饭。"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陈秀兰的儿子是个骗子。

被判了四年,三年前进去的,也就是说……还有一年就要出来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陈秀兰接近叔叔,是不是早有预谋?

她儿子欠了几十万,一年后出来,需要钱。而叔叔有房有存款,正好是个理想的"目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叔叔现在的处境……

我不敢往下想了。

那天晚上,我决定试探一下陈秀兰。

吃饭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陈阿姨,你以前在隔壁市住是吧?那边条件挺好的,怎么想着搬过来?"

陈秀兰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那边没什么亲戚了,我一个人住着怪闷的,就想换个地方。"

"哦,那你老公是什么时候走的?"

"十年了。"她的语气平淡,"走了也好,走了我清净。"

"那你儿子呢?他不管你吗?"

陈秀兰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我没有儿子。"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都说了,没有。"

"可是我听说……"

"明远!"叔叔突然打断了我,语气严厉,"你怎么回事?问东问西的,秀兰说没有就没有,你非要刨根问底干什么?"

我看着叔叔护着陈秀兰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

她都已经当着你的面撒谎了,你还这样维护她?

"叔,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陈秀兰的眼神在我脸上扫过,带着一丝警惕。

从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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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表面上不再追问陈秀兰的事,暗地里却加紧了调查。

我托同学继续帮我查刘浩的案子,想知道他当年到底骗了哪些人。

一周后,同学发来一份资料。

"明远,你要的东西。"

我打开文件,是刘浩案件的部分信息。

受害者名单不完整,只有几个名字,涉案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我一个个看过去,心里越来越凉。

直到我看到其中一个名字——

周建国,被骗金额:8万元。

我愣住了。

周建国。

我叔叔叫周建国。

这是巧合吗?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名单上的信息很简单,只有姓名和被骗金额,没有更多的细节。我没办法确定这个"周建国"是不是我叔叔。

但周建国这个名字并不常见。

更重要的是,三年前……

三年前,叔叔确实出过一件事。

那年夏天,叔叔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我打电话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后来我回了一趟老家,发现他瘦得脱了相,精神也恍惚,问他什么都不说。

再后来,刘婶悄悄告诉我:"你叔好像被人骗了钱,好几万呢。"

我当时问叔叔,他死活不承认,说是自己做生意赔了。

可叔叔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生意。

现在想来,所谓的"做生意赔了",根本就是借口。

他是被骗了。

被一个叫刘浩的人骗了8万块钱。

而刘浩,正是陈秀兰的儿子。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这不可能是巧合。

陈秀兰三年前搬到这个小区,三个月前开始接近叔叔——

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叔叔来的。

我想起她对叔叔存款的熟悉,对房子的兴趣,对我的打探……

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她不是来找老伴的,她是来"还债"的。

不对,不是还债——

是来继续骗的。

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叔叔还被蒙在鼓里,满心欢喜地准备结婚,却不知道他即将娶的这个女人,正是当年骗他的那个人的母亲。

不,也许她根本就是同谋。

我必须阻止这场婚姻。

可是,我没有直接证据。

那份名单上的"周建国"到底是不是我叔叔,我没办法确认。叔叔三年前的事他从来不提,我问也问不出来。

如果我贸然跑去跟叔叔说"陈秀兰的儿子骗过你钱",他多半不会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秀兰,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四处奔波,想尽办法查刘浩的案子。

终于,在一个律师朋友的帮助下,我拿到了案件的部分卷宗。

受害者名单上的"周建国",身份证号码与我叔叔的完全一致。

铁证如山。

三年前,刘浩冒充"投资理财顾问",骗了我叔叔8万块钱。叔叔报了案,但当时刘浩已经跑了,一直没抓到人。后来刘浩在别的地方落网,被判了四年。

而叔叔,这三年来一直不知道骗他的人是谁。

他更不知道,那个人的母亲,现在正挽着他的胳膊,准备跟他登记结婚。

我拿着这些资料,浑身冰凉。

婚期就在三天后。

我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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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当天。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叔叔穿着新买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花,神采奕奕。他五十二年的人生里,这大概是最精神的一天。

陈秀兰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大红色套装,脸上的妆画得很浓,嘴唇血红,笑得矜持而得意。

她挽着叔叔的胳膊,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我站在几米开外,看着他们往民政局走去。

手里攥着那份资料,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还差十步。

八步。

五步。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去。

"叔!"

