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引言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茶几上投下一片刺眼的白。
我站在父母对面,看着他们将我辛苦十年攒下的房产证,递给我哥林浩。
动作很轻,像是递一张普通的纸。
可对我来说,那张薄薄的红本子,承载着我全部的青春和汗水。
"晓婉,你不是还没结婚吗?房子先给你哥用。"
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神都没有给我,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哥哥身上,那种温柔,我从未拥有过。
"反正你要嫁人,房子留着也没用。等你哥结完婚,再说你的事。"
我攥紧了手中的水杯,指尖泛白。
01
十年。
我用了整整十年,从一个刚毕业的职场新人,熬成了产品经理。
没日没夜的加班,推掉无数次朋友聚会,连谈恋爱都小心翼翼地攒钱。
终于在28岁这年,拿着50万首付,加上父母"支持"的100万,贷款买下了省会城市的一套两居室。
那是我的家。
是我打算和男友江逸,一起开始新生活的地方。
可现在,妈妈用一句"反正你要嫁人",就把它变成了哥哥的婚房。
"妈,那是我自己买的房子。"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自己买的?首付款里,我和你爸给的100万不算钱吗?"
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责,"你哥32岁了,相亲对象说了,没婚房不结婚。你让他怎么办?"
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哥哥。
他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对这场"家庭会议"漠不关心。
仿佛我的房子,本来就该是他的。
"晓婉,你别这么自私。"
爸爸开口了,他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哥是咱们家的长子,将来要传宗接代的。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嫁了人,孩子跟别人姓,房子再多也不是咱们林家的。"
传宗接代。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我心上。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连存在的价值都要靠"能不能给林家留下什么"来衡量。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爸,那套房子的贷款,是我在还。每个月8000块,我要还25年。"
"贷款你继续还就是了。房子给你哥,你的贷款我们又没让你停。"
妈妈摆了摆手,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你工资高,还得起。你哥现在没工作,让他背贷款,他压力多大?"
我愣住了。
原来,他们连这都算计好了。
房子给哥哥,贷款我继续还。
我就像一头驮着重物的驴,累死累活,最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不同意。"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爸爸"啪"地一声,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把房子给哥哥。"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婚房。"
妈妈的脸色变了,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帮帮哥哥怎么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
"我没有想气死你们。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
爸爸也站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你读大学的钱,谁出的?你刚工作那几年,租房的钱,谁给的?现在让你回报家庭,你就推三阻四?"
"爸,我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申请的助学贷款,毕业后我用三年还清的。刚工作那两年,你们给过我5000块钱房租,我记得,后来我都还给你们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可爸爸听完,反而更生气了。
"你还跟我算账?!行,你有本事,你以后就别回这个家!"
他指着门,声音里带着威胁,"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心寒。
原来,在他们眼里,养育之恩可以被无限放大,变成一把枷锁,锁住我的一生。
"妹,你就别和爸妈犟了。"
哥哥终于抬起头,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我那对象脾气大,她说了必须有婚房,不然不结婚。你帮帮我,等我以后发达了,肯定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他,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哥哥,32岁了,没有工作,没有存款,靠父母养着,甚至连找对象都要家里出婚房。
可他张口闭口就是"我以后发达了"。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那个要"懂事"、要"牺牲"、要"为家庭付出"的人。
而他,只需要张开手,就能得到一切。
我擦掉眼泪,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
妈妈在身后喊道。
"我回我自己家。"
我说,头也不回。
"你要是敢走,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爸爸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开。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就不进了。"
我拉开门,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妈妈在屋里哭喊:
"这是养了个什么白眼狼啊!"
我靠在电梯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以为,我逃出来了。
可我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02
我以为,离开那个家,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可我错了。
离开父母家的第二天,妈妈的电话就开始轰炸我的手机。
一个接一个,像是装了定时器。
"晓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你哥的婚事要是黄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没有接。
我知道,一旦接了,等待我的就是无休止的道德绑架。
到了第三天,妈妈的电话变成了亲戚的电话。
大姑、三姨、表哥、堂姐……
一个接一个,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晓婉啊,你爸妈养你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们呢?"
大姑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的优越感。
"你哥都32了,再不结婚就真没人要了。你帮帮他,不行吗?"
