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云飞看见她眼睛里本来亮亮的光,这会儿因为害怕全乱了。他稳稳地站着,只觉得地底突然冒出一股冷气,从脚心顺着腿一直冷到心里,让他忍不住想打哆嗦。他一句话没说,往前跨了一步,唐纯往旁边让了让,他就站到了唐纯刚才站的位置。
于是他也像唐纯刚才那样,用双手推起了这扇大门。
从外面看,他的双手动作又笨又慢,其实这双手里早就攒足了能把石头捏碎的力气。他沉沉地挪动双手,又推又拉又拽又扯,接着手心一陷,手指一滑,嘴里猛地闷哼一声,手心用力往外一撑——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道的墙好像都被他这全力一掌震得微微发抖。
可这两扇死死关着的大门,还是跟刚才一样,一点都没动,就连中间的门缝都没裂开一丝。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眼神沉沉地看着唐纯。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就听那“砰”的一声巨响的回声慢慢变小,最后消失了。这时候,他们好像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卢云飞突然脱口而出:“你的刀呢?拿出来试试,说不定能把这大门砍开!”
唐纯低呼一声:“呀!我又把它忘了。”伸手往身后一摸,摸到的却是空无一物的刀鞘。她的脸一下子又变了颜色,又低呼一声:“呀!我好像把它忘在……刚才那张床上了。”
想到刚才在屋里的情景,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本来又白又青的脸,突然添了点淡淡的红晕。
这地方又神秘又危险,他们也知道对手是个又神秘又危险的女魔头。可刚才在那屋里的画面,从两人心里一闪而过的时候,他们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卢云飞赶紧躲开她的目光,急忙说:“我去拿!”身子一转,就要往回冲。
可——
从那两扇门里照过来、能让他们看清对方脸的亮光,就在卢云飞身子刚转过来的一瞬间,突然没声没影地消失了。
一瞬间,空气、血液、心跳、脑子里的想法,好像全都冻住了。
紧接着,心跳突然变得又快又沉。卢云飞猛地大喊一声,喊声的回声还没散,他已经冲到了地道尽头。要不是他早有防备,伸手碰到墙及时停下,说不定早就一头撞在墙上了。
他稳住气,转头一看,两头全是黑漆漆的,哪是墙哪是门,根本看不清。他这才第一次知道,瞎子有多难受,这种难受和害怕,简直能把人逼疯。更何况他还知道,出口的大门肯定也被关死了,黑暗里肯定有敌人盯着他,随时准备要他的命。可这个人是谁?在什么地方?他一点都不知道!
黑!让人绝望的黑。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黑居然这么可怕。他拼命想有一点光,在这绝望的黑暗里,能确定自己不是一个人、不是孤单的,这份希望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他大喊:“你……姑娘,你在哪儿?”
还是黑,还是那让人绝望的黑。喊声停了,回声也没了,绝望的黑加上绝望的安静,因为黑暗里,居然没有一点回应他的声音!
他的心开始往下沉:“她去哪儿了?她去哪儿了……为什么不答应我?”
他又大喊:“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回声更大了,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直响。
等声音再次停下的时候,周围的安静变得更让人窒息。
惊讶、害怕、疑惑、慌乱,一下子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就算他再聪明,功夫再厉害,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不慌?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出来闯荡,就连琪姐和黑堡地下室的事,都是第一次从飞四嘴里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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