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的第一天,程野便和学姐还有她的导师在一家咖啡店见了面。

他们聊最新的医学论文,聊中德医疗体系的差异,也聊这些年的经历。

学姐甚至在谈起那场害得他被开除的风波时,比他更加义愤填膺。

“国外就是这样的,无论我们做得有多好,在他们心中也比不过那一层白皮的重要性。”

看着学姐愤怒的样子,程野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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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当年学姐之所以回国,大概也遭受了和他类似的不公平待遇。

程野微微握紧手里温热的咖啡杯,看向面前的学姐。

“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都回国了,以后也没有人再会这么对我了。”

学姐更是直点头。

“是啊,学弟,以后有我罩着你,肯定就不会再让这种事再在你身上发生了!”

程野装作被感动的样子,用力地笑了一下。

“谢谢学姐!”

视线转到边上的导师,他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程野下意识也笑着回他。

只是等到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却对他们说:“啊?什么,可您这桌的账单早就被人结清了啊?”

程野有些诧异:“我们没有结账啊?对方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吗?”

服务员摇摇头回道:“是一位小姐,她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他仔细想了想,又说:“但对方穿着警服,应该是一位警察。”

学姐立马笑着打趣道:“没想到你在国内还有警察朋友啊?”

程野的眉头却微微一蹙。

警察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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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他离开了整整十年的土地上,他哪还有什么朋友,还是个警察。

但程野没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是他的朋友,那之后必然会遇见。

如果只是误会,那就当中了个小奖。

于是这个小小的插曲就这样被程野当成了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圈圈涟漪,又很快沉入心底。

托了导师和学姐的关系,程野以相当优秀的履历直接入职了市医院的心外科。

尽管学姐会时不时出现帮他迅速融入医院,但因为其他同事都从规培期就建立起来的战友情,对他这个“空降兵”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程野知道他们私底下都对他颇有微词,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捡起了老本行。

每天上班,哪怕碰见的是他们并不友善的脸,他也努力扬起明媚的笑。

人都是感官动物,他的脸就是他最大的杀伤性武器。

当他们故意将跑腿的杂活丢给他时,他也欣然接受。

只是在递送文件时,会“不经意”地露出被沉重病历压出红痕的手腕,在帮忙搬动器械时,会轻轻活动一下酸痛的肩颈。

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对看似弱势的一方产生怜惜。

渐渐地,科室里大家对程野的氛围便开始松动。

午餐时也有人叫他一起,查房时也有前辈主动提点他几句。

享受着这一切的他,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地弯了弯嘴角。

在这片看似逐渐接纳他的环境里,只有一个人始终冷眼旁观,他就是科室里同期第一个独立做完手术的医生,单奕轩。

单奕轩有着一双过于清醒的眼睛,每次当程野对着旁人露出温顺的笑容,或是不经意展露自己的伤口时,总能撞上他冰冷的视线。

单奕轩从不接程野的话茬,也不参与任何关于他的讨论,只是那样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