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刺耳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尖刀,划破了卧室的寂静。
我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那头是一个压抑着颤抖的女声:“姐夫,是我,小林。你别多问,也千万别挂电话,听着就行。”
我瞬间清醒,心脏狂跳——这是我妻子苏婉的助理。
听筒里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和男人粗暴的呵斥声,我紧紧攥着冰冷的手机,冷汗,从额头滑落。
01
凌晨三点十五分。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用最尖锐的铃声,疯狂地叫嚣起来。
我烦躁地摸索着,抓过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满。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
似乎有风声,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还有模糊不清的人声。我皱了皱眉,以为是打错了的骚扰电话,正准备挂断。
“姐夫?是……是姐夫吗?”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急促而又微弱地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极度恐惧。
我一个激灵,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声音我认得,是我妻子苏婉的助理,小林。
“小林?怎么了?苏婉呢?”我急切地问。苏婉三天前去了S市,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行业峰会,小林是陪她一起去的。按照行程,她今晚应该在酒店休息才对。
“姐夫,你别多问!”小林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惊慌,“千万别挂电话,你就听着,听着就行!”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让我瞬间清醒,也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出事了!
我立刻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然后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听筒上。
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渐渐清晰了一些。我能听到汽车在高速行驶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除了风声,我还听到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一个是我妻子的声音,她似乎在努力保持冷静,但声线里无法掩饰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我们都是生意人,没必要这样……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紧接着,一个粗暴的、陌生的男声,恶狠狠地打断了她:“闭嘴!臭娘们,给我老实点!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的血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凝固了。我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我想对着电话大吼,想问他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可小林那急促的、压抑着的呼吸声,通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她在提醒我,不要出声!不能暴露!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绑架?勒索?还是……
我不知道。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通话,然后像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人一样,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去分辨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声音,每一个细节。
因为我知道,这些声音里,藏着我妻子的命。
我紧紧地握着手机,手心里已经满是黏腻的冷汗。电话那头,除了汽车的引擎声和偶尔的几句咒骂,暂时没有更多的信息。
我的大脑,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开始疯狂地回溯妻子出差前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三天前,苏婉在家里收拾行李。她一边往行李箱里放衣服,一边心不在焉地接着电话。我当时还打趣她,说她现在是个大忙人,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只是勉强地笑了笑,说最近公司有个新项目,竞争很激烈,她压力很大。我当时没多想,只当是普通的工作烦恼。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那天晚上的笑容,很牵强,眼神里,也似乎藏着一丝我当时没读懂的忧虑。
出发那天早上,我开车送她去机场。在路上,她又接了一个电话。
我虽然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但我清楚地看到,苏婉在接完那个电话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嘴唇都有些发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关切地问她。
她却摇了摇头,只是说:“没什么,公司里的一点小麻烦。”她不愿意多说,我也就没有再追问。我们之间,一直有种默契,工作上的烦恼,尽量不带回家里。
现在想来,那个电话,或许就是这一切的开端。到底是谁打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小麻烦”,能让她一个在商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强人,露出那样的神情?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电话里,汽车行驶的声音还在继续。引擎的轰鸣声很沉稳,听起来不像普通的小轿车。
我偶尔能听到,背景音里,有其他大货车驶过时,那种独特的气鸣声。这说明,他们很可能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
小林似乎把手机藏在了口袋里,或者是衣服的某个夹层里。
我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她那刻意压抑着的、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她偶尔会轻轻地咳嗽一声,像是在提醒我,她还在线上,这条生命线,还没有断。
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悄悄地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电脑。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我因为恐惧和焦虑而扭曲的脸。
我想起了苏婉的手机,开通了定位功能。只要她的手机还有电,还有信号,我就有可能找到她!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那个我们夫妻共享位置的软件。我的手指在颤抖,好几次都输错了密码。终于,我登了进去。
地图上,代表着我的那个蓝色小点,正在家里闪烁。而代表着苏婉的那个红色小点,却……一片空白。
定位功能,被关闭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心思缜密。他们切断了苏婉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除了小林这条,被他们忽略了的、偷偷建立起来的“生命线”。
定位失败,让我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我颓然地坐在电脑前,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我不知道妻子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她正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这部电话,像个傻子一样地听着。
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
我猛地站起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打开微信,找到了苏婉最好的闺蜜,李梅的头像。李梅也是S市的人,和苏婉在同一个圈子里。
我用颤抖的手,尽可能简洁地,把现在的情况,编辑成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李梅,我是王浩。苏婉可能出事了。我正在和她的助理小林通电话,但不能说话。你三个小时前,是不是跟苏婉通过电话?”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我不知道李梅睡了没有。我只能赌一把。
幸运的是,不到一分钟,李梅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我立刻挂断,然后飞快地打字回复她:“不能接电话!打字说!”
