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用冷战时期的法律接管了安世半导体,英国则以国家安全为由要求中国建广资产在2025年12月底之前出售其所持有的全球芯片设计龙头FTDI公司大约80.2%的股权。两件事情在一周年之内相继发生,用“安全”来代替合同、承诺以及投入,行政权力直接把事情翻了过来。
软硬兼施,一边硬接管,一边设局,英国看似给空间,其实把路画死了——必须卖,到期不卖用法律手段,接盘方要经过安全审查,层层卡点,价格和用途都受监控。被迫出售最怕价格不好看,买方知道你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在谈判中就更有利了。多年的研究、客户关系、供应链被一并打包成了一个“被迫交易”,市场与法律都不讲温度,只看实力和底线。
国家安全要有证据、范围和边界,不能成为万能钥匙,如果今天限制半导体,明天限制医疗器械,后天限制新能源,那么国际合作以及长期投资的信心就会被摧毁。敏感行业的控制要严格,但是规则要分先后、程序要透明,不能收购之前不提、收购之后再变卦。
欧洲的担忧是真实的,依靠美元体系、知识产权以及高端制造构筑起的护城河,通过剪刀差获得利益并掌握话语权;现在中低端不用说了,高端也被追上了,技术代差缩小,供应链重新洗牌。
机构预测到2030年,中国工业占比可能会达到45%,欧洲工业空心化十分严重,想要购买先进的工业品就必须和中国进行交易,但是用什么来交换呢?这不是情绪的问题,而是结构上的问题。马克龙访华时提出的直问——中国需要什么、欧洲能提供什么——道出了困境:能源和矿产是欧洲的短板,只能是把新产业做成不可替代的,或者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出口和筹码。
金融工具、法律预案、公关话术都要跟上,仗剑经商要有真刀真枪。从行业层面来说要抱团:信息互通、联手应对,议价不能做散沙,法律救济模板和媒体沟通节奏要统一;该申诉的要申诉,该交涉的要交涉,打不赢也要打,逼出更清晰的规则与边界。
英国强制出售之下,买家还要经过安全审查,交易链条更长、更不确定,时间成本和信用成本都提高,这已经是被框定好的“定制交易”,也说明规则要事前定好,不能事后改剧本。荷兰利用冷战时期的法律接管,动作很大,让投资者和合作伙伴感到害怕、供应链重新考虑。
芯片属于长周期的行业,需要五到十年的稳定预期,规则不稳定就会毁掉预期,投资撤出之后再回来很难。现实是产业跟不上规则的变化,这撕掉了契约精神的包装,使商业世界露出更为原始的一面,并非好事。滥用国家安全就等于稀释了真正的安全问题,随便拿安全当理由会导致外界对重要的事情失去警觉性,边界把握不住就会造成不信任的恶性循环。
合作还是要的,但是方式要变了,不能再用“签合同、比耐心”的方式,而是要立规矩、立底线、立预案,更要掌握技术上的命脉,不能被人卡住脖子、不能只依靠别人。设计、制造、设备、材料、EDA、IP等都要有自己的拿手好戏。别人想拿你的东西,会算账;算不明白,就不会贸然行动。
这场风波除了给企业提个醒之外,投资者要放眼长远,不要被短期波动所迷惑;媒体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多提问,少贴标签;监管部门要加大国际合作力度,跨境事件增多需要跨部门合作;社会层面要防止情绪化。契约与信任组成了契约、技术、资本、舆论构成的生态系统,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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