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是你自己把它弄丢的,陆清予。”

她说。

“在你还拥有它的时候,是你亲手,一点一点,把它丢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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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予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是啊。

是他。

是他把她的爱,当成理所当然。

是他把她的付出,视为卑微讨好。

是他把她的心,放在地上,反复践踏。

直到那颗心,碎成了粉末,再也拼凑不回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

巨大的悲恸和绝望像海啸一样将他吞没,他只能徒劳地睁着眼,看着眼前这个他深爱却永远失去的女人,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秦姝没有再看他。

她站起身,将杯中已经冷掉的花茶倒进旁边的花圃。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人,也一样。”

“陆清予,回去吧。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她说完,转身走回工作室,关上了门。

将他和他的眼泪,他的痛苦,他的忏悔,他迟来的、廉价的爱,统统关在了门外。

也关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陆清予在花园里坐了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那枚滚落在地的戒指。

直到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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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捡起那枚戒指。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硌得生疼。

他紧紧攥住,直到戒指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再也不会为他打开的门,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有她的小镇。

背影佝偻,消失在暮色里。

几天后,小镇火车站。

秦姝站在月台上,看着列车缓缓进站。

车门打开,周凛提着简单的行李,大步流星地走下来,看到她,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朝她用力挥了挥手。

“姝姝!”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很久了?飞机有点晚点。”

“没有,刚到。”秦姝笑了笑,接过他另一只手里的小袋子,“这是什么?”

“给你的,路过一家甜品店,记得你喜欢这家的芝士蛋糕。”周凛笑容爽朗,眼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