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有些腼腆，说话间脸也红了。
顾明远点点头，把一旁的包裹拿在了自己的腿上，将位置腾了出来。
女人连忙道谢，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从包中拿出了一沓报纸，然后抽出其中一张，将其他的放了回去。
顾明远瞥了一眼，似乎是故意的，那包裹并没有合上，露出了里面的学术报告。
他轻笑一声，并不在意。
女人看了一会报纸，突然开口询问：“同志，你是要去京市吗？”
“对啊。”
“一个人吗？”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是的。”顾明远点头应允。
他并不排斥和人聊天，尤其是长途旅行的时候，有个人说话还没那么冷清哈。
“那还挺厉害的，一个人出门的话，是探亲吗？”女人笑了一下，努力找着话题，想要和面前的人搭上话。
“算是吧，回家。”
“那你还会离开吗？”女人深入询问道。
“大概率不会，除非是工作需求。”
看了看表，快到火车开点了，顾明远起身放回手中的书。
他笑着准备和女人告别，却不想女人也拿起了行李起身。
“好巧，我也是回京市，一起吧。顾明远同志。”女人笑着小声对他说。
顾明远惊诧于女人会认识她，但忙着赶车，又不好细问。
两人就这样一起跑向列车，在检票前，顾明远还是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女人，抱歉说到：“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是对你没有印象，请问？”
女人把票递给检票员，浅浅回答：“刘荟敏，小时候住四合院里槐树边的那户。”
顾明远还是有点蒙，知道坐在座位上才反应过来。
槐树边，那不就是上能掏鸟窝下能挖蚯蚓的小胖妞吗？
看到最调皮捣蛋的小胖妞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顾明远不禁再次感慨时代的力量。
列车从沪市出发，途径好几个省市，最终到达京市。
下车时，由于这趟路程格外长，顾明远坐过一夜后就有些蔫了。
但让他格外羡慕的是，晚他一步下车的刘荟敏除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面上几乎没有疲惫之色。
在他打第五个哈欠时，刘荟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你昨晚没睡好？”
顾明远点点头：“嗯，可能是近乡情怯。”
说完他打了第六个哈欠，眼里泛起生理泪水。
刘荟敏看他这样，从包里拿出一瓶风油精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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