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据《过去现在因果经》与《佛本行集经》记载,悉达多太子在菩提树下即将成道之时,第六天魔王波旬心生恐怖,率领八十亿魔军前往阻挠。世俗的眼光里,这是一场正邪不两立的战争,波旬是贪恋权位、妄图毁灭佛法的恶魔。
然而,在某些散落在民间的野史孤本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那一夜,魔王波旬看着树下那个即将断绝一切尘缘的青年,眼中流露出的并非仇恨,而是一种深沉的悲凉。他之所以动用一切手段去阻挠,并非为了毁掉悉达多,而是为了阻止他过早地遁入那个空无一物的涅槃境界,从而抛弃这尚在苦难中挣扎的亿万众生。
01
欲界第六天,名曰他化自在天。这里是三界的顶端,是欲望最浓烈、也最繁华的地方。波旬端坐在王座之上,俯瞰着下界的芸芸众生。
在波旬的眼中,这世间的贪嗔痴爱,并不是肮脏的泥垢,而是生命的燃料。正是因为有了欲望,男人才会耕作,女人才会织布,父母才会为了抚养子女而甘愿受苦。这滚滚红尘虽然苦,却有着最真实的温度。
然而,那个坐在菩提树下的悉达多,却想要切断这一切。
波旬看得很清楚,悉达多修行的终点,是“寂灭”。那是一种绝对的清净,没有痛苦,但也没有了快乐;没有了挂碍,但也就没有了牵绊。
如果悉达多真的成道了,他就会像一滴水回归大海,从此不再过问世事。他会独自享受那份永恒的安宁,而把这满目疮痍的世界,像丢弃一件破衣服一样扔在身后。
“不可。”波旬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云端翻涌,“若这世上最智慧的人都选择了逃避,那这剩下的愚夫愚妇,谁来救?”
波旬决定下界。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把悉达多留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他首先降下的,不是灾难,而是“责任”。
波旬化作一阵风,吹开了悉达多的记忆。他让悉达多看到了迦毗罗卫国的现状。老国王净饭王已经年迈,正扶着宫门盼儿归来;王后耶输陀罗独自抚养着幼子,在深夜里暗自垂泪。
波旬在悉达多耳边低语。
他在问这个修道者,你为了自己的解脱,抛弃了年迈的父亲,抛弃了结发的妻子,抛弃了年幼的孩子,这难道就是慈悲吗?
真正的慈悲,不应该是利用你的智慧,回去继承王位,做一个转轮圣王,让百姓安居乐业,让亲人老有所依吗?
波旬以为,这份沉甸甸的人伦亲情,足以压垮悉达多出世的决心。
可是,菩提树下的那个身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悉达多的心早已如止水。他看透了,即便他回去做国王,也救不了亲人的生老病死。权势再大,也抵挡不住无常的脚步。他要找的,是彻底解决生死的药方,而不是暂时的止痛药。
波旬见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躁。他觉得悉达多太冷酷了,冷酷得像一块石头。
02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波旬召集了魔军。但他下令,不可真的伤及悉达多的性命,只需乱其心神,破其定力。
刹那间,菩提树下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无数面目狰狞的魔鬼,手持刀枪剑戟,向着悉达多冲杀而去。
波旬站在云端,冷冷地看着。
他想让悉达多感到恐惧。因为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只要悉达多还会害怕,哪怕只有一瞬间的颤抖,就说明他还留恋这个肉身,说明他还没有彻底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只要他还是个人,波旬就有办法让他留下来。
可是,让波旬失望了。
那些射向悉达多的利箭,在进入他三丈范围之内时,竟然纷纷化作了五色的莲花,轻柔地飘落在地。
那些魔鬼的嘶吼,传到悉达多的耳中,仿佛变成了赞美的梵音。
悉达多安忍不动,如大地一般。
波旬看着这一幕,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发现,悉达多不是在逞强,他是真的“不在乎”。
在这个青年的眼里,魔鬼和天使没有区别,利刃和鲜花没有区别。他已经站在了一个波旬无法理解的高度,俯视着这一切。
这种高度,让波旬感到恐慌。
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连痛都感觉不到,那他还能感知到众生的苦难吗?
一个没有了“痛感”的医生,怎么能治好病人的创伤?
波旬觉得,必须让悉达多重新找回“感觉”。必须让他重新变得有血有肉,哪怕是让他堕落,也比让他变成一尊冰冷的神像要好。
03
于是,波旬派出了他最疼爱的三个女儿。
她们是欲界最美的存在,分别代表着“爱欲”、“欢悦”和“渴望”。
波旬对女儿们说,你们去,不要用低俗的色相去勾引他。你们要用这世间最美好的柔情,去融化他那颗冰封的心。
三个魔女来到了树下。
她们没有宽衣解带,也没有轻浮调笑。她们只是围着悉达多,轻歌曼舞。
她们展现的,是这世间最动人的温存。是冬夜里红泥火炉的温暖,是春日里花间对饮的惬意,是情人闲话家常的甜蜜,是儿孙绕膝的伦理之乐。
她们在告诉悉达多,这红尘虽然苦,但也有糖。这人生虽然短,但也有光。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彼岸,放弃眼前这些触手可及的幸福,真的值得吗?
