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叔乔迁宴上,那盘滚烫的红烧狮子头扣在我妈头上时,我爸的怒吼几乎掀翻了屋顶。
“你个畜生!出去混几年连礼义廉耻都忘了吗?”
此时所有人目光看向我,都以为我会冲上去,用拳头为我妈讨回公道。
但我没有,反而笑着走上前扶起母亲。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板?关于我小叔陈俊……对,我觉得您有必要亲自回来看看。”
此时,小叔还在叫嚣:
“打电话叫人?我告诉你,在这儿我就是天!”
我没理他,因为我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天”。
而我,正准备把他的天,给捅破...
那天,我爸开着他那辆旧大众停在小叔别墅门口的时候,像是乡下的牛车误入了皇宫的马厩。
别墅的罗马柱白得晃眼,门口两只石狮子张着大嘴,好像随时要吞掉我们这辆沾着泥点的破车。
我妈在副驾上,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那是一件她为了今天特意买的新外套,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廉价的光。
她嘴里小声念叨着:“你小叔出息了,真出息了。”
我爸熄了火,没说话。
他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像一杯混了泥沙的白酒。
我下了车,空气里有股新割的草坪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并不好闻。
门开了。
小叔的老婆,我该叫她小婶,穿着一身闪亮的旗袍站在门口。
她的笑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但那笑意到不了眼睛。
一看见我们,她的声音提得很高:
“哎呀,哥,嫂子,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们一家了!”
我妈赶紧迎上去,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在这样的大门口,那袋水果显得有些寒酸。
我爸跟在后面,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好像不习惯踩在这么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跟在最后。
一进门,一股热浪夹杂着酒气、香水味和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挤满了人。
男人们大都挺着肚子,手腕上戴着金表。女人们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脖子上挂着珍珠。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笑声更像是喊出来的。
小叔陈俊,是全场的中心。
他穿着一套不合身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歪着,满脸通红。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拉着一个胖胖的男人大声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我认识,电视上见过,是本地一个挺有名的企业家,姓刘。大家都叫他刘总。
小叔看见我们,眼睛一亮,把酒杯往旁边桌子上一放,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一把搂住我爸的肩膀,声音洪亮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哥!你可算来了!”
我爸被他搂得一个趔趄,脸上挤出一点笑。
小叔又转向我妈:“嫂子,快坐快坐,别站着。”
然后他看到了我,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很大。
“陈阳也来了,都长这么大了。在城里干什么工作来着?”
我看着他,简单地回答:“风险审计。”
“哦!审计好,审计好!”他哈哈大笑,好像我的工作就是帮他在银行数钞票一样,“管钱的嘛!有前途!”
他把我爸我妈安排在一张大圆桌旁,那桌上已经坐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
他们看着我小叔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我妈一坐下,就拘谨地挺直了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学生。
我爸则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然后一口一口地喝,眼睛却不看任何人。
我没坐下。
“小叔,我先去趟洗手间。”我说。
“去吧去吧,就在走廊尽头左拐。”他挥了挥手,又转身投入到那群“贵客”当中。
我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墙上挂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油画,画框是金色的,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小叔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有光。
我只是路过,脚步没停,但我的眼睛像有自己的想法,往里扫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就看见小叔正背对着门,飞快地把一份文件塞进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宴席开始了。菜像流水一样端上来。
波士顿龙虾,清蒸鲍鱼,叫不出名字的深海鱼。
小叔举着杯在每一桌之间穿梭,他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讲着他去欧洲考察的经历,讲着他认识的那些“大人物”,讲着他那个“投资上亿”的项目。
他说得唾沫横飞,听的人也都一脸向往。
我爸只是低头吃菜,喝酒;我妈则听得入了迷,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小叔说的那些,她都亲眼见到了。
过了一会儿,小叔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来到我们这桌。
他站着,我爸我妈赶紧站了起来。
“哥,嫂子,我敬你们一杯!”他大声说。
“想当年,我在外面混,是咱家最没出息的那个。哥你没少骂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又自己满上。
“现在,我陈俊也算混出点名堂了!这杯酒,我敬我哥,谢谢你当年的鞭策!”
我爸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干。
我妈在一旁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嘴里不停地说:“好,好,有出息就好,有出息就好。”
敬完我爸妈,小叔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主桌。
那个被称为刘总的胖男人,一直安稳地坐在那里。
他面前的菜几乎没动过,只是小口地喝着茶,不怎么说话,偶尔对别人的敬酒点点头。
小叔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亲自端着酒瓶走过去。
“刘总,今天您能来,是我陈俊天大的面子!我这别墅,我这事业,没有您,什么都不是!”
