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道教经典《太上老君说五斗金章受生经》中有云:“人生在世,皆有受生债。在世不修,亡没之后,更是苦楚。”
古人认为,人投胎转世,就像是向天地银行借了一笔“高利贷”才换来的肉身。这笔债,有人用一辈子的行善积德慢慢还,还得清,便一生顺遂;有人忘了还,或者透支了福报,这债主便会找上门来。
在民间传说中,这叫“阴债缠身”。它不像阳间的债,有人催收,有白纸黑字。阴债的讨伐,往往无声无息,却又步步惊心。
很多时候,我们觉得诸事不顺、身体沉重,以为是水逆或生病,殊不知,那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债主,已经站在了你的身后。
今天这个故事,讲的就是一位退休老人,在无意中发现自己被“阴债”缠绕,并试图寻找生路的惊险历程。
01
老陈今年六十三,刚从一家国企的后勤岗位上退下来。
按理说,他这辈子没大富大贵,但也平平安安,退休工资够花,老伴虽然走的早,但女儿在国外成了家,日子过得清净。
可最近半年,老陈觉得这“清净”得有点过了头,甚至有点瘆人。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可他总觉得角落里还蹲着个人。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甚至怀疑是不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的前兆。他去医院做了个全套检查,脑CT、核磁共振都做了,医生拿着片子说他的脑血管比四十岁的人还干净。
身体没病,可老陈却一天比一天虚。
这天下午,日头挺毒,老陈像往常一样,揣着保温杯去江滨公园溜达。
江滨公园的一角,有棵百年的大榕树,树底下常年聚集着一帮下棋打牌的老头。老陈平时不爱凑热闹,就在边上的长椅上坐着看江水。
“老弟,借个火?”
一个声音打断了老陈的出神。
老陈转过头,见是一个穿着青布对襟褂子的老头。这老头看着得有七八十了,胡子花白,头发却挽了个道髻,插着根看着像骨头的簪子。
最奇怪的是,大夏天的,这老头手里没拿扇子,反倒抱着个紫红色的手炉。
老陈不抽烟,摇了摇头:“我不抽烟,没火。”
那老道也不恼,笑眯眯地在老陈旁边坐下,把手炉往腿上一放。
“不抽烟好啊,不抽烟的人,心肺干净。”老道说着,鼻子像是狗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可惜啊,心肺虽净,但这身上的味儿,有点馊了。”
老陈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他是个爱干净的人,每天洗澡换衣,怎么可能馊?
“老哥,你这话什么意思?”老陈有些不悦。
老道嘿嘿一笑,指了指老陈的肩膀:“我说的不是汗馊味,是‘土腥气’。老弟,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肩膀沉,脖子硬,睡觉像是背着石头?”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
这症状,他谁都没说过,这老道怎么知道?
他确实觉得肩膀沉,尤其是每到下午三点之后,那两个肩膀头子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按住,连转头都费劲。
“老年病,肩周炎,有什么稀奇的。”老陈嘴硬道。
“肩周炎那是疼,你这是‘沉’。而且……”老道凑近了一些,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精光四射,“你这沉,只有阴天和晚上有,一见大太阳就好点,对不对?”
老陈的手抖了一下,保温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全中。
“你……你是看病的?”老陈试探着问。
老道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手指间翻转。
“我不看病,我看‘债’。老弟,你被人骑了。你脖子上骑着个东西,你当然觉得沉。”
02
老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夏天的,他竟然打了个寒颤。
“大白天的,别讲这些封建迷信。”老陈站起身要走,他虽然心里发毛,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江湖骗子的套路。
“别急着走啊。”老道的声音在身后慢悠悠地响起,“今晚回去,你在床头放一碗清水,水里撒七粒生米。要是明天早上起来,米沉底了,那是好事;要是米浮起来了,或者……米不见了,那你明儿个这个点,再来找我。”
老陈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快步离开了。
回到家,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格外寂静。
老陈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老道那句“你被人骑了”。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酸痛僵硬的脖子,感觉那里确实沉得像挂了个哑铃。
晚饭他吃得没滋没味。到了睡觉前,鬼使神差地,他真去厨房拿了个白瓷碗,接了碗自来水,数了七粒生大米丢进去。
米粒饱满,沉在碗底,透着股安稳劲儿。
老陈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自嘲地笑了笑:“越老越糊涂,真信了那老疯子的话。”
关灯,睡觉。
这一觉,老陈睡得极不安稳。
他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重复了半年的梦。
梦里,他走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上,四周没有草木,只有灰色的雾。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总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想回头,可脖子像是生锈的轴承,怎么也转不过去。
接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一只冰凉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还……我……”
一个模糊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响起,像是风吹过破败的窗户纸。
“啊!”
