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深冬的缅甸北部深山,一群衣衫褴褛的远征军残兵围着老旧电台焦灼等待,寒风刮得他们满脸生疼,身边是伤病员的呻吟和饥寒交迫的家眷。
他们曾在滇缅战场浴血护家国,此刻弹尽粮绝前路茫茫,身后还有追兵逼近,所有人都把最后希望拴在这台电台上,盼着能等来支援的指令。
可电台里最终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四个字:自谋出路。
这四个字彻底掐灭了众人的指望,有人当场瘫倒,有人偷偷抹泪,他们知道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谁能想到,这走投无路的3000残军没在异国绝境消亡,反倒在穷凶极恶的金三角站稳了脚跟?
这支残军的根源是当年的滇缅抗战,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妄图切断滇缅公路这条中国外援生命线,十万远征军奉命入缅作战,这是甲午战争后中国军队首次出国御敌。
他们在异国战场打了无数硬仗,也曾收复失地,可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后,数万将士撤退时穿越原始森林,疟疾、毒蛇和饥饿带走无数生命,十万大军最后撤回国的只剩四万上下。
抗战胜利后,大部分将士归乡,还有部分人因伤病、失联留在滇缅边境,盼着局势稳定就回家。
没曾想局势突变,他们只能带着少量武器和家眷辗转进入缅甸境内,1950年前后,零散将士集结成3000多人的队伍向蒋介石发电报,满心盼着等来指令,等来的却是“自谋出路”的绝望答复。
被抛弃的3000残军没选择溃散,他们清楚异国他乡散伙只会死得更快,恰好另一支600多人的远征军残部找上门,两支队伍汇合后推举有作战经验的军官带头,还定下铁规,不抢当地百姓东西不祸害无辜,违令者严惩。
他们先在缅甸小孟棒落脚,这里有村寨和可垦土地,众人放下武器拿锄头开荒,种子都是跟村民换来的,伤病员没药品只能靠山里草药硬扛。
好不容易种下的庄稼刚出苗,缅甸政府军一万五千人就带着飞机大炮围了过来,还切断了他们退往泰国的路,摆明要赶尽杀绝。
残军派人送信谈判,说只是借道暂住,日后必走,却被对方扣押信使撕毁书信,还下了十天缴械投降的最后通牒。
退无可退的残军只能迎战,他们虽装备落后人数稀少,却是打惯山地丛林战的老兵,对地形的熟悉远胜缅军。
他们放弃开阔地钻进密林,靠树木沟壑设埋伏,缅军仗着重武器狂轰滥炸,可一进丛林就没了章法,视线受阻重型装备毫无用处,只能被残军牵着鼻子走。
好几次缅军陷入埋伏圈,都被残军精准打击打得措手不及,伤病员也帮忙传信递弹药,硬是靠着顽强意志击退缅军多次进攻。
这场仗打了数日,缅军损失惨重只能撤军,残军也伤亡数百人,却守住了落脚地,让周边势力不敢再轻易挑衅。
小孟棒非长久之地,众人商议后决定转移到金三角,这里地处缅泰老三国交界,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山高林密管控薄弱,刚好适合隐蔽生存。
刚到金三角的日子依旧难熬,到处是原始丛林野兽出没,他们靠砍刀辟空地搭茅草屋,白天挖野菜采野果偶尔打些野味,晚上轮流站岗防野兽和不明势力。
慢慢发现这里土壤肥沃气候湿热,特别适合种庄稼,就四处找种子开荒种玉米水稻,起初不适应气候,庄稼要么被暴雨冲毁要么遭虫害,收成少得可怜,他们一遍遍摸索,终于摸出适配当地的耕种方法,粮食渐渐够吃,不用再靠野菜充饥。
当时金三角当地部族早有种罂粟的传统,靠鸦片换盐巴、布匹和药品,周边毒贩往来频繁。
残军深知鸦片危害,一开始坚决不碰,可处境实在艰难,粮食勉强糊口,武器弹药没法补充,伤病员急需的药品更是稀缺,没别的东西能换必需品。
万般无奈下,他们只能少量种罂粟换物资,还定规矩只换必需品,绝不主动贩卖牟利。
他们和当地部族从紧张慢慢变融洽,起初部族把他们当入侵者处处提防,甚至有过小冲突,残军每次都点到为止不纠缠。
后来一股外来势力侵扰部族抢地占寨,部族抵挡不住濒临绝境,残军出手相助,靠过硬战力帮部族击退外敌。
部族首领感念恩情放下戒备,允许他们长期定居,双方互通有无,残军教部族更优耕作技术、帮建结实房屋,部族教他们认当地作物草药、熟悉山林小路,不少残军和部族姑娘成婚,家眷也和部族妇女一起操持家务,这支中国残军总算在金三角扎了根。
随着定居日久,残军队伍悄悄壮大,除了自身繁衍,周边饱受战乱的流民纷纷来投奔,有中国人也有缅泰百姓,都想找安稳地方活下去。
残军接纳了他们,一起开荒扩建聚居地,慢慢形成不小村落。
人数多了就需守护家园,当时金三角势力错综复杂,各方武装争斗不断,常有势力来抢粮抢物。
为求自保,残军重新组武装,选年轻人训练,靠经济作物和边境贸易换武器弹药,武装只用来防身从不多事,可战斗力还是让周边势力忌惮。
毕竟他们都是滇缅战场老兵,作战经验足又熟悉地形,每次来犯都被打跑,渐渐在金三角打出名气,还引起国际关注。
当时金三角鸦片问题本就受重视,有些不法势力借残军名义贩毒,再加上他们的边境武装影响力,联合国便称他们为丛林猛兽,可没人知道,他们的武装从来都是自保的无奈之举,从未主动挑事。
后来国际禁毒呼声高涨,残军内部也热议禁毒,老兵们看着有人因鸦片染恶习,孩子在罂粟地旁长大,心里满是愧疚。
他们本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深知鸦片对国家民族的危害,当初种罂粟是被逼无奈,如今日子安稳,绝不能再靠害人之物过活。
带头人下定决心铲罂粟改种经济作物,起初不少人反对,毕竟种罂粟来钱快,铲除后收入会大减,甚至可能再陷温饱困境。
带头人耐心劝说,说种鸦片只会害后代,种粮食和正经作物才能让子孙安稳。
他们带头拔罂粟苗,众人见状纷纷跟上,重新开荒种茶叶、橡胶和热带水果。
转变过程异常艰难,初期没收成,大家勒紧裤腰带靠积蓄度日,却没人抱怨,几年后茶叶橡胶丰收,靠边境贸易卖到周边国家,收入比种罂粟时还稳定,周边部族也跟着铲罂粟改种作物,金三角鸦片种植渐渐减少,国际社会对他们的看法也慢慢改观。
几十年光阴飞逝,当初简陋村落发展成繁华小镇,坐落在金三角腹地山脚下,房屋多是中式风格,青瓦白墙和中国南方小镇别无二致。
街道商铺林立,粮布、五金、边境商号一应俱全,客商络绎不绝,大家都用汉语交流,交易既用当地货币也用人民币。
小镇人口从最初三千多发展到六万多,大多是远征军残军后代,还有和部族、流民通婚的子孙,他们多持缅泰身份,生在异国,骨子里却流着中国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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