三姨的语气更直接,带着明显的指责。
我听着这些声音,突然觉得很可笑。
从小到大,这些亲戚从来没有关心过我过得好不好。
可一旦涉及到"家族利益",他们就会跳出来,用"孝顺"和"懂事"来绑架我。
"三姨,那套房子是我自己买的,贷款也是我在还。凭什么给我哥?"
我终于忍不住反问。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呢?你哥是男孩子,将来要传宗接代的!你一个女孩子,以后嫁了人,房子不还是别人家的?"
三姨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我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和这些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在他们的观念里,女儿就该为儿子让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我不想再忍了。
我拨通了男友江逸的电话。
"江逸,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你说。"
江逸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担忧。
"我爸妈要把我的房子给我哥,我没同意。现在他们全家都在逼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想把房子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晓婉,你确定吗?那是你攒了十年的钱买的。"
"我确定。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了。"
我的声音很坚定,"房子卖了,钱我们平分。我们重新开始。"
"好,我支持你。"
江逸说,"不过,房子是你的名字,卖不卖,决定权在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不是用"你应该"来要求我,而是用"我陪你"来支持我。
我决定,第二天就去找中介,把房子挂出去。
可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03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走到工位上,打开电脑,一封来自人事部的邮件跳了出来。
"林晓婉,请于今日上午10点到人事部一趟。——人事总监 张莉"
我心头一紧。
10点整,我准时敲开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
张莉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
"晓婉,坐。"
她示意我坐下,然后递给我一杯水。
"张总,是有什么事吗?"
我问道,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晓婉,你家里……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张莉的语气很委婉,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为难。
"您怎么知道?"
"周五下午,有两位自称是你父母的人,来公司找你。他们说你不接电话,就直接堵在公司门口,说要见你。"
张莉叹了口气,"后来保安拦不住,他们就冲进了大厅,对着前台大喊大叫,说你是白眼狼,不孝顺,养你这么大却不肯帮家里……"
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居然来公司闹了。
"后来呢?"
"后来保安把他们请出去了。但是,晓婉,这件事影响很不好。"
张莉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知道,我们公司很注重员工形象。这种家庭纠纷闹到公司来,会让领导觉得你不稳定,影响工作。"
我的手攥紧了杯子。
"张总,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来公司。我会处理好的。"
"我希望你尽快处理。"
张莉点了点头,"不然,领导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我走出人事部,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工位上,同事们的目光更加异样了。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她爸妈来公司闹了,说她不孝顺……"
"啧啧,家里肯定有矛盾。"
"她平时看着挺正常的,没想到家里这么复杂……"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突然意识到,父母这一招,比任何威胁都狠。
他们知道,我在乎工作,在乎名声。
所以他们就用这个来逼我就范。
中午,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晓婉,你考虑清楚了吗?"
爸爸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爸,你们为什么要来我公司?"
我压抑着怒火问道。
"你不接电话,我们只能去找你啊。"
爸爸理所当然地说,"晓婉,爸妈不是要害你。你哥的对象说了,这周末就要看房子。你要是不同意,他们这婚事就黄了。"
"那就黄了呗。"
我冷冷地说。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
爸爸的声音陡然提高,"行,你不管你哥,我们就天天去你公司!看你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
他挂断了电话。
我呆呆地坐在工位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们真的会这么做。
他们会用我的工作,我的名声,来威胁我。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的一切,都应该为"家庭"让路。
下午,我接到了江逸的电话。
"晓婉,你爸妈刚才来找我了。"
江逸的声音很严肃。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你不听话,让我劝劝你。"
江逸顿了顿,"还说,如果我真心想娶你,就应该支持你帮助家人。"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江逸,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
"别说对不起。"
江逸的声音很坚定,"晓婉,你听我说。你爸妈的做法,我不认同。但我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觉得太累了,想妥协,我理解。如果你想坚持,我陪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江逸,谢谢你。"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江逸温柔地说,"你好好考虑,想清楚了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我一个人坐在公司的茶水间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可有谁知道,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多少无奈和心酸?