李梅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很快就回复了信息过来:“天哪!怎么会这样?是的,我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还跟婉婉通过电话。她说她们晚宴结束了,正准备跟几个重要的客户,去一个叫‘夜色’的酒吧,继续谈项目上的事。怎么了?她人呢?”
酒吧!客户!
我的心一紧。难道是谈生意时,起了冲突?被竞争对手报复了?
我立刻向李梅要了那家“夜色”酒吧的地址。李梅很快就发了过来,同时还附上了一句:“王浩,你千万别冲动!要不要报警?”
报警?我也想。可我现在对情况一无所知。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多少人,手里有没有武器。万一我贸然报警,激怒了他们,伤害到苏婉和小林怎么办?
我必须掌握更多的信息。
我又想起了苏婉公司里,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另一个同事,小张。我翻出他的电话,同样给他发去了信息,询问今晚峰会晚宴的情况。
小张也很快回复了。他说,今晚的晚宴,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晚上八点钟就准时结束了。至于晚宴之后苏婉的行程,属于私人活动,公司并不知情。
我看着两条信息,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晚宴八点结束,苏婉十一点和李梅通话,说要去酒吧谈项目。而我现在接到电话是三点半。这中间,至少有四个小时的空白期。这四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前面那个路口,右转,上绕城高速……”
右转!绕城高速!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这说明他们还在移动,而且正在远离市区!
我立刻打开电脑上的地图,找到了S市的电子地图。
我在地图上,标注出“夜色”酒吧的位置,然后开始根据“绕城高速”这个线索,推演他们可能的行驶方向。
我强忍着立刻拨打110的冲动。我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多听一点线索。对方的目的,现在还不明确。
就在这时,电话里,小林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有些急促。她像是故意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然后,轻轻地,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很轻,但在我这根绷紧了的神经听来,却如同惊雷。
这是信号!她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传递某种信息!
可是,这两声咳嗽,到底代表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支离破碎的声音中,拼凑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那辆车的引擎声,很沉稳,没有小轿车那种轻快的“嗡嗡”声,更像是一辆七座或者九座的商务车。
这种车,空间大,隔音好,不容易引起注意,确实是作案的理想工具。
背景音里,除了风声,偶尔还能听到一些高速公路上特有的声音。
比如,经过某个收费站时,ETC的提示音;又比如,路过某个服务区时,广播里传来的“前方施工,请减速慢行”的模糊提示。
我根据这些零碎的信息,结合他们上绕城高速的时间和大致的车速,在地图上,不断地缩小着他们可能在的范围。
他们正在一路向东,目的地,很可能是S市东郊的某个地方。
可东郊那么大,有工业区,有新开发的度假村,也有大片的农田和荒地。他们到底会去哪里?
我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了争吵声。
这次,是苏婉的声音,她似乎情绪很激动:“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吗?还是要我们公司最新项目的机密资料?只要你们开口,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们!”
一个男人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苏总,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你以为我们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要点钱?”
另一个声音说:“大哥,别跟她废话了。到了地方,她就知道厉害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早干嘛去了?”这句话,透露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苏婉,很可能认识这些人!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一起随机的、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的绑架案。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恩怨!
会是谁?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还是公司内部的仇人?
就在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电话里,突然又传来了小林的声音。
她似乎是假装不经意地,对着藏在口袋里的手机,用一种近乎梦呓的、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唉,好想吃‘老地方’的酸菜鱼啊……姐夫,你还记得吗?姐姐最喜欢吃那家的酸菜鱼了。”
老地方?酸菜鱼?
