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让爷爷走吧,他又不是没地方去。"
"梅梅,爸知道你还在怨我,但两个儿子真的不要我了..."
"爸,家里挤,您老待着也不舒服,多去楼下广场走走。"
女儿转身进了卧室,留下王建国站在客厅。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想起30年前,也是这个女儿,也是一扇关上的门。
手中的拐杖滑落,砸在脚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01
2024年3月15日,晚上七点半。
王建国拖着行李箱,站在女儿家门口。
门铃响了三次,才听到里面有动静。
门开了,女儿王梅愣了两秒,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爸,您怎么来了?"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梅梅,我...我来看看你。"王建国握紧了拐杖。
女婿张伟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12岁的外孙小宇看了爷爷一眼,转身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进来吧。"王梅侧身让开。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王建国拖着它走进客厅。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摆满了东西。沙发旁边堆着外孙的书包和球鞋,茶几上是张伟的烟灰缸和手机,阳台上晾着衣服。
"您先坐。"王梅倒了杯水递过来。
王建国接过水杯,手在微微发抖。
"爸,您住这间。"王梅推开一扇门。
那是个小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窗户对着天井,光线昏暗。衣柜里堆满了旧物,勉强清出一个角落。
"行,挺好的。"王建国点点头。
"您先收拾一下,马上开饭。"
晚饭是三菜一汤,普通的家常菜。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张伟吃得很快,十分钟就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开始刷。
外孙小宇扒拉两口饭:"妈,我吃饱了。"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小宇端着碗进了房间。
王建国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几次嘴,又闭上了。
饭后,王梅收拾碗筷。
王建国站起来想帮忙,她说:"您歇着吧。"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王建国坐在沙发上,张伟在旁边刷手机,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堵墙。
王梅从厨房出来,擦着手。
"爸。"
"嗯?"王建国连忙抬头。
"家里挤,您老待着也不舒服,多去楼下广场走走。"
王建国愣住了:"梅梅,我才刚来..."
"我知道,但家里确实小,您别闷坏了。"
张伟在一旁接话:"对,楼下广场挺热闹的,很多老人在那儿下棋跳舞。"
王建国看着女儿,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王梅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那我明天去看看。"
"嗯,您早点休息。"
王梅转身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王建国和张伟。
张伟打了个哈欠:"爸,我也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王建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没开,客厅很安静,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看着紧闭的两扇房门,突然觉得这个家很陌生。
回到小房间,躺在床上。
天井里传来别人家的说笑声,很热闹。隔壁客厅的电视声音很清晰,是个综艺节目,不时传来笑声。
王建国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他想不通,女儿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
02
王建国记得很清楚,一年前,老伴突然去世那天。
凌晨三点,老伴心脏病突发,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晚了。
王建国抱着她,手脚冰凉。
"老王,别这样..."大儿子王强拉着他。
"妈..."二儿子王伟红着眼睛。
女儿王梅站在病床边,没有哭,只是看着母亲,一句话也没说。
办完丧事,王建国一下子老了十岁。
腿脚越来越不好,走路离不开拐杖。一个人在家,经常忘记吃饭,忘记吃药。
王强来看他:"爸,一个人不行,跟我回去住吧。"
王建国点点头。
搬进大儿子家的头三个月,还算正常。
儿媳李娟做饭洗衣,表面上很周到。两个孙子周末来看他,叫他"爷爷好"。
王建国觉得挺满足的。
但三个月后,氛围开始变了。
李娟做饭不再叫他,只是在厨房喊一声"开饭了",然后自己先吃。
王建国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但没有人等他。
孙子来了也不进他房间,在客厅玩会儿手机就走。
王强下班回来,直接进卧室,很少出来。
有天早晨,王建国起来上厕所,路过厨房,听到李娟在打电话。
"你爸在咱家住多久啊?"
"妈,您小声点..."王强的声音。
"小声什么?家里到处都是老人味儿,窗户开着都散不掉。"
"再说吧..."
"再说什么说?你弟那边两室一厅都比咱宽敞,凭什么让咱们养?"
王建国站在厕所门口,手抓着门把手,一动不动。
之后的日子越来越难熬。
电视遥控器找不到了,他问李娟,李娟说:"放茶几上了啊,您自己找找。"
卫生间的毛巾架空出来,他的毛巾被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餐桌上他的碗筷被换成了旧的,有个缺口的那种。
王建国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不说。
直到有一天,李娟直接开口了。
"爸,要不您去老二家住一阵?换换环境,对身体好。"
"这..."王建国握紧拐杖。
"您看,老二家也两室一厅,您住那边也一样。而且老二媳妇手艺好,您能换换口味。"
王强在一旁沉默着,没反对,也没说留。
王建国明白了。
他收拾东西,去了二儿子王伟家。
王伟家确实是两室一厅,但更局促。
二儿媳赵敏开门看到他,脸色就不好看。
"爸来了?"