我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爸妈还没有这么偏心。
或者说,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偏心。
我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考了全班第一,兴高采烈地拿着奖状回家。
妈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说:"不错,继续努力。"
然后转头对哥哥说:"浩浩,你看妹妹都考第一了,你也要加油啊。"
那一刻,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就能得到父母的认可。
可后来我发现,无论我多优秀,在他们眼里,我都比不上哥哥。
因为我是女儿,注定要"嫁出去"。
而他是儿子,是"传宗接代"的希望。
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擦掉眼泪,走出茶水间。
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要做出选择。
要么,妥协,把房子给哥哥,换取所谓的"家庭和睦"。
要么,抗争到底,哪怕失去这个家。
04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爸妈的威胁,同事的窃窃私语,还有江逸的那句"我陪你"。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妈妈的电话。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妈妈在电话里哭。
"晓婉,你救救我们吧……你爸今天晚上突然胸口疼,我们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是心绞痛,让住院观察……"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你爸这是气的,不能再受刺激了……晓婉,你就答应我们吧,我求求你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妈,爸他……他现在怎么样?"
"还在急诊室……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
妈妈哽咽着说,"晓婉,你爸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他就想让你哥过得好一点……你就帮帮他吧……"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知道,这可能又是一场道德绑架。
可我不敢赌。
万一,万一爸爸真的出了什么事……
"妈,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我累了。
真的累了。
我不想再争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回到了父母家。
爸爸已经从医院回来了,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看到我进来,他艰难地抬起手,示意我坐下。
"晓婉,你来了……"
爸爸的声音很虚弱。
"爸,你好点了吗?"
我问道,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我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了……"
爸爸叹了口气,"晓婉,爸知道,这次的事让你委屈了。但是,你哥他……他真的需要这套房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晓婉,你就答应吧。"
妈妈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你哥的对象说了,今天下午就要来看房子。你要是不答应,这婚事就真的黄了。"
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可笑。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好,我答应。"
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
妈妈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她激动地抱住我:
"晓婉,你真是个好孩子!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哥的!"
爸爸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可我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问他们:"房子给哥哥,那我怎么办?"
"你不是还没结婚吗?等你结婚了,我和你爸再想办法帮你。"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再说了,你男朋友不是有工作吗?你们两个一起攒钱,很快就能买房了。"
我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所谓的"再想办法",不过是一句空话。
到时候,他们还是会说:"你哥的孩子要上学,需要用钱。你再等等。"
可我已经认命了。
下午,哥哥和他的女朋友苏瑾来了。
苏瑾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孩子,长发披肩,笑起来很甜。
"姐姐,真对不起,让你把房子让给我们了……"
苏瑾拉着我的手,一脸歉意。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没关系,只要我哥开心就好。"
我勉强笑了笑。
苏瑾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像一个"准嫂子"。
更像是……
一个旁观者。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没有多想。
当天下午,我们就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
"林小姐,您确定要将房产过户给林浩先生吗?"
我看着手里的那本红色产权证,上面印着我的名字。
林晓婉。
这是我用十年的青春,换来的一个名字。
可现在,它要换成哥哥的名字了。
我实在不甘心。
截断
最终,我还是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套房子。
还有对这个家,最后一丝期待。
走出房产交易中心,妈妈拉着哥哥和苏瑾,笑得合不拢嘴:
"浩浩,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小苏!人家姑娘这么懂事,你可不能辜负了!"
哥哥搂着苏瑾,得意地说:
"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个家,热热闹闹的,可却没有我的位置。
我转身,准备离开。
"晓婉,你去哪儿?"
妈妈叫住我。
"我回我租的房子。"
我说,头也不回。
"哎,你这孩子……"
妈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但我没有回头。
我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很想哭。
可我忍住了。
我告诉自己,不值得。
可就在我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的时候。
一个电话,彻底改变了一切。
05
把房子过户给哥哥后的一个月,我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
我搬进了一间更便宜的单间公寓,开始拼命加班,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江逸依然陪在我身边,他说,等我们攒够了钱,就一起买房子,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我很感激他。
可我知道,我心里的那道伤,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这一个月里,爸妈偶尔会打电话给我。
但每次,都是有事才会找我。
"晓婉,你哥要装修房子,你能不能借他点钱?"
"晓婉,你哥的婚礼要办了,你能不能帮忙出点份子钱?"
我每次都答应,然后转账,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晓婉,你最近过得好吗?"
有一天,我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到了当初爸妈给我的那张银行卡。
卡里还有10万块钱。
我突然想起,当初爸妈说,这100万是"支持"我买房的。
可现在房子没了,这笔钱的来源,我却从未细问。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看这张卡的交易记录。
最早的一笔转入,是在2015年。
备注是:"拆迁款"。
拆迁款?
