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远舟，抬起头。"
冷冽的女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方远舟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简历差点掉在地上。
他僵住了,那声音......似曾相识。
他慢慢抬起眼,对上评委席中央那张精致冷艳的面孔,瞳孔瞬间放大——
是她!方远舟立刻垂下眼,死死盯着桌面,手心渗出冷汗。
"我说,看着我的眼睛。"女人的声音不容置疑。
当他被迫抬头时,看到她眼中闪过的那抹复杂情绪,让他后背发凉......
01
方远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34岁这年,坐在这间奢华的会议室里,面对着12年前那个需要他辅导数学的富家小姐。
只不过现在,她是坐在评委席上决定他命运的跨国企业总裁,而他,是一个背负着房贷车贷、父亲重病、走投无路的求职者。
三个月前,方远舟所在的科技公司被一家投资集团收购,技术部门整体裁员。
35岁危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砸在了他头上。
他疯狂地投简历,石沉大海。年龄、学历、经验,在这个时代都成了尴尬的标签——太老不如年轻人有冲劲,太年轻又没有足够的管理经验。
更要命的是,父亲的尿毒症在这个节骨眼上恶化了。
"远舟,这个月的透析费......"父亲在病床上虚弱地开口。
"爸,您别操心,我有办法。"方远舟握着父亲枯瘦的手,心里却一片冰凉。
每月两万的透析费用,已经把他这些年的积蓄掏空了。
房贷车贷还在继续,前妻江晓蝶改嫁富商后,连儿子的抚养费都不让他付了,美其名曰"不想让孩子和失败者有联系"。
"远舟,听说你失业了?"江晓蝶的电话打来时,语气里满是讽刺,"当初我就说你这人没出息,死读书有什么用?现在连份工作都保不住。"
"晓蝶,我父亲的情况你也知道,能不能先借我五万......"
"借?方远舟,我凭什么借给你?咱们早就离婚了,我现在的丈夫可不会同意我资助前夫。再说了,你爸的病又不是我的责任。"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方远舟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银行卡余额上的四位数,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么难。
转机出现在一周前。
大学室友李明给他打来电话:"远舟,有个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什么机会?"
"博远投资集团在招募华夏区业务拓展部的总监,年薪80万,朋友内推。我知道你之前是搞技术的,但你的学历和能力完全够格,而且......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80万!这个数字让方远舟的手都在发抖。
如果能拿到这份工作,父亲的医疗费就有着落了,房贷车贷也不再是问题。
"我试试!"方远舟几乎是吼出来的。
接下来的一周,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疯狂地恶补业务知识。
博远投资集团是业内顶尖的跨国企业,主要做高端投资和企业并购。
方远舟把能找到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做了厚厚一沓笔记。
面试前一天,他把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拿出来,发现袖口都磨破了。
他咬咬牙,去商场买了一套便宜的,刷爆了信用卡。
站在博远集团总部大楼下,方远舟深吸一口气。
这栋68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征着他触不可及的成功。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02
电梯在38层停下,方远舟走进了人力资源部。
前台接待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职业化的微笑让方远舟稍微放松了一些。
"您好,我是来参加面试的,方远舟。"
"好的方先生,请稍等。"女孩查看了一下系统,"您的面试在3802会议室,面试官是我们的陈总监,还有几位高层领导。"
"高层领导?"方远舟心里一紧。
"是的,因为这个职位比较重要,所以顾总会亲自参与面试。"女孩笑着说,"顾总就是我们华夏区的总裁,她对人才选拔非常重视。"
方远舟点点头,心跳开始加速。能见到总裁,说明这次面试的重要性,但同时压力也更大了。
他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区坐下,开始最后一次整理思路。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方先生,您父亲的情况不太稳定,需要尽快安排透析,费用......"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方远舟挂断电话,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不能再等了,这份工作他必须拿下。
下午两点整,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方先生,请进。"
方远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推开了那扇门。
会议室很大,装修极其考究。长条会议桌的另一端,坐着五位面试官。最左边是人力资源部的陈总监,旁边还有几位看起来就是高管的中年男女。
而中间位置的那个女人......