"老二,我..."
"进来吧。"王伟接过行李箱。
"您住客厅沙发吧,两个房间都有人住。"赵敏说。
"那孩子写作业..."王建国想说点什么。
"没事,孩子在房间里写,客厅您住。"
晚上,王建国躺在沙发上。
客厅灯关了,但对面的卧室门缝里透出光,能听到赵敏和王伟说话的声音。
"你哥真是的,自己不愿意养,把老人推给咱们。"
"小声点..."
"小声什么?你爸这一住,还不知道住到什么时候。"
"那能怎么办?"
"怎么办?轮着来呗,凭什么让咱们一直养?"
王建国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住了不到一个月,赵敏开始明示暗示。
"爸,孩子最近成绩下降了,老师说家里环境影响学习。"
"我...我会注意的。"
"您看大哥家三室一厅,多宽敞,您住那边不是更舒服?"
王建国听出来了。
他给王强打电话,王强说:"爸,我这边媳妇意见也很大。"
"那我..."
"要不您再等等?过阵子我跟她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王建国知道,不会有结果。
又过了几天,王建国听到王伟打电话。
"哥,轮也该轮到你了吧?"
"我这边媳妇意见大得很。"
"那我媳妇就没意见?爸都在我这儿住一个月了。"
"再说吧..."
"你别再说了,明天你就来接。"
砰,电话挂了。
第二天,王强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王建国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晚上躺在沙发上,他想起了女儿。
王梅。
他已经很久没联系过她了。
03
王建国记得,女儿出生那天,他很失望。
老婆躺在产床上,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恭喜,是个女儿。"
王建国没接,转身就走。
老婆在后面喊:"老王..."
他没回头。
那是1986年,王建国32岁,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大儿子王强5岁,二儿子王伟3岁。
本来想要第三个儿子的,结果又是个女儿。
"唉,又是个丫头。"王建国叹气。
老婆说:"女儿也好,贴心。"
"贴心有什么用?女儿是要嫁出去的。"
王梅小时候很乖,话不多,总是一个人玩。
两个哥哥上重点小学,王建国托了关系找了人,花了不少钱。
王梅到了上学年龄,老婆说:"梅梅也该上学了。"
"家门口的学校不就行了?女孩子不用读太好的学校。"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
王梅在家门口的普通小学上学。
哥哥们有新书包新文具,她用的都是哥哥们剩下的。
哥哥们要什么买什么,游戏机、电脑、名牌鞋。
王梅想要个洋娃娃:"爸,我想要那个娃娃。"
"女孩子要那些干什么?浪费钱。"
王梅低下头,不说话了。
过年的时候,哥哥们的压岁钱是五百、一千。
王梅的是一百块。
新衣服,哥哥们每人两套,王梅一套。
王梅15岁那年,美术老师跟王建国说:"王梅很有天赋,可以送她去专业培训。"
王梅站在一旁,眼睛亮亮的。
"学那个干什么?"王建国皱眉,"女孩子读完高中嫁人就行了。"
"可是爸..."
"没什么可是,不学。"
回家的路上,王梅一句话也没说。
王建国觉得自己没做错,两个儿子的兴趣班报满了,钢琴、书法、英语、奥数,每个月光补课费就得几千块。
女儿就不用花那么多钱了。
家族聚会的时候,王梅总是在厨房帮忙。
洗菜、切菜、端菜、洗碗。
哥哥们和亲戚们在客厅聊天看电视。
王建国逢人就说:"我两个儿子可出息了,一个考上重点高中,一个也差不多。"
从来不提女儿。
有次三姑问:"梅梅呢?学习怎么样?"
"还行吧,女孩子嘛。"王建国笑笑,然后继续说儿子的事。
王梅站在厨房门口,低头洗着碗。
2005年,王强结婚。
五星级酒店,三十桌,豪车队伍绕了半个城。
王建国给了20万彩礼,买了一套房,装修好的。
2007年,王伟结婚。
也是大排场,酒店、车队、钻戒。
王建国又是20万彩礼,又是一套房。
2008年,王梅结婚。
社区礼堂,八桌,车是借来的。
王建国给了5万块:"你是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不用给太多。"
王梅没说话。
结婚前一天晚上,王梅来找他。
"爸,我..."
