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林小姐,您是稀有血型RH阴性B型,现在有位病人急需用血,您愿意献血救人吗?"

五年前那个夏夜,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躺在献血床上时,我不知道我救的是陈氏集团总裁陈昊宇的亲妹妹。

更不知道的是,当我虚弱地走出医院时,等来的不是感谢,而是一个男人冷漠至极的眼神和一句让我此生难忘的话。

"你以为救了我妹妹,就能攀上我们陈家?做梦。"

五年后的深夜,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个我发誓此生再不会接听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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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年前的七月,S市的夏天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叫林晚,那年二十四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每个月拿着六千块的工资,租住在城中村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单间里。

那天傍晚,我下班后去市第一人民医院探望闺蜜苏然。她阑尾炎手术,住在普通病房,我给她带了一束花和几本杂志。

"你这工作狂,难得来看我一次。"苏然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谁让你平时不注意身体,疼成那样才来医院。"我把花插进床头的玻璃瓶里,"医生怎么说?"

"说后天可以出院了,就是这几天只能喝粥,馋死我了。"

我们聊了大约半个小时,护士进来提醒说探视时间快结束了。

我起身告别,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急匆匆地从我身边跑过,差点撞到我。

"对不起对不起!"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我愣了一下,发现走廊尽头似乎有些骚动。几个护士和医生正在快步走动,神情紧张。

隐约间,我听到有人在喊:"RH阴性B型!必须马上找到RH阴性B型的血!"

我的脚步顿住了。

RH阴性B型。

那是我的血型。

这种血型在人群中的比例不到千分之三,俗称"熊猫血"。从小我妈就告诉我,我的血型很稀有,献血的时候要去专门的稀有血型库登记。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护士,"我拦住了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护士,"我听到你们在找RH阴性B型的血源,我就是这个血型。"

那护士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确定?你是RH阴性B型?"

"确定,我有献血证,可以给你们看。"

我掏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献血证,是两年前在单位组织的献血活动中办的。

护士接过去看了一眼,二话不说拉着我的手就往前走:"快,跟我来!"

我被她拽着一路小跑,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进了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这里和楼下的普通病房完全不同。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挂着装饰画,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哪里是医院,分明像是某个高级会所。

"这是……"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VIP病区。"护士简短地回答,"快点,病人等不及了。"

她带着我穿过那些西装男人的注视,每一道目光都让我浑身不自在。

终于,我们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

门口站着更多的人,其中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表情焦急。

护士上前说了几句话,那个中年女人立刻看向我,眼神复杂。

"就是她?"

"是的,陈夫人,她是RH阴性B型,刚才主动说愿意献血。"

陈夫人。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S市,姓陈,又能住在医院VIP病区、有这么多保镖随行的,恐怕只有那一个陈家。

陈氏集团,S市最大的房地产企业,资产据说过百亿。

"你叫什么名字?"陈夫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林……林晚。"

"林晚,"她握住我的手,"我女儿出了车祸,急需输血,但她的血型太稀有,血库存量不够。你愿意救她吗?"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的那点紧张和不安慢慢消散了。

不管她是谁的母亲,此刻她就是一个担心女儿的普通妈妈。

"我愿意。"

陈夫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连声说着谢谢。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很快。

我被带进一间专门的献血室,护士给我做了快速的血液检测,确认可以献血后,开始进行采血。

躺在献血床上,我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出,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献血室的门虚掩着,我能听到外面走廊里的动静。

脚步声很急,很乱。

"陈总,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血到位。"

"小雨的情况怎么样?"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压抑的焦躁。

"暂时稳住了,但必须尽快手术,再拖下去……"

"那就快!"

脚步声渐渐远去,献血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那个叫"小雨"的女孩。

她应该很年轻吧?出车祸一定很严重。

希望她能挺过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献血结束。

护士告诉我,因为是紧急情况,这次抽了400毫升,已经是安全范围内的最大量了。

我有些头晕,但还能忍受。

"林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糖水,补充一下体力。"护士递给我一杯红糖水,"等会儿会有人送您回去。"

"好,谢谢。"

我捧着杯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手术成功了!血止住了!"

听到这句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她没事了。

我喝完糖水,感觉头没那么晕了,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出献血室,走廊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那些西装保镖的表情没那么紧绷了,几个医生护士正在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扶着墙慢慢往前走,想找个人问问怎么出去。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手工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眉眼深邃,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冷峻而疏离。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昊宇。

陈氏集团的总裁,S市商界最年轻的掌门人。

他的照片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和新闻报道里,我虽然没见过本人,但那张脸绝对不会认错。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陈昊宇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质优雅。

她挽着陈昊宇的手臂,神情亲昵。

"昊宇,小雨没事就好,你也别太担心了。"

陈昊宇没说话,快步往病房方向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那个女人倒是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我愣在原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但我没有多想,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VIP病区让我很不自在,那些保镖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误闯禁地的闯入者。

我扶着墙继续往电梯方向走,身体越来越虚弱,眼前有些发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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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看到两个保镖正大步朝我走来。

"怎么了?"我停下脚步,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刚才献血的那个?"