我愣了一下。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这绝对不是一句简单的梦呓!这是暗示!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传出来的,最重要的线索!
我立刻反应了过来。
“老地方”!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我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是一家位于S市东郊,“清水湾”度假村里的小餐厅。
五年前,我和苏婉第一次约会,就是在那家餐厅。那里的酸菜鱼,是她的最爱。从那以后,我们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会去那里庆祝。
“老地方”餐厅,清水湾度假村!
小林,她是在告诉我,她们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我立刻在地图上,找到了清水湾度假村的位置。
它正好位于S市东郊,从市区上绕城高速,一路向东,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这和我的推算,完全吻合!
可他们去那里做什么?绑架了人,不去偏僻的废弃工厂,或者荒无人烟的山里,反而去一个正在营业的度假村?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三个月前,苏婉在一次饭后闲聊时,曾经跟我提起过。
她说,她们公司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大项目,准备和政府合作,在S市东郊,开发一片新的生态旅游区。而那个项目的选址,就在清水湾度假村附近!
她当时还说,这个项目涉及的金额非常巨大,有好几个竞争对手,都在背后搞小动作,想把这个项目抢过去。
她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感觉压力非常大,甚至觉得有些蹊跷。
我立刻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清水湾度假村 开发项目”这几个关键词。
果然,相关的新闻立刻就跳了出来。新闻上说,这个项目是S市政府今年的重点工程,总投资额高达数十亿。因为涉及到大面积的土地拆迁和复杂的利益分配,所以引来了多家地产公司的激烈争夺。而苏婉所在的公司,是目前最有可能拿到这个项目的竞标方。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犯罪!对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那个价值数十亿的项目!
就在我搜索这些信息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车,停了。
“到了,下车!”一个男人粗暴地命令道。
我听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几下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砂石路上的声音。
小林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和混乱。我甚至能听到她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我猜测,她一定是把手机,更深地藏进了衣服里,生怕被发现。
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没有了汽车的引擎声,我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模糊的狗叫声。
他们,已经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而我,离真相,也越来越近了。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我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
我必须冒险,必须和电话那头的小林,建立起更直接的联系。
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给小林发去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你们在哪里?如果能看到信息,咳嗽一声。”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如果小林的手机被发现,或者那声咳嗽被绑匪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像是被刻意压抑着的咳嗽声。
一声。
就只有一声。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看到了!她能看到我的信息!
我立刻又发去了第二条短信:“是清水湾度假村附近吗?如果是,咳嗽两声。”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了。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两声更加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咳嗽。
“咳、咳。”
是!就是那里!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肾上腺素飙升。至少现在,我已经确认了他们的大致位置!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了我妻子苏婉的声音。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在车上那样带着恐惧,反而变得异常冷静和镇定。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了吧?”她说,“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从S市中心绑到这个荒郊野外,总不会是想请我来这里看星星吧?”
一个男人冷笑了一声:“苏总,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们老板想知道,你手上那份,关于清水湾项目的土地价值评估报告,到底在哪儿?”
“评估报告?”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你们就是冲着那份报告来的?我把它交给你们,你们就能拿到项目了?”
“这就不劳苏总你费心了。”另一个声音说,“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把报告交出来,我们就立刻放你走。大家都是求财,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我可以给你们。”苏婉说,“但你们要先保证,放了我的助理小林。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商量。
然后,那个头目似的声音再次响起:“放了她可以。但是,苏总,我们老板还说了,光有评估报告,还不够。你手里,应该还有一份,和政府签的那个土地转让意向合同的原件吧?把它,也一起交出来。这两样东西都到手了,我们立刻就放人。”
合同原件!
我恍然大悟。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评估报告可以伪造,但和政府签的合同原件,是唯一的!
只要他们拿到了这份原件,再配合他们伪造的评估报告,就很有可能,在最后的竞标环节,瞒天过海,将这个价值数十亿的项目,据为己有!
这根本就不是绑架勒索,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针对那个项目的商业抢劫!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片漆黑的区域,手指,已经放到了报警电话的拨号键上。
可就在我准备按下拨号键的那一瞬间,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我妻子苏婉的一声怒喝。那声音,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难以置信。
“够了!别演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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