老陈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把睡衣都湿透了。
窗外天还没亮,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屋里昏昏暗暗的。
老陈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床头柜上的那个碗。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那个白瓷碗还在,水也在。
但是,碗里的米,不见了。
不仅米不见了,那碗原本清澈的自来水,变得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黄色,就像是……像是在黄土里搅过的泥水。
老陈颤抖着手打开台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床头柜和地板。
没有老鼠,没有虫子,那七粒生米就像是凭空蒸发了。
不,不是蒸发。
老陈看着那碗浑水,突然想起老道说的那句“土腥气”。
这水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刚翻开的新坟土的味道。
03
第二天下午,老陈早早就去了江滨公园。
那棵大榕树下,老道果然还在。还是那个姿势,抱着手炉,仿佛在等着他。
老陈几步冲过去,也不客套了,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师!米不见了!水浑了!”
老道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吃了。”
“什么吃了?老鼠?”
“债主。”老道叹了口气,“这是第一种特征,叫‘夜梦索债,供品无踪’。它们饿了,你那七粒米,是给它们打发牙祭的。”
老陈脸色煞白:“大师,我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没借过高利贷,也没欠过谁的钱不还啊!哪来的债主?”
老道把手炉放下,正色道:“阴债,不一定是钱。情债、命债、口舌债、甚至是你前世带来的余债,都叫阴债。”
“而且,这阴债缠身,有三个非常明显的特征。你那碗米,只是验证了第一个特征的一半。真正的第一大特征,其实表现在你的梦里。”
老道伸出一根枯树枝似的手指。
“你是不是经常做一种梦?梦里环境灰暗,看不清路,总觉得有人在追你,或者有人在找你要东西?醒来之后,比干了一天活还累,浑身像被拆散了架?”
老陈拼命点头,头都要点掉了。
“这就是‘魂魄受压’。人在睡觉的时候,阳气最弱,阴债的债主就会趁机入梦。它们在梦里消耗你的精气神,所以你越睡越累。长此以往,你的精气被吸干了,人也就废了。”
“那……那怎么办?我给它们烧纸?烧钱?”老陈急切地问。
老道摇摇头:“没弄清楚是谁,没弄清楚欠了什么,你乱烧纸,只会引来更多的孤魂野鬼抢食,到时候你这就是开门揖盗,死得更快。”
老陈吓得不敢说话了。
“咱们得先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被‘缠’实了。刚才那是第一个特征,现在,咱们来验第二个。”
老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跟我来。”
老道带着老陈走出了公园,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附近的一个花鸟鱼虫市场。
这市场里热闹得很,卖猫狗的、卖金鱼的、卖鹦鹉的,叫声一片。
“大师,来这干嘛?”老陈不解。
“这第二个特征,叫‘生灵避忌,活物难养’。”老道指着前面一家卖狗的铺子,“你走过去,别说话,就在门口站着。”
老陈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
那铺子里原本有一群小奶狗正在笼子里撒欢,见人就摇尾巴。
可当老陈走到离笼子还有一米远的地方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欢快的小狗们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猛地炸了毛,全部缩到了笼子的最角落里,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有几只胆子稍微大点的,对着老陈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是极度恐惧时的威胁声。
老陈愣住了,他又试着往旁边挪了两步,靠近一笼画眉鸟。
那原本叫得婉转好听的画眉鸟,瞬间像是疯了一样在笼子里乱撞,羽毛乱飞,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
店老板都看不下去了,跑出来挥手赶人:“去去去!老头你身上喷了什么药水?把我的鸟都吓坏了!快走快走!”
老陈狼狈地退了出来,回到老道身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看到了?”老道神色凝重,“动物的眼睛比人灵。它们看到的不是你,是你背上背着的那个东西。那东西阴气太重,煞气太凶,活物受不了。”
04
老陈这时候已经彻底信了。
如果说梦还能解释为心理压力,那这些畜生的反应总不能是演戏吧?
“大师,救我!”老陈抓着老道的袖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别急,这阴债虽然凶,但也不是死局。”老道带着老陈找了个僻静的茶摊坐下,“你现在符合了两个特征:一是夜梦索债、精气枯竭;二是生灵避忌、自身带煞。”
“这两个特征,说明债主已经跟了你不短的时间了,你的磁场已经被改变了。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两个。”
老道喝了一口茶,眼神变得幽深。
“前两个特征,顶多让你身体不好,运气变差,破点财,遭点罪。但如果出现了第三个特征,那就说明,这债主不想要钱,也不想要气,它是想要你的命。”
“那……那我有没有第三个特征?”老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停了。
老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老陈的脸看。
“老弟,你最近除了肩膀沉,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奇怪的地方?比如说……有没有觉得这世上的颜色,变了?”