"是我。"

"跟我们来一趟。"

"去哪儿?"

保镖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心里有些不安,但想着或许是要办什么手续,便跟着他们走了过去。

他们把我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

门推开的瞬间,我看到了屋里的人。

陈夫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焦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陈昊宇站在窗边,背对着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坐在陈夫人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她停下了话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是她。"她轻声说。

陈昊宇转过身来。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的眼睛。

很深,很暗,像是藏着看不见底的深渊。

此刻,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我,没有一丝温度。

"你叫林晚?"

他的声音也是冷的,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我是来医院探望朋友的,听到你们在找RH阴性B型的血源,我正好是这个血型,所以就——"

"正好?"

他打断了我的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听到我们需要稀有血型,刚好你就是这个血型,刚好你就主动送上门来?"

我彻底懵了。

"陈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他朝我走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我说明白一点——你是不是早就打听到我妹妹住在这里,故意制造这个机会来接近我们陈家?"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什么?!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妹住在这里!"

你妹

"你不知道?"旁边那个白裙女人开口了,声音娇柔,"可是林小姐,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你的朋友住在3楼普通病房,这里是18楼VIP病区,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是护士带我来的!我下楼的时候遇到护士在找血源……"

"护士?哪个护士?"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人,"去查一下,是谁带她上来的。"

"不用查了。"陈昊宇冷声道,"不管是谁带她上来的,现在血已经输了,手术也做完了,该给的钱我们会给。"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了茶几上。

"十万块,够不够?"

我看着那张支票,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陈先生,我献血不是为了钱,我只是想救人……"

"救人?"

他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以为救了我妹妹,就能攀上我们陈家?做梦。"

那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愣在那里,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怎么说,是我的事。"他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拿着钱,滚。"

"昊宇,"陈夫人终于开口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妈,没有误会。"那个白裙女人抢先说道,"我让人查过了,这个林晚,是一个广告公司的小职员,每个月工资才六千块。她的社交账号上还发过动态,说想要'改变命运'。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小雨的病房外,能是巧合吗?"

"我什么时候发过那种动态?!你胡说!"

我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胡说?"她笑了,掏出手机,递给陈夫人看,"陈阿姨,您自己看,这是她三个月前发的。"

陈夫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我想看看那个手机上到底是什么内容,但陈昊宇已经挥了挥手。

"送客。"

两个保镖立刻走上前来。

"陈先生,我没有!那不是我发的!你们搞错了!"

我想解释,想辩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话说得断断续续。

"林小姐,请吧。"保镖的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真的没有!你们听我解释!"

没有人理会我。

陈昊宇已经转过身去,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个白裙女人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被两个保镖"请"出了休息室,"请"出了VIP病区,"请"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委屈。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救人,我只是恰好是那个血型。

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和着雨水,糊了满脸。

我蹲在台阶上,抱着头,哭得浑身颤抖。

路过的人撑着伞,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没有人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我站起身,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苏然的消息。

"晚晚,你走了吗?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颤抖着打字:

"走了。有点事,改天再来看你。"

然后我关掉手机,一个人走向了地铁站。

那一晚,我在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夜,没有哭,没有睡,只是坐着。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辞职,离开S市。

这个城市,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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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提交了辞职信。

主管很意外,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只说家里有事。

办完离职手续,我退掉了出租屋,收拾好行李,买了一张去N市的火车票。

N市离S市一千多公里,是我大学的所在地,我在那里有几个还算要好的同学。

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子里却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陈昊宇冷漠的眼神,那句"做梦",雨夜里的医院台阶……

我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忘掉它,林晚。

那只是一个意外,一个误会。

你的人生不会因为那一晚而改变。

我这样告诉自己。

到了N市后,我租了一间小单间,开始找工作。

因为有之前的工作经验,我很快在一家本地的广告公司找到了文案的职位,薪水比在S市还低了一些,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踏踏实实地工作,踏踏实实地生活,把过去忘得干干净净。

第一年,我拼命加班,几乎没有休息日。

同事们都说我是工作狂,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我没有解释。

我只知道,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我才能不去想那些事。

第二年,我的业绩开始显现,被提拔为小组长。

工资涨了一点,我换了一间稍微大一点的房子,买了几盆绿植,把屋子布置得温馨了一些。

生活似乎在慢慢好起来。

第三年,公司来了一个新的客户经理,叫沈默。

他比我大两岁,温和沉稳,总是笑眯眯的。

我们因为工作接触比较多,慢慢地熟络了起来。

有一次加班到深夜,他请我吃宵夜,在路边摊的灯光下,他突然问我:

"林晚,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我可以追你吗?"

