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扎在我身上。
我已经习惯了。
这三年来,我早已习惯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被贴上“残废”“荡妇”“不能生”的标签,我都照单全收。
顾言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有出声呵斥。
他身边的女人叫苏晚晚,是我的表妹。
她俯下身,手指却“不经意”地划过我的脸颊。
林溪姐,真巧啊,我们去六楼妇产科。”
“刚好顺路,我推你过去吧?”
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轮椅扶手上,力道不小。
“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多不方便。”
“万一又被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盯上怎么办?”
“你这腿断了,想跑都跑不了呢。”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
“我自己可以,不劳烦。”
苏晚晚今天似乎心情很好,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关心你。”
“毕竟你生不出孩子,又断了腿,一个女人孤苦伶仃的,太可怜了。”
她的指甲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像我,身体好,又能生。”
“女人嘛,最大的价值不就是传宗接代吗?”
我闭上眼,不想看她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
顾言洲终于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你少说两句。”
“哎呀,老公,我跟姐姐开玩笑呢。”
苏晚晚却像是没听见,反而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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