老陈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颜色……好像没变啊。就是觉得天老是阴沉沉的,不管是大晴天还是阴天,看东西总觉得蒙着一层灰。”
“还有呢?听觉呢?”
“听觉……有时候会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看又没人。有时候听收音机,总觉得里面的声音忽远忽近的。”
老道点了点头,神色越发严肃。
“这叫‘五感退散’。你的阳火在熄灭,阴气在封你的窍。等到五感彻底封闭,你就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到时候,魂一勾,你就跟着走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明显的第三个特征。”
老道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这镜子不是普通的玻璃镜,而是一面铜镜,背面刻着八卦图,镜面虽然磨得有些模糊,但光可鉴人。
“第三个特征,最隐蔽,但也最致命。它藏在你的‘相’里。”
“老弟,你敢不敢照照这面镜子?”
老陈看着那面古朴的铜镜,心里直打鼓。恐怖片里都演过,这种镜子照出来的,往往不是人脸。
“照了……会看见什么?”老陈吞了口唾沫。
“如果你没那个特征,照出来的就是你自己。如果你有了那个特征……”老道顿了顿,“你可能会看到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老陈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照!死个明白!”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铜镜,深吸一口气,举到了自己面前。
05
镜面昏黄,映出了老陈那张布满皱纹、憔悴不堪的脸。
起初,什么异常也没有。
老陈眨了眨眼,稍微松了口气:“大师,好像没啥……”
“别动。”老道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有力,“盯着你自己的眼睛看。别眨眼,数三个数。”
老陈依言,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双眼。
一。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瞳孔是黑色的,眼白有些浑浊。
二。
恍惚间,老陈觉得镜子里的那双眼睛,似乎动了一下。不是跟着他的动作动,而是……那一对瞳孔,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放大。
三。
“啊!”
老陈手一抖,铜镜“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他惊恐地指着镜子,语无伦次:“那……那个……那不是我的眼睛!那里面……那里面有个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镜子里那个“自己”的瞳孔深处,坐着一个小人。
那个小人穿着红衣服,正盘腿坐在他的瞳孔里,冲着他诡异地笑。
老道眼疾手快地捡起铜镜,反扣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果然。”
老道长叹一声,“瞳孔藏煞,正主入宫。老弟,你这不仅仅是阴债缠身,你是‘活人死相’了。”
“大师,这……这就是第三个特征?”老陈感觉天都要塌了。
“不,这只是表象。”老道站起身,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残阳如血,将江面染得通红。
“真正的第三个特征,只要一出现,阎王爷的勾魂索就已经套在你脖子上了。老道我劝你一句,不要再等了。再等下去,今晚子时一过,大罗神仙也难救。”
“大师!求您救命啊!我不想死!我女儿还没回来,我还没抱外孙呢!”老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看了。
老道把他扶起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要想活命,今晚必须破局。但这个局,险得很。你得先告诉我,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去过一个不该去的地方,拿过一样不该拿的东西?”
老陈脑子里轰的一声。
年轻的时候?
记忆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三十年前,他还年轻,那是八十年代末,他跟着一帮朋友去山里“探险”,其实就是去捡漏,想找点古董……
在一座荒废的古庙里,他确实捡了一样东西。
那个东西,不值钱,就是个刻着奇怪花纹的小石头,他觉得好看,就带回来压咸菜缸了。后来搬了几次家,那石头早就不知去向了。
“我……我捡过一块石头……”老陈颤抖着说。
“石头?”老道冷笑一声,“那不是石头,那是镇物。你把镇压阴债的法器拿走了,那底下的债主,找了你三十年。现在,他终于找到你了。”
“那……那怎么办?东西都丢了啊!”
老道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道扭曲的符咒。
“丢了也得找。找不到东西,就得找‘替’。但这法子损阴德,我不能帮你做。我只能告诉你,那个真正致命的第三个特征是什么,你自己回去看。如果今晚你身上出现了这个特征,你就只有一个办法能活。”
老陈死死盯着老道:“什么特征?什么办法?”
老道凑到老陈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风:
“这第三个特征,不在梦里,也不在镜子里,而在你的肉身上。你回去,脱了衣服,看你的后背。如果在你的脊椎骨正中间,出现了一条……”
“一条什么?”
“一条红线。”老道的声音突然变得森然,“那叫‘生死线’。红线若到了脖子根,你就……”
“就怎么了?”
“就不用再等天亮了。”
老陈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仿佛那条线正在像蛇一样往上爬。
“那……那个活命的办法呢?”
老道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个办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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