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的档案有问题,不予录取。"
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让林远航的世界轰然崩塌。
688分,政审过了,体检过了,体能测试全优。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六月的湖南平江县城,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远航坐在出租屋的床边,手里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屏幕上的短信他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
"林远航同学,经综合评定,您未通过本校录取审核,特此通知。"
他不敢相信。
688分,全省前五百名。
体检合格,政审合格,体能测试五项全优。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穿上那身警服走进校门的样子。
"远航,你吃点东西吧。"
母亲林秀芬端着一碗面条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林远航没动。
"妈,我不饿。"
林秀芬把面条放在桌上,在儿子身边坐下。
"我托人问了,说是档案那边出了点问题,具体什么问题,人家也说不清楚。"
"什么问题?我档案能有什么问题?"
林远航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墙上。
"我从小到大,没偷过东西,没打过架,连个处分都没有,我档案能有什么问题!"
林秀芬的眼泪掉了下来。
"远航,你别急,妈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林远航苦笑了一声,"妈,你开个小超市,我外公在村里种地,咱们家能认识什么人?"
林秀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起早贪黑地守着那个小超市,能供儿子读完书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托人找关系?
她连县城里的科长都不认识,还能找谁?
林远航沉默了很久。
"妈,我想回村里住几天。"
林秀芬愣了一下:"回村里?去看你外公?"
"嗯。"
林远航低着头,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的眼睛。
"我想静静。"
林秀芬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去吧,你外公肯定想你了。"
林远航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装进一个旧背包里。
临出门的时候,林秀芬突然叫住了他。
"远航。"
"怎么了妈?"
林秀芬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要不……别告诉你外公这事了,他年纪大了,怕他受不了。"
林远航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从县城到赵家湾村,要先坐三个小时的大巴,再走四十分钟的山路。
林远航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从平原变成山区,熟悉的景色一点点映入眼帘。
他想起小时候,每年暑假都会来外公家住。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只知道外公家的院子里有棵大槐树,夏天的时候知了叫个不停。
外公会给他做酸菜炒肉,会带他去河里摸鱼,会在晚上给他扇扇子赶蚊子。
那是他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他长大了,要上学,要考试,来村里的次数越来越少。
再后来,他复读,考警校,一心只想着出人头地。
他已经快两年没回来看过外公了。
大巴停在镇上,林远航下了车,沿着熟悉的山路往村里走。
路还是那条路,只是两边的杂草长高了不少。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他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土砖院子。
院门开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劈柴。
是外公。
林远航站在门口,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外公比他记忆里又老了许多。
背更驼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袖口都磨破了,还打着补丁。
"外公。"
林远航喊了一声。
赵德厚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放下手里的斧头,慢慢站起身来。
"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您。"
赵德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林远航跟在后面,看着外公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酸。
外公从来都是这样。
不多问,不多说,只是默默地做事。
晚饭很简单,一碗酸菜,一盘辣椒炒蛋,一碟腌萝卜。
都是林远航小时候最爱吃的。
外公坐在他对面,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林远航低着头扒饭,不敢和外公对视。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在城里,还习惯吗?"外公突然问。
"还行。"林远航闷声回答。
"你妈呢?店里生意怎么样?"
"还行。"
外公没再问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吃完了晚饭。
林远航帮外公收拾碗筷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嘀——嘀——嘀——"
声音很长,很刻意,像是故意要让人听见一样。
林远航皱了皱眉,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停在外公家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得意洋洋的脸。
是赵二叔的儿子赵强。
"哟,德厚叔,您外孙回来了啊?"
赵强靠在车窗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炫耀。
"我跟您说个好消息,我家小子今年考上省厅了,过几天办酒,您老可得来喝一杯啊!"
林远航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他认识赵强,小时候这人就没少欺负外公。
偷外公家的柴火,占外公家的地,逢年过节还要来阴阳怪气几句。
"赵强,你有什么事?"林远航沉着脸问。
赵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林远航是吧?听说你今年考警校了?考得怎么样啊?"
林远航没说话。
赵强见他不回答,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没考上啊?没事没事,考不上很正常,警校哪是那么好考的,不像我家小子,人家那是有本事……"
"够了。"
林远航打断了他。
"赵强,我外公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走吧。"
赵强的脸色变了一下,冷哼了一声。
"行,有骨气。德厚叔,您这外孙脾气不小啊,也不知道随了谁。"
他说完,踩了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林远航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山路尽头,胸口堵得难受。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身后传来外公的声音。
林远航回过头,看见外公站在院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外公,他们这样欺负您,您就不生气吗?"
赵德厚沉默了一会儿。
"生气有什么用?"