王建国打断她:"好好过日子,别给娘家丢脸。"
王梅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婚后,王梅很少回来。
逢年过节匆匆露个面就走,和两个哥哥几乎不说话。
每次王建国问:"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然后就没话了。
王建国从不觉得有问题。
"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儿子才是养老的。"他常这么说。
老婆生前常劝他:"你对梅梅太狠了。"
"狠什么狠?该管吃管喝的都管了,还想怎么样?"
老婆摇摇头,不再说了。
王建国觉得自己是个好父亲。
两个儿子有出息,有房有车有工作。
女儿嫁人了,有自己的家。
他辛苦一辈子,都是为了孩子。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两个儿子会不要他。
04
在女儿家的第二天早晨,王建国六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不敢出声,怕吵醒别人。
七点半,客厅传来动静。
王建国穿好衣服,拄着拐杖出去。
王梅在厨房热牛奶,张伟在卫生间洗漱,小宇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爸,起来了?"王梅看他一眼。
"嗯。"
"早饭我从外面买的,您吃这个包子。"
桌上放着两个包子和一碗粥。
张伟和小宇吃得很快,十分钟就出门了。
王梅收拾碗筷:"爸,我也要上班了,您在家待着,或者去楼下走走。"
"我...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不用,您歇着就行。"
王梅拿起包,出门了。
咔嚓,门关上。
王建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没开,很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突然觉得很冷清。
九点多,王建国下楼去了广场。
小区广场不大,有几张长椅,几棵树。
有老人在下棋,有人在跳广场舞,有爷爷奶奶带着孙子孙女玩。
王建国找了张长椅坐下。
一坐就是一上午。
中午回家,家里没人。
冰箱上贴着便签:"剩饭在冰箱,微波炉热一下。"
王建国打开冰箱,拿出碗。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昨晚的剩菜。
很安静。
下午,他又去了广场。
太阳很晒,他找了个阴凉处。
看着别人家的老人被儿女围绕,孙子孙女撒娇,他心里发酸。
想给大儿子打电话,号码拨出去一半,又挂断了。
想给二儿子打电话,也挂断了。
他知道,打了也没用。
晚上六点多,王建国回家。
王梅在厨房做饭,张伟在沙发上看手机,小宇在房间里。
"爸,回来了?"王梅头也不回。
"嗯。"
晚饭还是沉默。
王建国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小宇,最近学习怎么样?"
小宇低头扒饭:"还行。"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爷爷,爷爷年轻时数学可好了。"
"我有老师。"小宇说。
气氛更尴尬了。
"梅梅,你工作累不累?"王建国转向女儿。
"还好。"
然后又是沉默。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
王建国每天早晨起来,吃完早饭就去广场。
中午回来,一个人吃饭。
下午继续去广场。
晚上回来,一家人沉默地吃饭。
第五天,王建国想帮女儿做点什么。
看王梅在洗碗,他走过去:"我来吧。"
"不用,您歇着。"王梅的语气很平静,但有距离。
"我想拖拖地..."
"您别动,地滑,摔了怎么办?"
王建国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他想跟外孙说话,小宇戴着耳机,根本不理他。
第六天下午,在广场上。
王建国坐在长椅上发呆。
一个老太太走过来:"老王?"
王建国抬头,是以前的邻居李婶。
"李婶。"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在这儿?"
"在...在女儿这边住。"
"哦。"李婶点点头,看出他脸色不好,"那挺好的。"
"是啊。"王建国勉强笑笑。
李婶看出他不想多说,也没再问:"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您也是。"
李婶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王建国低下头,盯着地面。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六天晚上,王建国躺在床上。
客厅传来电话铃声。
是王梅在接电话,声音很大。
"哥,我也不容易啊。"
"您儿子,您不管谁管?"
"当初您们拿了那么多,现在连老人都不管?"
"行行行,您别给我打电话了。"
砰,电话挂断了。
王建国听得清清楚楚。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女儿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两个儿子为什么都不要我?
我做错了什么?
第七天,王建国一整天都没去广场。
他坐在房间里,盯着墙壁。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老婆去世前说的话:"老王,你对梅梅太狠了,以后会后悔的。"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心里发慌。
晚上,王梅加班回来很晚。
都九点了。
王建国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在房间里,而是坐在客厅等她。
只开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线下,父女对坐。
王建国握着拐杖,手心全是汗。
"梅梅。"
"嗯?"王梅放下包,在沙发上坐下。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王建国顿了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王梅抬起头,看着他。
客厅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爸。"王梅的声音很轻,"您还记得30年前的事吗?"
"什么事?"王建国一头雾水。
王梅的眼中有泪光闪动。
"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苦笑,"还是说,您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梅梅,你到底想说什么?"王建国慌了。
王梅深吸一口气,直直地看着父亲。
"爸,有些账,我们该算一算了。"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节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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