他把自己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我干了,您随意!”他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刘总只是象征性地端起茶杯,朝他点了点,算是回敬。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我小叔激动得像是领了圣旨。
他挨个敬酒,敬那些他生意上的伙伴,敬那些他请来的“贵客”。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极尽谄媚,和我爸妈说话时的那种趾高气扬,判若两人。
我坐在那里,慢慢地吃着菜。
小叔在吹嘘他这栋别墅的装修时,提到了他用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
他顺口说出了那个建材供应商的名字,那个名字很普通。
但我的脑子里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似乎就在上个星期的行业风险简报上,这个供应商因为涉嫌为多个空壳项目提供“虚高发票”被点了名。
这种发票,通常是用来做一件事的:套取远超实际需求的银行贷款。
这个小小的发现,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它把我之前在书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和小叔对刘总近乎谄媚的态度,以及他此刻的极度张扬,全都串了起来。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我心里慢慢清晰。
我不动声色,继续吃我的饭。
中途,我妈看厨房里忙不过来,就起身过去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永远闲不住,总觉得应该搭把手。
我爸想拉住她,低声说:“你去做什么,坐着吃你的。”
但没拉住。
我妈笑着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然后就钻进了热气腾腾的厨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妈回来了,脸色有点奇怪。
她坐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阳阳,我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妈?”我问。
“你小婶啊……”她顿了顿,好像在想该怎么说,“我刚进去,就听见她在跟你小叔嘀咕。”
我看着我妈,没说话,等她继续。
“你小婶说,‘你疯了?龙虾、鲍鱼都上了,给这帮穷亲戚吃,他们懂什么?纯粹浪费钱!’”
我妈学着小婶的语气,虽然声音很小,但那股尖酸刻薄的味道却学得很像。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妈继续说:“你小叔就把她拉到一边,我也听见了。他说,‘你懂个屁!今天刘总在,场面必须做足!不然他怎么看我?等下个月那笔款子下来,什么都有了!现在必须给我撑住!’”
我妈说完,叹了口气。
她自己给自己找补:“唉,可能你小叔做大生意,压力也大。你小婶也是心疼钱。”
她没有理解这段对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她只把它当成了夫妻间寻常的拌嘴,当成了弟媳的小气和不懂事。
但这些话,钻进我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一个真正财大气粗的人,是不会在意一桌宴席的花费的。
只有外强中干、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一边在人前疯狂地表演豪迈,一边在人后为每一分不必要的开销而心疼。
这种极致的炫耀和极致的吝啬,是一种极不正常的新号.....
酒过三巡,宴席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小叔敬完了所有生意上的伙伴,最后又恭恭敬敬地来到主桌。
他对刘总说了一大通感谢的话。
刘总微笑着点点头,站起身。
“陈总,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个重要的会,得先走一步了。”
“哎呀,刘总您这就要走?再坐会儿,再坐会儿啊!”小叔急忙说。
“不了不了,会不能耽误。你这里办得很好,很热闹。”刘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叔和他老婆立刻诚惶诚恐地把他送到门口。
那姿态,像是古代的太监在伺候皇帝。
看着刘总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小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那种紧绷的、谄媚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他回到客厅,扯了扯领带,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现在,场子里剩下的,都是他眼里的“自己人”和“穷亲戚”。
他觉得,舞台终于完全属于他了。
他的气场立刻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卑躬屈膝的生意人,而成了这栋豪宅里说一不二的君王。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们这桌,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亲戚们更加卖力地恭维他。
“小俊,三叔敬你!你现在是咱们陈家的龙,是咱们的骄傲!”
“陈总,以后可得带着我们这些穷亲戚发财啊!”
小叔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被汗浸湿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终于,我妈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她有些紧张,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我爸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腿,示意她坐下,别说话。
但我妈觉得,刘总走了,现在都是亲戚,作为嫂子,她必须说点什么,才显得亲近。
“小俊,”我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真诚,“看着你今天这么风光,嫂子……嫂子真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回忆的温暖笑容。
然后,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想当年,你刚做生意亏了本,躲在出租屋里不敢见人,连房租都交不起,还是跟你二姑借的钱……”
“那时候嫂子就说,这孩子是块好料,就是运气差点。”
“现在好了,你看,苦尽甘来,你可真是咱们陈家的骄傲!”