他慢慢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远航,人活一辈子,不是靠嘴争的。"
"那靠什么?"
外公没回答。
他点了一支烟,抬头看着树冠上的月亮,眼神飘得很远。
林远航站在一旁,看着外公的侧脸,突然觉得很心疼。
外公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争过什么。
母亲说过,外公年轻的时候当过兵,退伍后就一直在村里种地。
一辈子没出过什么远门,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
村里人都看不起他,觉得他窝囊。
连带着母亲嫁人的时候,都被人说是"赵德厚家的闺女,能嫁个什么好人家"。
林远航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他要让那些看不起外公、看不起母亲的人,全都闭上嘴。
他要穿上那身警服,让外公在村里也能抬起头来。
可是现在……
他什么都没了。
那天晚上,林远航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的内容。
"综合评定未通过,不予录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不通。
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他起来上厕所,路过外公房间的时候,突然发现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外公还没睡?
林远航停下脚步,轻轻凑到门边往里看。
外公坐在床边,面前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箱子。
那个木箱子林远航认识。
从他记事起,那个箱子就一直放在外公房间的角落里,上了一把老式的铜锁。
小时候他好奇,想打开看看,被外公狠狠骂了一顿。
那是他记忆里,外公唯一一次对他发火。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一个规矩——那个箱子不能碰,不能问。
可是现在,外公把箱子打开了。
昏暗的灯光下,林远航看见外公从箱子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看不太清楚,好像是一块布,还有一些纸。
外公把那块布展开,铺在床上,盯着看了很久。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林远航站在门外,不敢出声。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外公。
第二天一早,林远航发现外公已经把木箱锁好了,又恢复了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
早饭是白粥配咸菜,外公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远航,你住几天?"
"不知道,住一阵子吧。"
外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接下来几天,林远航就在村里待着。
他帮外公干农活,劈柴,挑水,喂鸡。
外公话不多,但每顿饭都给他做得很用心。
村里的日子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几乎可以忘掉外面的烦恼。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第三天下午,赵二叔家开始办升学宴。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鞭炮声从早上响到下午,喜庆的音乐震得山里的鸟都飞走了。
林远航躲在外公家里不想出去,外公却被赵二叔特意请去"坐席"。
"德厚叔,您可得来啊,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赵二叔站在院门口,满脸堆笑,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傲慢。
外公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去吧,不给人面子不好。"
他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衣服,跟着赵二叔走了。
林远航站在院子里,看着外公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赵二叔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想让外公去给他儿子捧场,顺便再羞辱一下他们家吗?
天快黑的时候,外公回来了。
林远航迎上去,一眼就看见外公身上的酒渍。
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刺鼻的酒味。
"外公,您这是……"
"没事,不小心洒的。"
外公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林远航注意到,外公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不是赵强他们欺负您了?"
外公没回答。
他径直走进屋里,把脏衣服换下来,开始打水洗。
林远航跟在后面,越看越气。
"外公,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您?您怎么不吭声?"
赵德厚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外孙一眼。
"远航,有些事,不用跟他们计较。"
"怎么不计较?"林远航急了,"他们欺负您,我不能看着不管!"
"你管得了吗?"
外公的语气突然有些重。
林远航愣住了。
外公叹了口气,把湿衣服拧干,晾到绳子上。
"远航,你以为外公不生气吗?我生气,但生气有什么用?咱们家没钱没势,跟人家斗不起。"
"那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外公转过身,看着林远航,"你跟他们打一架,能打赢吗?打完以后呢?人家儿子在镇上当官,咱们能拿他怎么样?"
林远航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外公说的是实话。
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外公,等我考上警校……"
他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
考上警校?
他连警校的门都进不去了。
外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他一眼。
"远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远航低下头,不敢看外公的眼睛。
"没有。"
外公没有追问。
他只是拍了拍外孙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那天晚上,林远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招生办再打一个电话。
也许是系统出错了呢?
也许是可以申诉的呢?
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您好,这里是省警官学院招生办。"
"您好,我叫林远航,是今年的考生,我想问一下,我的录取结果……"
"林远航是吧?等一下,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林远航,你的档案有问题,上面批了不予录取,我们也没办法。"
"什么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往上查去。"
"可是我政审体检都过了,怎么会档案有问题……"
"我说了,不知道。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走正规渠道申诉,别老是打电话过来,我们也很忙的。"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林远航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档案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想不出任何答案。
他的档案,从小学到高中,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点。
他没有犯过罪,没有受过处分,连违规违纪都没有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不通。
接下来的几天,林远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乎不吃不喝。
他给所有能想到的人打了电话,问了一圈,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母亲在电话里急得哭,说要去省城找人。
"妈,算了,别折腾了。"
"怎么能算了?你考了这么高的分,凭什么不要你?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妈,您能找到谁?您认识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秀芬的哭声更大了。
"远航,是妈没本事,是妈对不起你……"
"妈,别说了,不关您的事。"
林远航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辈子,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第四天傍晚,外公推门进来了。
林远航正躺在床上发呆,看见外公,挣扎着想坐起来。
"外公,您怎么进来了?"
