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勃勃的她,在目睹许家印在房地产领域飞黄腾达后,毅然挥师进军,导致欠下469亿巨债。
周晓光都经历了什么?又是怎样败光所有身家,欠下巨债的?
1978年,浙江诸暨的一户农家,生活拮据,吃饭都要精打细算。作为家中长女的周晓光,身上背负的不是书包,而是整个家庭的生计重担。
在这个连几块钱都拿不出来的家庭里,母亲咬牙借来的20块钱,成了周晓光改写命运的全部筹码。
十六七岁的年纪,本该在校园里读书,她却背起一百多斤重的行囊,一头扎进了前往东北的绿皮火车。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她在火车上从不敢奢望坐票,更多时候是蜷缩在坚硬的座位底下,或是找来一张废报纸垫在冰冷的地上过夜。
就是在这样的风餐露宿中,她白天走街串巷叫卖绣花针和花样,晚上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寻找栖身之所。
这趟充满未知的东北之行,意外地成为了她商业嗅觉的启蒙地。
她敏锐地发现,义乌看似不起眼的小饰品和刺绣花样,在遥远的东北和西南地区竟然有着惊人的市场需求。
在此后的七年漫长岁月里,她像候鸟一样穿梭在全国各大城市,积攒下了两万元的启动资金。
也正是这段漂泊的岁月,让她遇见了后来相伴一生的丈夫虞云新。
1985年,因孩子的出生和多年的奔波劳累,周晓光与丈夫决定结束流浪行商的生活,回到义乌安营扎寨。
他们在义乌小商品市场拿下了一个摊位,依旧干着老本行——卖饰品。
在这个方寸之间的摊位上,周晓光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商业天赋。
她没有死板地守着货物,而是拿着当时的时尚杂志,研究明星们的穿搭。她模仿明星的样子,将耳环、胸针进行重新组合搭配,创造出“明星同款”。
这种极具前瞻性的营销手段,让她的摊位在市场上脱颖而出,货物往往一到即空。
第一年,这个小小的摊位就为他们带来了十几万元的惊人收益。
1995年,当大多数人还满足于安稳的小康生活时,周晓光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拿出全部家底700万元,创办“新光饰品有限公司”。
她看准了一个痛点:当时国内的饰品生产大多粗制滥造,还在使用廉价的塑料模具。周晓光反其道而行,重金引入国外先进的电镀生产线,从一开始就确立了高维打击的策略。
更为难得的是,她组建研发团队,甚至与国际巨头施华洛世奇建立合作,引进高端水钻工艺。
最巅峰时,新光饰品不仅成为义乌市场的标杆,更在全球饰品版图中占据了重要席位。
每天都有上百款新品面世,同行只能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周晓光在饰品领域的巨大成功,反而成为了她后来盲目自信的推手。
时间来到2004年,看着许家印、王健林等地产大亨在财富榜上的排名火箭般蹿升,周晓光坐不住了。
在她看来,那一颗颗珠子串起来的利润虽然稳定,但在钢筋水泥构建的暴利面前,显得太慢、太辛苦。
“要把资产做大,就得干房地产”抱着这样的执念,周晓光无视周围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杀入了她全然陌生的房地产领域。
她成立新光建材城,收购万厦房产,并在初期凭借义乌世贸中心等项目尝到了一些甜头。
这种短期的账面浮盈,彻底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误以为房地产和卖饰品一样简单,只要胆子大、投入多就能赢。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当众多老牌房企都在断臂求生、收缩防线时,周晓光却由于缺乏对宏观经济周期的敬畏,做出了最错误的判断——逆势扩张。
她一口气吞下了7家濒临破产的房地产公司,还斥资数十亿兴建豪华酒店。
为了支撑庞大的地产野心,周晓光开启了疯狂的借贷模式。
2011年,她发行了第一只债券融资16亿填补地产窟窿,到了2016年,这一数字飙升至一年发行6只债券,狂揽数十亿资金。
借新债还旧债,拆东墙补西墙,这颗雪球越滚越大。
2016年,新光集团通过借壳上市的方式,让旗下的地产业务改头换面成为“新光圆成”。
在那一年,周晓光夫妇以数百亿的身家登顶富豪榜,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已坐在了火山口上。
为了这次上市,她甚至签下了一份足以致命的“对赌协议”,承诺未来三年净利润不低于40亿元。这无异于给一匹已经力竭的骆驼,又加上了最后一根沉重的稻草。
经验的缺失与对周期的无视,终于让这位“女首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2018年,随着楼市调控的收紧,房产滞销,新光集团那脆弱的资金链“咔嚓”一声彻底断裂。
百亿级的债券违约,新光圆成的股价随之断崖式暴跌,曾经承诺的40亿利润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截至暴雷之时,周晓光背负的债务高达469亿元。从“浙江女首富”到“浙江女首负”,这中间仅仅隔了两年。
她在东阳的四栋豪华别墅被送上拍卖席,即便成交价高达数千万元,对于数百亿的债务缺口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曾经那些围绕在身边的鲜花与掌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债权人的怒火与法院的传票。
重组之路走了三年依然步履维艰,直到2022年,新光圆成被强制退市,周晓光夫妇也成了法院名单上的失信被执行人,也就是俗称的“老赖”。
如果当初她能抵挡住赚“快钱”的诱惑,专注于做中国的施华洛世奇,故事的结局或许会截然不同。但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给后来者留下的、带着血色的商业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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