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再拿张黄色卡片比对比对,咱中国人皮肤真跟黄色一个色号吗?恐怕你越看越迷糊:这明明透着白里透红或浅褐的肉皮儿,咋就成“黄皮肤”了?
更邪的是不光咱自己唱“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连老外也管咱叫“yellow race”。这标签贴得实在有点冤,毕竟四百年前来华的欧洲探险家们,写游记时还一口咬定中国人的皮肤“白皙如欧罗巴人”呢!
这桩肤色“冤案”的始作俑者,得追溯到18世纪一个叫林奈的瑞典老学者。这位在1735年出版《自然系统》,手一挥就把人类分四色:欧洲白、美洲红、非洲黑,亚洲人呢?他最初用拉丁词fuscus(深棕)标注。
可十年后修订著作时,他神不知鬼不觉改成了luridus——这词在拉丁语里透着阴森,既有“蜡黄”意,又暗指“死尸般的青黄”。标签的转变并非科学发现推动,而是文化偏见的悄然渗入。
等传到德国人类学家布鲁门巴哈手里,亚洲人彻底被定格在“蒙古人种”的黄色标签里。他1795年提出五大人种分类法,特意用“蒙古”二字唤醒欧洲人对成吉思汗铁骑的恐惧记忆。
从此,“黄皮肤”与“野蛮威胁”在西方语境里挂上了钩。更讽刺的是西方医学当时视黄疸为病症,黄色暗喻不洁与病态——这套标签化操作,简直是为日后“东亚病夫”的污名埋下伏笔。
黄皮肤是强加的标签,翻翻早期欧洲人的东亚游记,满纸都是“白皙”“橄榄色”的形容。马可·波罗笔下的中国人“与欧人同白”;明朝来华的传教士们,没一个提过“黄皮肤”。直到19世纪,西方工业革命后心态膨胀,东亚被视作落后之地。
学者奇迈可在《成为黄种人》中所揭示:当东方文明光环褪去,他们的皮肤便在西方叙事中失去“白色资格”。科学种族主义趁机登场,把经验观察抛之脑后,硬给东亚人套上“黄种人”帽子。
从生物学角度看,人类肤色差异是黑色素应对紫外线的自然选择。低纬度地区肤色深是为防紫外线损伤,高纬度地区肤色浅为更好合成维生素D。
中国南北方人肤色已有渐变,云贵川姑娘肤色多呈浅褐,东北小伙常显冷白调,所谓“黄”不过是笼统的中间色。人类基因组计划更证实,全人类99.9%基因相同,所谓种族差异不及个体差异的十分之一。
若真要找东亚人特有印记,生物学早有答案,新生儿青斑,东亚宝宝屁股上的青灰色斑块,常被欧美家长误认虐童伤痕,实为独有胎记。
单眼皮的那道褶皱,实为祖先对抗西伯利亚寒风与雪原强光的进化杰作——窄眼裂防风,厚眼睑滤雪光 。铲形门齿,上门牙内侧自带小勺状凹陷,考古学家靠此识别古代亚裔遗骸 。
标签背后的文化撕扯黄色在中华文化本是至尊象征,黄帝、黄河、黄袍加身,无不彰显崇高。晚清知识分子引入“黄种人”概念时,特意剥离西方贬义,注入民族自豪。梁启超高呼“我黄帝子孙”;《龙的传人》唱响“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西方污名化的符号,被我们重铸成文化自信的铠甲,这种反转在世界种族话语中都属罕见。当代反思,该不该继续“黄”下去?英语世界早已弃用“yellow people”,北美用“East Asian”,英国说“Oriental”。
连西方教科书都承认:人种是政治建构而非生物事实。但在中文语境,“黄种人”仍深植民间。人类学家罗新疾呼:对种族思维的反思,仍是中国常识教育的盲区。当他看到考古报告还在分析头骨属“蒙古人种”或“欧罗巴人种”,痛感殖民话语的幽灵未散。
基因测序证实现代人类皆出自非洲,所谓黄白黑之分不过是数万年适应环境的细微调整。当新疆维吾尔族的单眼皮出现率从哈密(55.21%)向喀什(42.92%)递减,当黑龙江姑娘比广东姑娘白两个色号——所谓“黄种人”,不过是个粗糙到失真的色块涂鸦。
听人提“黄皮肤”,不妨笑着指正:“咱这肉皮儿,夏天泛红是晒的,冬天透白是捂的,祖宗给的防紫外线套装,咋就简化成一色号了?”剥掉标签看本质,黄河水染不尽多元肤色,就像长城砖垒不出单一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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