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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前首相斋藤实身中47枪,被打成筛子;陆军三号人物渡边锭太郎惨遭斩首;时任首相冈田启介靠躲进隔间才侥幸保命,这就是日本“二二六兵变”那晚的惊魂一夜。

1936年2月25日深夜,东京降下罕见的鹅毛大雪。次日凌晨5时,九名政变核心军官集结了约一千多名士兵。他们声称,日本的困境源于特权官僚,要改变现状,就必须“清君侧”,铲除无能的官僚,让天皇亲政。叛军从驻地武器库夺取步枪、机枪等武器,随后从位于皇宫外西侧三宅坂的第一师团驻地出发,踏着积雪,分头去刺杀天皇身边的所谓“奸臣”。

第一路:约三百名士兵扑向首相冈田启介的宅邸。冈田出身海军大将,而陆军与海军素来存在派系矛盾。叛军冲进官邸大厅后,随即乱枪扫射。冈田启介听到动静,立刻藏进隔间。叛军抓到了首相秘书松尾传藏,他也是冈田的妹夫。由于松尾与冈田长相相似,叛军误以为他是首相,当即开枪将其打死,并叫来女佣辨认尸体。女佣确认死者是“冈田首相”,真正的冈田启介因此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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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路:约两百名叛军突袭内大臣斋藤实的府邸。这位七十七岁的海军大将曾担任首相。政变士兵冲进卧室时,他还在熟睡。斋藤实惊醒后,试图斥责这些不明身份的士兵,但几名军官同时向他开枪。斋藤实全身中弹四十七发,当场身亡。

第三路:叛军来到财政大臣高桥是清的住宅。高桥因坚持削减巨额军费,遭到少壮派军官憎恨。叛军冲入时,高桥的妻子试图阻拦未果。一名士兵向他连开数枪,另一名军官上前挥刀砍断他的右臂,其他人则用刺刀、军刀在他身上乱砍乱捅。高桥当场气绝身亡。

第四路:叛军的目标是陆军大将、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日军极端分子认为渡边是统治派核心人物,必须铲除。叛军用枪猛烈扫射房间,六十二岁的渡边当场被打成筛子。叛军仍怒气未消,又用刀砍下他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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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路:叛军计划袭击天皇侍从长铃木贯太郎。铃木同样出身海军大将,属亲英美派,被叛军视为“勾结英美”的代表。袭击者在府邸门口遭遇卫兵顽强抵抗,交火十分钟后才冲入院内。铃木与叛军谈判十余分钟未果。军官永田上前连开三枪,一枪打空,一枪击中下腹击碎睾丸,一枪擦心脏而过。有人要求补刀,铃木夫人扑在丈夫身上求饶。由于她是著名教育家,又是裕仁天皇的保姆,与天皇关系亲密,士兵无人敢动手,随即离开。身受重伤的铃木最终获救,并在1945年出任首相,主导日本投降。因枪伤失去睾丸,他在战后常被讽刺为无种之人。

随后,叛军封锁陆军省、参谋本部,包围警视厅和陆军大臣官邸。天亮后,刺杀行动结束,他们又占领东京五大报社,强迫刊登崛起宣言,整个城市陷入恐怖。

完成部署后,叛军派代表面见陆军大臣川岛义之,声称自己并非叛乱,而是革命,希望获得高级将领支持,并幻想裕仁天皇会理解他们的“忠君爱国”。他们要求撤换统治派人物,任命皇道派首领担任要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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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岛义之属中间派,对两派均持包容态度,但此事重大,他立即召集陆军高层召开军事参议官会议。会上意见分歧严重,不少将领同情叛军,反对武力镇压,主张劝说撤离;也有人想借机扩大陆军势力,毕竟遇害者多为海军高官。

裕仁狗皇得知后极为愤怒,尤其得知斋藤实、铃木贯太郎遇袭,他罕见地强硬表态,称叛军为国贼,要求立即武力镇压。镇压命令并未立即执行,因为会议被皇道派核心人物荒木贞夫、真崎甚三郎操控。统治派虽恨之入骨,却因无法直接调动部队,只能借助天皇权威。

狗皇很快下达最高指示,命令陆军尽快平息叛乱,否则将亲率近卫师团镇压。他的强硬并非没有原因,他得知弟弟雍仁亲王已乘火车前往东京。雍仁与皇道派关系密切,甚至因此与天皇对立。案发后,叛军宣称“雍仁亲王是我们的首领”。一旦雍仁倒向叛军,局势将更难收拾,弑君篡权的风险不容忽视。为防止类似宫廷变故,天皇派雍仁的老师拦截,劝其勿轻举妄动。雍仁一到东京,便被直接带入狗宫,与叛军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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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陆军上层的观望不同,海军因铃木、斋藤遇害,第一时间决定坚决镇压。军令部总长当天召集幕僚明确表态,海军旗舰“长门”号战列舰驶入东京湾,各舰炮口对准叛军阵地,并测算好射击诸元。

在狗皇一再催促下,军部终于下定决心。军队疏散相关区域市民,调集近卫师团、第一师团各七千人,并从仙台等地调来第二、第十四师团共六千人,总兵力近两万四千,坦克、战车齐出;而叛军不足一千五百人。

叛军在严寒中坚守三天,因准备不足,连食物都成问题,士兵疲惫、士气低落。东京街头的坦克装上高音喇叭,不断播放劝降书,陆军仍希望和平解决,以免交火造成不可控后果。面对重兵包围,叛军保持克制,不敢轻易开枪。飞机在叛军上空撒下劝降传单。

听到广播和看到传单后,叛军军心大乱。大多数普通士兵本是奉命行事,以为自己在做正义之举,没想到竟成叛乱。不少人脱离叛军,返回原部队。策动政变的军官见大势已去,也被阻止。参与叛乱的军官随后被戒严部队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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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二二六事件”直接威胁狗皇统治,对叛乱军官的处置异常严厉。军法会议判处政变领导层十七名军官死刑,幕后支持者北一辉、西田税,以及砍杀永田的向泽三郎也被处死;其余士官和士兵免于处分,因为他们只是服从命令。这次惩处之严厉,显然意在彻底根除皇道派。

统治派趁机大规模调整人事,对军队进行彻底清洗,皇道派势力被完全扫除,陆军内部再无力量挑战统治派权威,军队实现一元化领导,能够更高效地推行侵略政策。在军部压力下成立的广田弘毅内阁几乎完全听命于军部,使日本的战争机器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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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在兵变一年半后,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可以说,“二二六兵变”是日本走向全面战争最直接、最重要的催化剂。此前,日本虽有侵略行为,但国内政治仍有博弈空间;此后,日本完全被军部控制,不仅给各国带来空前灾难,也最终导致自身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