我看着他诚恳的眼睛,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我笑了笑:"可以试试。"

第四年,我和沈默正式确定了关系。

他对我很好,会给我做早餐,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咖啡,会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这就是我应该拥有的生活吧——平淡、安稳、没有波澜。

第五年,我升职成了部门主管。

公司在N市开了分公司,我被调去负责,薪水翻了一倍。

沈默也被调来了分公司,我们开始商量着买房、结婚的事情。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晚上的事,我以为已经彻底翻篇了。

直到那个周末。

我在家里整理旧物,准备把一些不需要的东西扔掉。

在一个旧盒子的最底层,我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是那张献血证明。

我盯着上面的日期——2019年7月15日——愣了很久。

五年了。

整整五年。

那个叫陈小雨的女孩,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

或许是因为,不管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毕竟救过她一命。

那400毫升的血,是真实存在过的。

"叮——"

手机响了,是苏然发来的消息。

我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系,虽然见面不多,但感情还在。

"晚晚,你看新闻了吗?陈氏集团好像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点开了她发来的链接。

新闻标题写着:《陈氏集团内部动荡,原总裁夫人周雅琳涉嫌挪用巨额资金》

周雅琳。

那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尘封五年的记忆。

白裙子,精致的妆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她,就是她,那天晚上在陈昊宇耳边说话的那个女人。

原来,她是陈昊宇的夫人。

或者说,是"原总裁夫人"。

我看完了整篇新闻,心情复杂。

新闻里说,周雅琳在担任集团副总裁期间,涉嫌挪用公款数千万,目前已经被董事会免职,陈昊宇与她的婚姻关系也已经结束。

评论区里,有人在说周雅琳的种种劣迹,有人在同情陈昊宇识人不明,还有人在八卦陈家的内部斗争。

我看了一会儿,默默关掉了手机。

跟我没关系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把那张献血证明重新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推进了柜子最深处。

"晚晚?"沈默从厨房探出头来,"晚饭好了,过来吃。"

"来了。"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餐厅。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我告诉自己,这才是我现在的生活。

至于过去那些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可我不知道的是,命运从来不会真的放过任何人。

有些账,早晚要算。

有些人,终究会重逢。

那个电话,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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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周四的深夜。

我加班到十一点多才离开公司,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默出差去了外地,要下周才能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一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伸手去拿手机。

然而,当我看到屏幕上那串号码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个号码,我曾经无数次想要删除。

但每一次,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最终都没有按下去。

不是舍不得,是要提醒自己——这世上有些人,不值得。

来电显示上没有备注姓名,但那串数字,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五年前那个雨夜,我被"请"出医院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塞给我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陈昊宇,陈氏集团总裁。

我当时气得想把那张名片撕掉,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后来,我把名片上的号码存进了手机,备注是——"记住"。

记住那个羞辱你的人。

记住你曾经受过的委屈。

记住,这辈子都不要再犯傻了。

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刺耳得像是五年前那个夏夜医院走廊里的心电监护仪。

我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不会的……他不可能找我……"

我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铃声固执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促。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零点零三分。

这个时间打电话,一定是有急事。

但是,凭什么?

五年前你把我当成攀高枝的骗子赶出去,五年后你有事了就想起我来了?

我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铃声停了。

我松了一口气,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十秒钟后,铃声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咬了咬牙,继续无视。

铃声停了。

然后,又响了。

一遍,两遍,三遍……

第十七次响起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林晚……是我,陈昊宇。"

短短几个字,却让我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五年了。

整整五年。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声音,以为时间和距离足以抹平一切。

可此刻,那些被我刻意埋藏的记忆,那个雨夜、那些冷漠的话语、那道离去时决绝的背影……一切都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你……找我什么事?"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连我自己都能听出话语里的颤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那两秒,漫长得像是两个世纪。

然后,陈昊宇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雨……她病了,很严重。医生说需要配型,找遍了全国的血库,只有你的血型能够完美匹配……林晚,求你……"

话还没说完,我的大脑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

我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小雨,陈小雨。

那个五年前躺在手术台上、因为我的血才活下来的女孩。

那个我素未谋面,却用400毫升鲜血换回一条命的姑娘。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你再说一遍……"

"林晚,我求你。"

陈昊宇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哽咽。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那个用最恶毒的话羞辱过我的人,此刻竟然在电话这头,对我说出了"求"这个字。

我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五年前那个夏夜,所有的画面都在脑海里疯狂闪回——

献血后虚弱的身体、医院门口冰冷的雨、他那句"做梦"、还有自己一个人蹲在路边痛哭的狼狈模样……

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既往不咎。

可是……

可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手机贴在耳边,我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嘈杂声——似乎是医院的广播,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陈昊宇还在等我的回答。

五年的恩怨,五年的委屈,五年的不甘,此刻都堵在我的胸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林晚,求求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沙哑,"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我知道当年是我……但是小雨她真的……"

话音未落,突然——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护士慌乱的呼喊:"快!病人不行了!"

"小雨!小雨!"陈昊宇的声音瞬间变得撕心裂肺。

然后——

电话啪的一声断了。

我僵在床上,耳边只剩下忙音。

手机从我的手中滑落,掉在被子上。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冷漠而疏离。

我缓缓放下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止不住颤抖。

五年前,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救人。

五年后,我该怎么选?

而那个电话里最后的警报声,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陈小雨,她还能撑到我做出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