波旬在远处看着,他看到悉达多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有门!
波旬心中一喜。只要悉达多动心,只要他贪恋哪怕一丝一毫的人间温暖,他成道的翅膀就会被折断。
波旬并不想毁了悉达多,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魔王之位让给他。他只想让这个拥有绝世智慧的人,留下来治理这个世界,而不是抛弃这个世界。
然而,下一刻,悉达多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冷,仿佛从亘古传来。
他说,你们所展示的这些美好,就像是刀刃上的蜜糖。舔舐的那一刻虽然甜,但下一刻就会割破舌头。
红颜终将化为枯骨,繁华终将归于尘土。
随着悉达多的话音落下,三个绝美的魔女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了三具红粉骷髅。
她们的舞姿变得僵硬,肌肤开始溃烂,华服化作了破布。
魔女们尖叫着逃散了。
波旬闭上了眼睛。他输了,输得彻底。
他用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也没能留住这颗决意要走的心。
04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启明星即将升起。
那是悉达多成道的最后时刻。
波旬知道,一旦太阳升起,这世上将再无悉达多太子,只有觉者佛陀。他将彻底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波旬不甘心。
他不是为了自己,他是真的为了这天下的苍生。
他降下云头,收起了所有的神通法相,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了菩提树下。
“年轻人啊。”波旬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悉达多睁开眼,看着这位曾经的魔王,如今的老者。
“你赢了。你的定力,三界无人能及。”波旬叹息道,“但是,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听我这个老头子最后唠叨几句?”
悉达多微微颔首。
“你修的是解脱道,你追求的是涅槃。”波旬指了指远处正在苏醒的村庄,“可是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涅槃了,你就断绝了和这个世界的感应。”
“你会变得像天上的月亮一样,虽然光明,却清冷遥远。你能照亮他们,却无法温暖他们。”
“众生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一个能陪他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在泥潭里打滚的人。”
“你走了,谁来替那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擦干眼泪?谁来给那个重病的老人端一碗水?谁来在寒夜里抱紧那个瑟瑟发抖的孤儿?”
“你的佛法讲‘空’,可百姓的日子是‘有’啊!他们有饿、有痛、有怕。你跟他们讲空,能填饱肚子吗?”
波旬越说越激动,浑浊的眼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悉达多,我不拦你成佛。但我求你,能不能晚一点走?能不能别急着去那个极乐世界?”
“你留在这个五浊恶世,做他们的王,用你的智慧给他们制定法律,分发粮食,治病救人。这不是比讲那些虚无缥缈的道理更实在吗?”
这是一场关于“入世”与“出世”的终极辩论。
波旬代表的是实用主义的慈悲,他认为解决肉体的痛苦才是当务之急。
而悉达多,他在沉默良久后,终于给出了答案。
他说,老人家,如果我只给他们粮食,他们吃饱了还会饿;如果我只给他们治病,他们好了还会死。
在这个轮回的火宅里,修修补补是救不了火的。唯有引导他们走出火宅,才是究竟的解脱。
我不入涅槃,并非贪恋红尘;我入涅槃,亦非抛弃众生。
我将以无我之身,化身千百亿,在众生的每一次呼吸里,指引他们觉醒。
05
波旬听完,愣住了。
他没想到,悉达多的境界,竟然是将“小爱”升华为了“大爱”。
他原本以为悉达多是要逃跑,却没想悉达多是要去开辟一条路,一条让所有人都能逃跑的路。
波旬的身体开始颤抖。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绝望。
高兴的是,这世间终于出了一个真正的大智慧者。 绝望的是,这条路太难了,难到他波旬都看不到尽头。
此时,启明星已经高悬。
波旬知道,时间到了。他阻拦不住了。
但他依然不肯放弃最后一次努力。或者说,他要给这个即将诞生的佛陀,留下最后一道难题,也是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不解开这道题,即便悉达多成佛,也度不尽这天下苍生。
波旬直起腰,扔掉了手中的拐杖。他的身形重新变得高大伟岸,魔气森森,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庄严。
他看着悉达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深沉的笑容。
“好。悉达多,既然你意已决,既然你认为你的法能救世。”
“那我们就来立个约。”
“我不杀你,也不再拦你。让你成佛。”
“但是,在你成道之前,我要告诉你这世间最大的一个秘密。这也是我统治欲界亿万年来,发现的一个连我都感到恐惧的真相。”
波旬慢慢凑近悉达多,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你以为众生皆苦,是因为贪嗔痴吗?你以为只要让他们断了欲望,就能解脱吗?”
“不,你错了。”
“在这世间,有一种东西,比欲望更顽固,比死亡更可怕。它披着神圣的外衣,却行着魔鬼之事。它会让你的信徒在未来穿上你的袈裟,毁掉你的正法。”
“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个东西,你的佛法,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谈。”
悉达多的目光微微一凝,看着波旬。
波旬深吸一口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那个东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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