我妈说完,一脸欣慰地看着小叔,准备喝下那杯酒。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小叔身上。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然后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
那双因为酒精而迷离的眼睛,此刻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死死地盯着我妈。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刘总在时,他是卑微的。
现在刘总走了,他觉得他所有的尊严都应该被找回来。
我妈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虚火,把他打回了那个他最想忘记的原形。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你给我闭嘴!”
小叔的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吓得一哆嗦。
我妈端着酒杯,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凝固成了一副惊恐和不解的表情。
她不明白,自己发自内心的赞扬,为什么会换来如此大的怒火。
“我用你来教我做事?我用你来提醒我过去?”
小叔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他一步步向我妈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指着我妈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穷光蛋的婆娘,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来看我笑话的?”
我妈被他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爸“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指着小叔,吼道:“陈俊!你他妈的说什么浑话!给你嫂子道歉!”
“道歉?”小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我给她道歉?她算老几?”
“今天是我陈俊的好日子,她非要来触我的霉头!”
“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什么身份!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事。
他猛地转过身。
他端起桌子中央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红烧狮子头”。
那盘菜的酱汁浓稠油亮,肉丸个个饱满。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快步走到我妈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他将整盘菜,连肉带汁,从我妈的头顶,直直地扣了下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滚烫的酱汁混着油腻的肉丸,顺着我妈花白的头发,流过她的额头,糊住了她的眼睛,挂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的新衣服,胸前立刻被染上了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
她整个人都傻了,像一尊被泼了脏水的雕像,一动不动。
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从酱汁的缝隙里涌出来。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是极致的羞愤和屈辱。
“陈俊你个畜生!”
我爸嘶吼着,抡起酒瓶就要冲过去。
旁边的几个亲戚反应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
我爸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桌子被撞翻了,盘子碗碟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宾客们有的吓得尖叫,有的尴尬地别过头去,有的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盛宴,瞬间变成了一场混乱、丑陋的闹剧。
在一片混乱之中,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和我爸一样,冲上去跟小叔拼命。
我爸被几个人拉着,还在拼命地嘶吼挣扎。
小叔则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像一头刚刚赢得战斗的野兽。
他看着我妈狼狈的样子,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没有动。
我只是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妈身边。
她还在那里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我抽出几张纸巾,动作很轻,极其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油污。
酱汁很烫,我能感觉到她皮肤的颤抖。
我把她脸上的肉丸拨掉,轻声在她耳边说。
“妈,别怕,我们回家洗。”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
这种平静,比我爸的暴怒更让周围的人感到不安。
我扶着我妈,让她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我的小叔陈俊。
我爸的吼声渐渐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
我站在小叔面前,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汗味。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挑衅和不屑。
他以为我会挥拳头,我没有。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嚣张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小叔被我这个笑容搞得有点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
“看什么看?你个小屁孩,也想跟我动手?信不信我让你跟你妈一个下场!”
我还是在笑,可也同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在众人的目光中,我解锁屏幕,找到通讯录,当着他的面,从容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叔看我打电话,更加不屑地嗤笑起来。
“怎么?打电话叫人?”
“我告诉你,在这地方,我陈俊就是天!你叫谁来都没用!”
“我这身家,我这人脉,是你这种在写字楼里混饭吃的小屁孩能想象的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把手机放到耳边,静静地等着。
电话接通了。
我对着话筒,用一种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喂,刘总吗?我是陈阳。对,陈建国的儿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您刚走不久。”
电话那头的刘总似乎有些意外。
我继续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小叔那张瞬间开始变化的脸。
“关于我小叔陈俊……对,就是您担保的那笔以‘XX建材项目’为名义的贷款。”
“我现在在他新家,场面很精彩。”
“我觉得您有必要亲自回来看看,您的‘信誉’和银行的‘贷款’,被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小叔脸上的嚣张和不屑,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一样。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但随即又涌上一股恼羞成怒的涨红,指着我:
“你……你胡说什么!”
他转向周围的宾客,像是在寻求支持。
“大家别听他的!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生意上的事!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拿个电话在这装模作样,吓唬谁呢?你以为刘总是什么人,是你随便打电话就能叫来的?”
他看着我,又吼道:“你就是看你小叔我出息了,你眼红!你嫉妒!所以在这胡说八道,想毁了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微笑。
此时,我的沉默和微笑,比任何反驳都让他更加恐惧。
他虚张声势的叫喊,在我的平静面前,显得那么空洞无力。
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看着我,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了哀求和恐慌。
“你……你到底跟刘总说了什么……你别乱说啊,陈阳……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依旧对他笑着,没有回答。
不到二十分钟,那扇刚才送走刘总的、气派的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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