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荒唐!!!你们中国医生,就是骗子!!」

北京,深秋,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深处。

迪拜首富阿卜杜拉·阿勒法赫德几乎是贴着周医生的脸,用淬着冰的低语威胁。

他身后的保镖们手已按在腰间,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我女儿看过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他指着诊疗床上因刺入三根银针而微微颤抖的女儿,「现在却要指望你这套骗人的把戏?」

周医生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只是平静地取下所有银针,转身,背对着这位暴怒的富豪,缓缓开口。

话音未落,这位迪拜首富脸上的激动、期待、狂喜,瞬间凝固。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巨大的荒谬感和震惊所取代。

因为这个穿着旧蓝布衫的中国老头,说出了一句让他的世界彻底崩塌的话……

六个月前,莱拉·阿勒法赫德还是整个中东最耀眼的明珠。

阿卜杜拉·阿勒法赫德的独生女,迪拜最大房地产帝国的继承人。

《Vogue》阿拉伯版的封面女郎。

牛津大学艺术史系的高材生。

Instagram上拥有800万粉丝。

她的笑容温暖而得体,她的举止优雅而完美。

她是所有阿拉伯女孩的偶像,是无数名门之子梦寐以求的妻子。

三个月前,她和卡塔尔王室旁支的法伊萨尔王子订婚。

那枚15克拉的蓝钻戒指,价值2000万美元,在订婚仪式上闪耀得让全世界的媒体为之疯狂。

所有人都在祝福她。

所有人都说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就在订婚那天晚上——

她失声了。

不是感冒,不是喉炎,不是声带受损。

她就是——发不出声音。

张开嘴,只有气流,没有声音。

像一台被按了静音键的电视。

画面还在动,但声音消失了。

六个月。

她看遍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

伦敦哈雷街的耳鼻喉专家。

瑞士苏黎世的神经康复中心。

洛杉矶的心理治疗师。

以色列的催眠大师。

没有人能找出原因。

没有人能让她开口说一个字。

她只能用手写板和家人交流。

她的社交账号停止更新。

她的公开活动全部取消。

曾经的「中东戴安娜」,从公众视野中彻底消失了。

直到有人告诉阿卜杜拉——

「也许可以试试中医。」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迪拜首富带着女儿,带着整个医疗团队,来到北京什刹海的一条破旧胡同里。

来找一个没有任何头衔、只给街坊邻居看病的老中医。

而那个老中医——

他刚刚说出的那句话,足以让这个显赫家族的根基彻底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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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4年3月15日,迪拜,阿勒法赫德家族的私人宫殿。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点。

两千位宾客齐聚在宴会厅,他们都是阿拉伯世界最有权势的人——王室成员、石油大亨、政商名流。

今天是莱拉·阿勒法赫德的订婚宴。

她穿着一袭纯白色的阿拉伯传统礼服,上面缀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

她的头上戴着黄金头饰,耳朵上挂着钻石耳环。

她站在宴会厅的中央,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法伊萨尔王子走到她面前。

他32岁,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有着典型的阿拉伯贵族长相。

他的眼神里带着得意——

因为他即将得到整个中东最令人垂涎的女人。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枚举世瞩目的蓝钻戒指。

15克拉,海洋之蓝,完美无瑕。

宾客们发出惊叹声。

法伊萨尔拉起莱拉的左手,将戒指缓缓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掌声雷动。

莱拉笑了。

嘴角上扬15度,露出八颗牙齿,眼睛微微弯成月牙。

完美、得体、无可挑剔。

阿卜杜拉站在人群中,看着女儿。

他今年58岁,白手起家,用三十年时间打造了迪拜最大的房地产帝国。

他只有这一个女儿。

他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

从她三岁起,她就有专门的礼仪老师。

从她五岁起,她就开始学习五种语言。

从她十岁起,她就被带到各种社交场合,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阿拉伯贵族女性」。

举止得体,谈吐优雅,永远微笑。

阿卜杜拉看着女儿戴上戒指,眼眶微微湿润。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父亲。

他给了女儿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婚姻。

他安排了一切。

他以为一切都是完美的。

订婚仪式结束后,已是深夜。

宾客们渐渐散去。

莱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脱下那件沉重的礼服,卸掉浓妆。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眼窝微微凹陷,嘴唇紧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蓝钻在灯光下闪耀,美得让人窒息。

可她只觉得那光芒刺眼。

她想摘下它。

但她不敢。

因为那是父亲的安排。

因为那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她是阿勒法赫德家族的女儿,她没有权利说「不」。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不是法伊萨尔。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跳会因为他的一个微笑而加速。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爱上了他。