我愣住了。
我记得,2010年的时候,爸爸说家里缺钱,把城东的一套老房子卖掉了。
可为什么2015年会有拆迁款?
难道……
那套房子在2010年到2015年之间,被拆迁了?
如果是这样,那拆迁款应该给当时的产权人才对。
可爸妈当时已经把房子卖了,为什么还能拿到拆迁款?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妈妈的语气很随意。
"你们当初给我的那100万,是从哪儿来的?"
电话那头,妈妈沉默了几秒。
"是你爸之前有套房子,拆迁了,拿到了一笔钱。"
"哪套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我追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妈妈的语气突然变得不耐烦,"反正钱给你了,你还要问这问那的?"
"妈,我只是想知道……"
"晓婉,你别没事找事!"
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爸最近身体不好,你别再刺激他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的疑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浓了。
妈妈为什么这么紧张?
这笔钱,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决定,自己去查。
我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去了房产交易中心,查询了父母名下的所有房产记录。
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2010年,爸妈确实卖掉了城东的一套房子。
买家是一个姓刘的商人。
但是,2015年,那块地拆迁的时候,因为产权纠纷,拆迁款最终还是归到了爸妈的名下。
产权纠纷?
我继续查询,发现原来当年的买卖合同,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
房子卖了,但土地使用权,依然在爸妈名下。
所以当拆迁的时候,拆迁方认定,土地使用权归爸妈,因此拆迁款也给了爸妈。
而那个姓刘的商人,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有追究。
我看着这些记录,突然明白了什么。
爸妈当年卖房,留了一手。
他们用这种方式,既拿到了卖房的钱,又拿到了拆迁款。
这……这不就是诈骗吗?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突然想起,哥哥的房子——我的那套房子——首付里,有100万是来自这笔拆迁款。
如果这笔钱本身就有问题……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爸,2015年那笔拆迁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爸爸沉默了很久。
"晓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去查了记录。爸,你们当年卖房的时候,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你……你查这个干什么!"
爸爸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别乱翻!"
"爸,如果那笔钱有问题,哥哥的房子,我的房子……"
"没有问题!"
爸爸打断了我,"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管!"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呆呆地坐在出租屋里,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爸妈,到底做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您好,哪位?"
"林晓婉,你好,我是苏瑾。"
电话那头,传来了哥哥女朋友苏瑾的声音。
"苏瑾?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哥给我的。"
苏瑾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林晓婉,我想和你见一面。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
"关于你们家的事。"
苏瑾顿了顿,"还有,关于我的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你什么意思?"
"见面再说吧。明天下午三点,城南的星巴克,我等你。"
苏瑾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瑾要和我谈什么?
她说"关于她的事",又是什么意思?
那一夜,我又失眠了。
我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生。
而这件事,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家的命运。
06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来到城南的星巴克。
苏瑾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凌厉。
"来了。"
她看到我,示意我坐下。
"苏瑾,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我直接问道,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纸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
最上面的,是一张泛黄的报纸。
标题是:《城东化工厂发生安全事故,一名工人不幸身亡》
报道日期:2009年12月3日。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什么?"
"继续看。"
苏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感到害怕。
我翻开第二页,是一份事故调查报告的复印件。
上面写着:死者刘建国,47岁,因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家属不得向厂方索赔。
刘建国。
我突然想起,之前查房产记录时,那个买了爸妈房子的商人,也姓刘。
"刘建国......是你的父亲?"
我抬起头,看着苏瑾。
"是。"
苏瑾的眼眶红了,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
"2009年12月3日,我父亲在你父亲林国强的化工厂工作时,因为安全设备老化失修导致意外身亡。但事故报告却说,是我父亲违规操作。"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一年,我15岁。我母亲为了给父亲讨个公道,跑遍了各个部门,却处处碰壁。后来我们才知道,你父亲花了一大笔钱,买通了安监部门的人,把责任全推到了我父亲身上。"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继续看。"
苏瑾指了指那叠资料。
我翻到下一页,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2009年12月15日,林国强账户向某个账户转账50万。
2009年12月20日,再次转账30万。
2010年1月,林国强以150万的价格,将城东的一套房产卖出。
所有的证据,指向一个事实:
爸爸用卖房的钱,贿赂了安监部门的人,掩盖了化工厂安全设备失修的真相。
"这不可能......"
