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月30号下午5点17分，新德里比尔拉宫旁边，三声枪响把全世界都给整懵了。
一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年轻人，硬是从人堆里挤进去，那架势看着特虔诚，先是弯腰去摸老人的脚，好像是要行什么大礼。
谁也没想到，就在那个干瘦的老人双手合十准备回礼的瞬间，年轻人突然掏出一把贝雷塔M1934半自动手枪，对着老人的胸口就是“砰砰砰”三下。
老人嘴里念叨着“海，罗摩”（就是天呐上帝的意思），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倒下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圣雄”甘地。
最离谱的是，开枪的不是什么死对头穆斯林，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婆罗门，受过高等教育的印度教徒，纳图拉姆·戈德森。
这哥们儿打完人也没跑，站在那儿大喊警察，等着被抓。
后来再法庭上，他那一口流利的英语简直让人后背发凉：“为了印度的母亲，我必须处死这位‘巴基斯坦的父亲’。”
他在开枪前还要弯腰摸一下甘地的脚，这哪是杀人，分明是在进行某种残酷的“献祭”。
如果咱们把日历往前翻个半年，就会发现这事儿其实早就有苗头了，只不过挖坑的不是印度人，而是那个想赶紧提桶跑路的“日落帝国”。
1947年的南亚次大陆，那是真乱。
英国人二战被打残了，兜里没钱，根本养不起这块巨大的殖民地。
这就像个破产的老东家，急着要把手里这个亏损的分公司给甩出去。
末代总督蒙巴顿带着任务来的，他的办法简单粗暴：分家。
既然你们整天吵吵，那就拿把刀，按人头切，一边归印度教，一边归穆斯林。
这方案听着挺公平，实际上那就是个雷。
蒙巴顿扔出这个方案的时候，给的时间短得吓人。
就好比一家子几亿口人，突然通知你明天必须分家产，连锅碗瓢盆归谁都没扯清楚。
特别是在克什米尔这些地方，英国人故意留了个“你可以选边站，也可以单干”的口子。
这哪是撤退啊，这分明就是在大门口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引信都给点着了。
英国那个历史学家戴维·唐宁后来都承认，这种火急火燎的分家，简直就是万恶之源。
到了1947年8月15号，印度和巴基斯坦两边挂牌营业，西方媒体嗨了，《华盛顿邮报》甚至在那肉麻地吹，说这是英国人“最荣耀的时刻”。
这不纯纯的瞎扯吗？
你去德里或者卡拉奇的大街上看看，那是人间地狱。
当官的在总督府里喝香槟庆祝，外面的老百姓正在互相砍杀。
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难民潮就这么爆发了，上千万人像牲口一样被赶来赶去。
昨天还是邻居，今天就是死敌。
我特意查了下数据，光是在旁遮普省，短短几个月就死了50万人。
火车上拉的根本不是回家的旅客，全是被砍得缺胳膊少腿的尸体。
这时候，甘地是唯一一个没疯但最痛苦的人。
他这一辈子都在跟英国人死磕，就为了独立。
可真等这一天来了，他却把自己关在屋里，拒绝参加任何庆典。
新政府的官员跑来找他要几句吉祥话，他冷着脸回了一句：“没啥好说的，如果有害，就让它害吧。”
赢了面子，输了里子，这一仗，甘地觉得自己输得底裤都不剩。
他心里明镜似的，英国人是走了，但那个“分而治之”的毒药已经喂进这片土地的嘴里了，吐都吐不出来。
看着外面杀红了眼，78岁的甘地没办法，拿出了最后的必杀技——绝食。
这招以前是对付英国人的，现在用来对付自己人。
在加尔各答，暴徒们围着他的房子扔石头让他滚蛋，他直接宣布：不吃饭，直到你们不杀人为止。
你还别说，这招真神了。
这就是顶级精神领袖的压迫感，那种近乎自虐的感召力，比原子弹都好使。
几天前还在互砍的人，开始排队上缴武器，两拨人甚至在街头抱头痛哭。
这画面，看着都魔幻。
但是，真正要把甘地往死路上逼的，恰恰是他这种“太讲道理”的执着。
分家之后，印巴两国为了克什米尔直接干起来了。
印度内阁一看，既然打仗了，那之前协议里说好要分给巴基斯坦的5.5亿卢比现金，咱们就先扣下吧，哪有给敌人送军费的道理？
这逻辑放在现代政治里，那绝对是没毛病的，甚至可以说是很明智的制裁手段。
可在甘地眼里，这是背信弃义，是耍流氓。
1948年1月，甘地回到德里，一看政府赖账，老头儿脾气上来了：绝食！
政府必须把钱给人家！
这下彻底炸锅了。
在那些激进的印度教徒看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叛国。
你想啊，那边的穆斯林在杀这边的印度教难民，你甘地不但不去保护自己人，还逼着自己政府给对方送钱？
这不就是现在的“圣母”行为吗？
也就是这一刻，戈德森动了杀心。
在这个年轻人看来，甘地以前是英雄，现在就是国家的绊脚石。
他那一枪，在他自己的逻辑里，是为了给这个国家止损。
他在法庭上说的那番话，虽然听着极端，但也代表了当时相当一部分人的愤怒。
甘地倒下了，那个理想主义的时代也跟着结束了。
英国人用几百年的时间挖了一道沟，这道沟并没有因为他们走了就填平，反而在权力的真空里越裂越大。
那个在监狱里写供词的刺客，说白了也是个可怜的牺牲品。
他以为自己在拯救“母亲”，其实是完成了英国殖民政策最后、也是最血腥的一环——让你们自己人杀自己人。
现在回头看1948年那个冬天，还是觉得挺渗人的。
一代圣雄，死在了他追求了一辈子的“非暴力”手里，更是死在了那个被人精心设计的死局里。
那三声枪响，带走的不仅仅是一条命，更是给南亚次大陆往后半个多世纪的动荡，盖了个血淋淋的章。
在他眼里，这一枪不是谋杀，而是为了给印度“止损”。
一年后，戈德森在监狱里被绞死，临死前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面藏红花旗。
至于那笔要命的5.5亿卢比，最后到底怎么算的，也就是一笔糊涂账了。
参考资料：
拉莱·科林斯，《自由之所以那夜降临》，世界知识出版社，1980年。
甘地，《甘地自传：我体验真理的故事》，商务印书馆，1995年。
戴维·吉尔摩，《英国人在印度：社会史》，上海三联书店，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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