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叔叔回过头,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不悦。

"明远?你怎么来了?"

"叔,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叔叔皱着眉头,"我们要进去办手续了。"

"不行,现在就说。"

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

陈秀兰的脸色变了。

"明远,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要闹什么?"

我没有理她,只是死死盯着叔叔的眼睛。

"叔,你知道陈秀兰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吗?"

"我说了不提她儿子的事!"叔叔的语气很不耐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叔,她儿子叫刘浩。三年前因为诈骗罪被判了四年。"

叔叔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

"诈骗?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的。"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她儿子三年前骗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人——叫周建国。"

叔叔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

"叔,三年前骗你8万块钱的那个人,就是刘浩。就是陈秀兰的儿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叔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不可能是她儿子……"

"叔,我有证据。"

我把手里的资料递到他面前。

受害者名单,案件卷宗,刘浩的照片……

叔叔颤抖着手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建国……"陈秀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建国你听我解释……"

叔叔猛地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痛苦。

"解释?你解释什么?"

"我不知道浩子骗过你!真的!我不知道!"陈秀兰的声音变得尖锐,"他做的那些事,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后来?三年了!"叔叔的声音在发抖,"你三年前就搬到这个小区,三个月前开始接近我——你敢说这是巧合?"

陈秀兰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我……我只是想找个老伴……"

"找老伴?"我冷笑一声,"你对我叔的存款和房子了如指掌,你还复印了他的房产证——你说你只是想找老伴?"

"你胡说!"陈秀兰尖叫起来,"我没有!"

"你没有?"我掏出手机,调出那天拍的照片,"这是什么?"

化妆包夹层里的房产证复印件,清清楚楚。

陈秀兰的腿软了,差点跌倒在地上。

"建国……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浩子骗的人里面有你……"

叔叔看着她,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差点想不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那8万块钱是你婶婶留给我的,我存了十几年,就指望着养老。被骗之后,我整整半年睡不着觉……"

"建国……"

"你儿子毁了我三年,现在你又想毁我后半辈子?"

叔叔猛地甩开陈秀兰的手,那朵别在胸前的红花掉落在地上,被踩在脚下。

"我们完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陈秀兰瘫坐在地上,浓妆花了一脸,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但叔叔没有回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之前帮我查案子的那个律师朋友。

"明远,我又查到一些东西。"他的声音有些沉重,"你最好坐下来听。"

"什么东西?"

"关于刘浩的。他在里面表现良好,已经减刑了。"

"减刑了?还剩多久?"

"三个月。他三个月后就出来了。"

我愣住了。

"还有……"律师朋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拿到了一封信。是刘浩写给。"

他妈的

"什么信?"

"明远,陈秀兰接近你叔,从一开始就是刘浩安排的。"

"你说什么?"

"信里写得很清楚——'妈,你先稳住那个姓周的,等我出来,咱们把他的房子弄到手,就算还债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凉。

不是巧合。

不是碰巧。

从三年前开始,从陈秀兰搬到这个小区的那一天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我的叔叔,差点就成了第二次被宰的羔羊。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转过头,看向民政局门口。

陈秀兰还瘫坐在地上,几个路人正围过来看热闹。

她的眼神与我对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悔恨,没有羞愧——

只有被揭穿后的怨毒和不甘。

我忽然明白,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她不是受害者。

她是同谋。

从始至终,她都是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