我喃喃道,但声音虚弱无力。
"为什么不可能?"
苏瑾冷笑了一声,
"林晓婉,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母亲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在我高一那年就去世了。我一个人读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然后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收集证据,调查真相。"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发现,你父亲当年卖掉的那套房子,2015年拆迁了。因为产权纠纷,拆迁款最终还是落到了你父母手里。而那笔钱,就是你婚房的启动资金。"
"所以,林晓婉,你那套房子,是我父亲的命换来的。"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想起爸妈那天的反常,想起他们听到我追问拆迁款时的慌张,想起他们让我"别管"的警告。
原来,他们心里一直有鬼。
"你......你接近我哥,是为了......"
"复仇。"
苏瑾直接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花了两年时间,调查你们家的一切。我知道你哥哥32岁还没结婚,我知道他啃老,我知道你父母重男轻女。所以我设计了这一切,让他爱上我,让你父母觉得我是个好姑娘,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那套房子拿出来。"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套房子,是沾满鲜血的。"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也是受害者。"
苏瑾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同情,
"林晓婉,我调查你们家的时候,发现你和你父母、你哥哥都不一样。你靠自己的努力工作,你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笔不义之财。你甚至,一直在被这个家庭吸血。"
她停顿了一下:
"我本来打算婚礼当天揭露一切,让你们林家身败名裂。但我想了想,你不应该为你父母的罪孽买单。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你可以选择:要么站在你父母那边,陪他们一起承受后果;要么,和这个家彻底划清界限。"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婚礼是这周六。"
苏瑾站起身,
"到时候,我会当众读出这封信,揭露你父母当年的所作所为。我还会联系当年被你父亲买通的那些人,让他们一起出面作证。这一次,你父亲逃不掉了。"
"至于你......"
她看着我,
"你要是想继续维护你那个所谓的家,尽管去告诉他们。但我劝你,想清楚,值不值得。"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星巴克里,看着桌上那沓资料,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爸妈总是对我那么冷淡,对哥哥那么溺爱。
不是因为他们重男轻女。
而是因为,他们心里有罪孽,他们想要一个儿子来延续林家的血脉,来证明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而我这个女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
07
那天晚上,我拿着那沓资料,坐在出租屋里,整整一夜没合眼。
我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些证据,每看一次,心就冷一分。
凌晨三点,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晓婉,你哥的婚礼定在这周六,你要早点来帮忙。"
妈妈的语气很轻松,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婚礼。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
"2009年,爸的化工厂,是不是出过事故?"
电话那头,妈妈突然沉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妈妈的声音变得警惕。
"苏瑾告诉我的。"
我闭上眼睛,
"妈,她是那个工人的女儿。当年死的那个人,叫刘建国,是她的父亲。"
"什么?!"
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苏瑾是......是刘建国的女儿?!"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还有爸爸急促的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晓婉,你听妈说......"
妈妈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件事,不是你爸的错。是那个工人自己不小心,怪不得我们......"
"妈,你不用再说了。"
我打断了她,
"苏瑾有证据。银行转账记录,事故调查报告,甚至还有当年被爸买通的那些人的录音。她说,婚礼那天,会当众揭露这一切。"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爸爸的声音传来:
"晓婉,你把那些资料拿过来,爸爸给你100万,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苦笑了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想的还是用钱摆平。
"爸,你觉得苏瑾会要钱吗?她要的是真相,是正义。"
"那你想怎么样?!"
爸爸突然暴怒,
"你是想看着你爸爸进监狱吗?!你是想看着这个家散了吗?!晓婉,你别忘了,你也是林家的人!"
"可那套房子,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
我的声音很轻,
"爸,如果当年你没有隐瞒真相,刘建国的家属至少能拿到赔偿金,他的女儿也不会这么苦。"
"够了!"
爸爸咆哮道,
"林晓婉,你到底是哪边的?!我是你爸!你应该站在我这边!"
我沉默了。
我想起小时候,爸爸教我的第一句话:"做人要正直,要有良心。"
可现在,这个教我做人的爸爸,却亲手毁掉了一个家庭。
"爸,我真的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帮着你们,继续掩盖真相了。"
"你......"