可她不敢说。

她知道说出来会发生什么。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把这份爱咽了下去。

咽得很深,深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直到父亲告诉她,要把她嫁给法伊萨尔王子。

她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

她想说「不」。

可她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好的,父亲。」

她想尖叫。

可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出的只是「我很高兴。」

她想逃走。

可她的腿像是被钉在地上,只能微笑着接受所有的祝福。

订婚那天晚上,她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自己的脸。

她张开嘴,想说出那句话——

「我不要嫁给他。」

「我不爱他。」

「我爱的是另一个人。」

可她发不出声音。

她用力地张嘴,用力地呼气。

什么都没有。

只有气流从喉咙里涌出,无声地消散在空气中。

她愣住了。

她再试一次。

还是没有。

她开始恐惧。

她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对着镜子大喊。

没有声音。

她拼命地喊,喊到脸涨得通红。

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想叫人。

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用手拼命敲打浴室的门。

砰砰砰。砰砰砰。

终于,有人听到了动静。

门被撞开。

阿卜杜拉看到女儿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张合着,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莱拉!」他冲过去,「你怎么了?!」

莱拉看着父亲,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的嘴唇在动。

「爸爸……」

可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02

2024年4月,伦敦哈雷街。

这里是全欧洲最顶级的私人医疗诊所聚集地。

一个诊室的门诊费,动辄上千英镑。

阿卜杜拉带着女儿,来到这条街上最负盛名的耳鼻喉专科诊所。

接诊的是詹姆斯·威尔逊爵士,英国皇家医学院院士,为三代英国王室成员看过病。

他为莱拉做了全套检查。

喉镜检查——声带完好,粘膜正常,没有任何病变。

CT扫描——喉部结构正常,没有肿瘤,没有炎症。

神经传导测试——喉返神经功能正常,信号传导无障碍。

两天后,威尔逊爵士拿着厚厚的报告,表情凝重。

「阿勒法赫德先生,」他说,「我必须诚实地告诉您,从医学角度来说,您女儿的发声器官没有任何问题。」

「那她为什么说不出话?」阿卜杜拉的声音拔高了。

「我们怀疑是……功能性失声症。」

「什么意思?」

「就是说,器官没问题,但就是不能用。」威尔逊斟酌着用词,「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我建议您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阿卜杜拉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是说我女儿精神有问题?」

「不不不,先生,我没有这个意思……」

阿卜杜拉没有再听下去。

他带着女儿离开了伦敦。

2024年5月,瑞士苏黎世。

圣加仑神经康复中心,全欧洲最先进的神经疾病治疗机构。

莱拉住进了最好的单人病房,日租金8000瑞士法郎。

专家团队为她制定了详细的康复方案——

电刺激疗法,试图激活沉默的神经。

言语治疗,试图重新建立发声的肌肉记忆。

音乐疗法,试图用旋律唤醒声带。

三周。

密集治疗。

没有任何效果。

莱拉还是发不出一个字。

她只能用手写板和医生交流。

「我想说话。」她写。

「我真的很想说话。」

「但我做不到。」

医生们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2024年6月,洛杉矶。

阿卜杜拉找到了全美最贵的心理诊所——「心灵圣殿」。

领头的是萨拉·米切尔博士,哈佛心理学系毕业,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和转换性障碍。

她对莱拉进行了深度心理评估。

「莱拉,」她温柔地问,「你最近有没有经历什么特别痛苦的事?」

莱拉摇了摇头。

「有没有什么你不想面对的事?」

莱拉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有没有什么话,你想说但不敢说?」

莱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她在手写板上写:「没有。」

米切尔博士注意到了那一瞬间的闪烁。

但莱拉不愿意多说,她也无法强迫。

她给出了诊断:「转换性障碍。心理压力转化为身体症状。」

「治疗方案:抗焦虑药物,配合心理辅导。」

两周后,依然没有效果。

药物让莱拉变得迟钝、嗜睡,但无法让她开口说话。

2024年7月,以色列特拉维夫。

阿卜杜拉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找到了中东最著名的催眠大师——大卫·列维。

据说他能让人在催眠状态下找回被封存的记忆。

列维为莱拉做了三次深度催眠。

「你正在往回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有节奏,「走回过去,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莱拉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说出来,」列维说,「不管是什么,说出来。」

莱拉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涌出。

她的嘴张开,似乎在喊些什么。

可依然没有声音。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怎么样?」阿卜杜拉焦急地问,「她想起了什么?」