赵德厚没说话。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外面的蝉鸣。
"远航。"
"嗯?"
"警校的事,是不是出问题了?"
林远航身体一僵。
他没想到外公会问得这么直接。
"您……您怎么知道?"
"你这几天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里,我又不是瞎子。"
赵德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说吧,怎么回事?"
林远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事情说了。
考了688分,政审体检都过了,最后却被刷掉了。
招生办说档案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没人说得清。
说完之后,他低着头,不敢看外公的眼睛。
"外公,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赵德厚没有说话。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远航以为外公会骂他,或者叹气,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走出去。
可是外公没有。
"远航。"
"嗯?"
"你想当警察,是为了什么?"
林远航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开口回答。
"我想……让您和我妈过上好日子,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闭嘴。"
"就为这个?"
"还有……"林远航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小时候我看见赵二叔他们欺负您,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发誓,等我穿上那身制服,再也没人敢欺负您。"
他说着,眼眶红了。
"外公,我就想让您在村里也能抬起头来,我就想让您以后不用再受那些窝囊气……"
赵德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手,想拍拍外孙的肩膀,又放下了。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这事,外公帮你想想办法。"
林远航猛地抬起头。
"外公?"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的印象里,外公从来不求人,也从来不说这种话。
"外公,您……您能有什么办法?"
赵德厚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林远航说了一句话。
"明天早点起来,跟我去趟省城。"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林远航被外公叫醒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懵的。
"外公,这么早?"
"少废话,收拾收拾,走。"
林远航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外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林远航看见外公的装扮,愣住了。
外公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虽然破旧,但难得地扣得整整齐齐。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和平时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农判若两人。
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外公,您这是……"
"别问了,走吧。"
赵德厚迈步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林远航跟在后面,满心疑惑。
他不知道外公要干什么,更不知道外公哪来的办法。
爷孙俩摸黑走了四十分钟山路,赶上了镇上最早的一班大巴。
大巴晃晃悠悠地开到县城,又从县城转车去长沙。
一路上,外公都没怎么说话。
他就那么靠在座位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远航好几次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外公的手,一直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布袋,从来没有松开过。
上午十一点,他们到了长沙。
又换了两趟公交车,终于到了省警官学院门口。
林远航站在那扇气派的大门前,心里五味杂陈。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走进这扇门的样子。
可他从没想过,第一次来这里,会是以这种方式。
"走吧。"
外公拍了拍他的肩膀,迈步往门口走去。
林远航跟上去,心跳得越来越快。
外公到底要干什么?
门卫室里走出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有预约吗?"
保安上下打量着这一老一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农村老头,一个背着旧书包的年轻人,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
"我们想见你们院长。"外公的声音很平静。
保安差点笑出声来。
"见院长?您老是谁啊?我们周院长是您想见就能见的?"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蔑。
"去去去,别在这儿添乱,该干嘛干嘛去。"
林远航窘迫得满脸通红。
他拉着外公的袖子,低声说:"外公,咱们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外公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保安,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小伙子,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你们院长。"
保安不耐烦了。
"我说了,不行!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人把你们赶出去!"
"保安同志,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外公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就说有一个老兵,想见见周建国院长。"
"老兵?"保安冷笑了一声,"老兵多了去了,我们院长一天要是见那么多老兵,还干不干正事了?"
"你就说,是1979年,39师的老兵。"
保安愣了一下。
1979年?
39师?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要再说什么,外公已经打开了手里那个黑色布袋。
布袋里装着一个红布包裹。
红布一层层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枚勋章。
金色的章体,红色的绶带,保存得很好,几乎没有任何划痕。
勋章正面,刻着四个字。
一等功。
保安的表情僵住了。
他虽然不是当兵的,但他认识这枚勋章。
一等功勋章,那是什么概念?
"这……"
保安的声音开始发颤。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从校园里缓缓驶出,在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五十来岁的年纪,鬓角斑白,身姿挺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的气质。
是周建国,省警官学院的院长。
他本来是要出门办事的,看见门口围着几个人,便走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怎么了?"
保安赶紧立正。
"周院长,这两个人说要见您,我正要让他们……"
话还没说完,周建国的目光落到了赵德厚手里那枚勋章上。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枚勋章……"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您……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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