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好,好!你就等着看你爸爸身败名裂吧!林晓婉,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他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泪如雨下。
08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样度过。
我没有去找爸妈,也没有联系哥哥。
我只是每天重复着上班、下班,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江逸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晓婉,你这几天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担忧地看着我。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苏瑾告诉我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江逸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晓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握着我的手,
"但我想告诉你,有些罪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义务为你父母的过去买单。"
"可他们是我的父母......"
我哭着说。
"是,他们是你的父母。"
江逸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但他们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这不是不孝,这是对错的基本判断。"
他的话,让我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开了。
是啊。
对错,本就不该因为血缘而混淆。
周六,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地点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爸妈为了这场婚礼,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宾客,心里五味杂陈。
"晓婉!"
妈妈看到我,快步走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快进去帮忙!"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仿佛我们之间的矛盾从未存在过。
"妈,苏瑾呢?"
我问道。
"在新娘休息室。"
妈妈拉着我往里走,
"晓婉,今天是你哥的大喜日子,你可千万别乱说话,知道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此刻在我眼里,像一个为了维护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的陌生人。
"妈,你不觉得愧疚吗?"
我突然问道。
"愧疚?愧疚什么?"
妈妈愣了一下。
"当年那件事。刘建国的家人,这么多年过得那么苦,你真的一点都不愧疚吗?"
妈妈的脸色变了。
"你......你在说什么?今天是你哥的婚礼,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没有再说话,跟着她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宾客,喜庆的音乐响起,红色的气球和鲜花装点着整个空间。
哥哥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爸爸坐在主桌,和亲戚们谈笑风生。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那么和谐。
可我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下,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09
婚礼正式开始了。
司仪站在台上,用激昂的声音说着祝福的话。
"现在,让我们有请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
苏瑾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鲜花,缓缓走进来。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冷静,一种决绝。
所有人都在鼓掌,欢呼。
只有我,心跳得越来越快。
苏瑾走上台,站在了哥哥身边。
司仪笑着说:"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可就在哥哥准备给苏瑾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苏瑾突然退后一步,从捧花里抽出一封信。
"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瑾,你......你在干什么?!"
哥哥的脸上满是惊愕。
苏瑾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台下的宾客,举起了那封信:
"各位来宾,对不起,打扰了你们。但我有话要说。"
"我叫苏瑾,我的本名叫刘小瑾。我父亲叫刘建国,15年前,他在林国强的化工厂工作时,因为安全设备失修而意外身亡。"
宴会厅里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声。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林国强为了逃避责任,贿赂了安监部门的人,把事故责任推到我父亲身上,说是他违规操作。我的家庭因此分文未得,我的母亲也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而去世。"
苏瑾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她依然坚持说了下去: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证据。我发现,林国强为了筹集贿赂的钱,卖掉了一套房子。而那套房子后来拆迁,赔偿款最终落到了林家手里,成为了他女儿林晓婉那套婚房的启动资金。"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结婚,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个家族,是建立在我父亲的鲜血之上的!"
宴会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是真的吗?"
"天啊,这也太可怕了......"
"林国强居然做过这种事?"
爸爸猛地站起来,指着苏瑾吼道:
"你胡说!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
"诽谤?"
苏瑾冷笑了一声,从婚纱里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银行转账记录,这是当年的事故调查报告,这是你贿赂的那些人的录音。林国强,你以为时间能掩盖一切吗?不,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她将那些文件高高举起,
"我已经把这些证据交给了相关部门。很快,你就会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爸爸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妈妈冲上台,对着苏瑾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来毁我们家的!"
苏瑾的脸被打偏了,嘴角渗出血迹。
但她只是擦了擦血,冷冷地看着妈妈:
"是,我是故意的。我花了十年时间,就是为了今天。林家,欠我父亲的,欠我母亲的,欠我这个家的,今天,我全都要拿回来!"
哥哥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完全说不出话来。
宾客们开始纷纷离席,有的人甚至直接拿出手机拍照。
整个婚礼,彻底崩盘了。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闹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就是我的家。
一个建立在谎言和罪孽之上的家。
苏瑾从台上走下来,她看到我,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林晓婉。"
她对我说,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有些债,总要有人来还。"
我点了点头,哽咽着说: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真相。"
苏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婚纱上,那一袭白色,像是正义的光芒,刺眮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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