列维摇了摇头。

「她的潜意识在保护她,」他说,「有一扇门,她自己锁上了,不愿意打开。」

「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人能打开那扇门。」

阿卜杜拉绝望了。

八月底,他带着女儿回到迪拜。

婚期已经推迟了两次。

法伊萨尔王子的家族开始不耐烦了。

流言蜚语在迪拜的上流社会中传开——

「阿勒法赫德的女儿疯了。」

「她是哑巴了。」

「那场婚姻要黄了。」

阿卜杜拉坐在书房里,看着女儿的照片。

那是订婚宴上的照片。

莱拉穿着白色礼服,笑容完美。

可此刻再看,他总觉得那笑容有什么不对。

太完美了。

完美到——没有一丝真实。

他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敲门进来。

「先生,有人想见您。」

「谁?」

「是您的中国生意伙伴,李先生。他说……他也许能帮忙。」

阿卜杜拉皱眉。

李先生是他在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合作伙伴,一个老实本分的商人。

「让他进来。」

李先生进来后,没有寒暄,直接说:「阿勒法赫德先生,我听说令千金的病情……我这里有个建议,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说。」

「在中国,有一种传统医学,叫做中医。」李先生斟酌着用词,「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荒唐,但……我岳母十年前也得过类似的病,查不出原因,什么药都没用。」

「后来找了一个老中医,扎了几针,吃了几服药,就好了。」

「中医?」阿卜杜拉皱眉,「那是什么?针灸?草药?」

「对。我知道您可能不相信这些。但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许可以试试?」

阿卜杜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过去五个月的奔波。

伦敦,苏黎世,洛杉矶,特拉维夫。

花了上千万美元。

结果呢?

莱拉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中医在哪里?」他听到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北京,什刹海。」李先生说,「是一个老先生,叫周济民。没什么名气,就是给街坊邻居看病。但方圆十里的人都说,有些怪病,只有他能治。」

阿卜杜拉看了一眼墙上女儿的照片。

然后闭上眼睛,做出了决定。

「安排飞机。我们去北京。」

03

2024年9月18日,北京什刹海。

三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缓缓驶入这片古老的胡同区。

青砖灰瓦,红漆大门,街边的槐树叶子刚刚开始泛黄。

胡同很窄,两辆车并排都困难。

司机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生怕蹭到两边的墙。

坐在后座的阿卜杜拉,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环顾四周——斑驳的墙面,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街角下棋的老头,蹲在门口剥蒜的老太太。

这里和迪拜的奢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里?」他用阿拉伯语问身边的翻译。

翻译看了看导航:「应该是的,先生。前面就到了。」

车队最终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门口。

门很旧,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木头。

门上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济民堂」。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毛笔随意写上去的。

阿卜杜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两个护士,还有一个全程陪同的西医——哈桑博士,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医院。

哈桑看着这间破旧的小院,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先生,」他压低声音说,「这里的卫生条件恐怕连三流诊所都不如。我强烈建议——」

「我知道。」阿卜杜拉打断他,「但我们来都来了。」

他看向轮椅上的女儿。

莱拉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六个月的折磨让她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但她的眼神依然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蓝钻戒指依然闪闪发光。

阿卜杜拉深吸一口气。

「进去。」

他推开那扇破旧的门。

院子很小,不到三十平米。

院中央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

角落里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

正对面是一间平房,门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药柜和诊疗床。

一个穿旧蓝布衫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低头看着一本发黄的线装书。

他75岁左右,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但已经褪色了,袖口有补丁的痕迹。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向来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保镖、西装革履的医生、轮椅上的年轻女孩。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周医生?」翻译上前一步,用中文说,「这位是阿联酋的阿勒法赫德先生,他带女儿来看病……」

周济民没有立刻回应。

他用枯瘦的手指,缓缓翻过书页。

看完那一页,他才合上书,站起身来。

「进屋坐。」他说。

就三个字。

然后转身走进了诊室。

阿卜杜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毕恭毕敬。

可眼前这个中国老头,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这是轻视,还是故作姿态?