方远舟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张脸,即使过了12年,即使从青涩变成了精致冷艳,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顾清宁。
当年他辅导过两年数学的富家小姐,那个孤僻敏感、数学成绩一塌糊糊的女孩,现在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身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了干练的发髻,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她也看到他了。
方远舟清楚地看到,顾清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指明显僵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她就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先生,请坐。"陈总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方远舟僵硬地走过去,坐下。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完了,怎么会是她?
12年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他以为那些事情已经被时间埋葬了。可现在,她就坐在对面,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盯着他。
"方先生,请先做个自我介绍。"陈总监翻开了他的简历。
方远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方远舟,34岁,毕业于华南理工大学计算机系......"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中间那个位置。他看着陈总监,看着左边的男高管,看着右边的女经理,就是不看顾清宁。
他不敢看。
因为他不知道,12年后的重逢,她会是什么态度。是早就忘了他这个人?还是......还记得当年的事?
"......我在技术部门工作了8年,有丰富的项目管理经验,也参与过多个跨部门协作项目......"方远舟继续说着,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专业。
但他能感觉到,顾清宁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从未移开。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方先生,你对我们公司的业务有什么了解?"陈总监问。
"博远投资集团主要从事高端产业投资和企业并购,业务涵盖科技、医疗、新能源等多个领域......"方远舟把准备好的内容说了出来。
他注意到,其他几位面试官都在点头,看起来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只有顾清宁,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03
面试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方远舟努力发挥着,回答每一个问题都尽量做到滴水不漏。他能感觉到,陈总监和其他几位面试官对他的表现还是比较认可的。
"方先生的技术背景很扎实,管理思路也很清晰。"陈总监合上了笔记本,看向顾清宁,"顾总,您觉得怎么样?"
这是面试以来,顾清宁第一次被直接问到意见。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落在方远舟的简历上,缓缓开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方远舟的心脏猛地一紧。
"方先生,简历上说你离异了?"顾清宁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他。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陈总监微微皱眉,显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私人化了。
"是的,顾总。"方远舟硬着头皮回答,尽量不去看她的眼睛。
"孩子归谁?"
"前妻。"
"为什么离婚?"
方远舟的手指在桌子下紧紧攥在一起。这些问题已经超出了正常面试的范畴,但他不敢拒绝回答。
"性格不合。"他尽量简短地说。
"性格不合?"顾清宁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没能力给她想要的生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其他几位面试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方远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他强忍着羞辱感,深吸一口气:"顾总,如果您是想了解我的抗压能力,我可以跟您说,这些年我经历的压力足够证明我能胜任这份工作。"
"抗压能力?"顾清宁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方远舟,抬起头,看着我说话。"
方远舟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抬起头,终于,他的目光和顾清宁的目光对上了。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情绪——不是陌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复杂到让人窒息的东西。有恨意,有失望,还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悲伤。
"12年了。"顾清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学会撒谎了吗?"
方远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想说什么?
"顾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艰难地开口。
"不明白?"顾清宁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我问你,12年前,你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时明显带上了颤抖。
方远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陈总监终于忍不住了:"顾总,这......"
"陈总监,这是我的私人问题。"顾清宁打断了她,目光依然锁定在方远舟身上,"方先生,回答我。"
方远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12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是的,他确实在高三那年突然中断了对她的辅导,确实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甚至换了电话号码,彻底断了联系。
但他不能说。
那个秘密太沉重了,沉重到他宁愿背负一辈子,也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哑着嗓子说,"我当年......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得已的苦衷?"顾清宁的眼眶突然红了,"什么苦衷能让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什么苦衷能让你这么绝情?"
方远舟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他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她会承受更大的痛苦。他宁愿自己是那个被记恨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其他几位面试官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在这时,顾清宁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狠狠地摔在桌上。
那是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方远舟看到那个信封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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