哈桑博士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先生,我们真的要相信一个连门诊都没有的乡村医生?」

阿卜杜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女儿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任何失望。

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进去。」他说。

诊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

左边是一排高大的老式药柜,无数个小抽屉上贴着红色的标签,写着各种中药名。

右边是一张诊疗床,上面铺着白色的布单。

中间是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放着脉枕、毛笔、处方纸。

墙上挂着几幅发黄的穴位图,还有几幅字画。

其中一幅写着四个大字:「医者仁心」。

周济民已经坐在桌后,等着他们。

护士们小心翼翼地把莱拉从轮椅上扶起来,让她坐在诊桌对面的椅子上。

阿卜杜拉站在女儿身后,保镖们守在门口。

哈桑博士打开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厚厚一叠病历资料。

「周医生,」他用英语说,翻译立刻跟上,「这是患者的全部病历。包括所有的检查报告、诊断结论、治疗记录——」

周济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用。」

哈桑愣住了。

「您不看病历,要怎么诊断?」

周济民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莱拉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本打开的书。

「把手伸出来。」他用中文说。

翻译转述。

莱拉看了父亲一眼,然后缓缓伸出右手,放在脉枕上。

周济民的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他闭上了眼睛。

整个诊室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哈桑博士焦躁地看着手表。

「这简直是浪费时间,」他用英语低声对阿卜杜拉说,「脉搏能告诉我们什么?我们已经做过心电图、动态心电监测、心脏超声——」

「安静。」阿卜杜拉打断他。

周济民睁开了眼睛。

他松开手,然后站起身,走到莱拉面前。

他看着她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张嘴。」

翻译转述。

莱拉张开嘴巴。

周济民看了看她的舌头,点了点头。

「眼睛。」

莱拉抬起眼睛,让他看。

周济民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

莱拉感到一阵不适,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

但周济民的目光像是有某种力量,让她无法逃避。

终于,他收回了目光。

他走到药柜旁,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长短不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阿卜杜拉看到那些针,心里一紧。

「你要干什么?」

周济民没有回答。

他走到莱拉面前,捏起一根银针。

「别动。」他说。

然后,他找准莱拉头顶的一个穴位,轻轻捻转,刺入。

莱拉的身体微微一颤。

阿卜杜拉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被保镖拉住。

第二针,刺入颈侧。

第三针,刺入胸口。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三根银针刺入莱拉的身体,针尾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做完这一切,周济民退后一步,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依次取下了那三根针。

当最后一根针离开莱拉身体的瞬间——

莱拉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变化,被阿卜杜拉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样?」他急切地问,「她是不是好一点了?能说话了吗?」

他转向女儿:「莱拉,说句话试试?」

莱拉张开嘴。

依然没有声音。

阿卜杜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转向周济民,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你这是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扎了三针,什么用都没有?」

他一步步逼近周济民,几乎贴着他的脸。

「我女儿看过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现在却要指望你这套骗人的把戏?」

「荒唐!!!你们中国医生,就是骗子!!」

保镖们的手已经按在腰间。

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周济民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洗了洗手,用毛巾擦干。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阿卜杜拉。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锐利。

他开口了。

翻译颤抖着转述他的话——

「她的嗓子没病。」

阿卜杜拉愣了一下。

「什么?」

「她的喉咙、声带、神经,全都没问题。」周济民的声音很平静,「我刚才那三针,已经证实了。」

「那她为什么说不出话?!」

周济民看着他,目光像是能看透一切。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整个房间都凝固的话——

「因为有一句话,她咽了六个月了。」

「那句话卡在她嗓子里,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她想说话?很简单。」

「把那句话说出来。」

他顿了顿。

「不是对我说。」

他的目光转向阿卜杜拉——

「是对你说。」

阿卜杜拉愣住了。

「对我说?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周济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莱拉。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东西。

「丫头,」他缓缓开口,「你嗓子里卡的那句话,是什么?」

莱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的嘴唇在颤抖。

她看着父亲,张开嘴——

依然发不出声音。

但她的身体已经在剧烈颤抖。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周济民叹了口气。

「你把它咽下去六个月了,」他说,「它已经在你嗓子里生根了。」

「你越不说,它越长越大。」

「再不说出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开口了。」

他转向阿卜杜拉。

「你女儿的病,不在她身上。」

「在你身上。」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劈在阿卜杜拉头上。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周济民指着莱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蓝钻戒指。

「那枚戒指,是谁给她戴上的?」

「是我安排的……」阿卜杜拉不明所以,「那是她的订婚戒指……」

「她愿意吗?」

阿卜杜拉愣住了。

「什么?」

「我问你,她愿意吗?」周济民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阿卜杜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

他没有问过。

他以为那是最好的安排。

他以为女儿会喜欢。

他以为一切都是完美的。

可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周济民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她想对你说的那句话,」他缓缓开口,「也许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愿意。』」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阿卜杜拉的心里。

他转过头,看着女儿。

莱拉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她的嘴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

可依然发不出声音。

但阿卜杜拉看到了——

她的嘴唇在动。

在无声地重复着什么。

他看懂了。

三个字。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