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岁，儿子们没来，小女儿在寄宿，老伴给他戴纸皇冠——这画面，到底算热闹还是冷清？”
吃瓜群众立刻分成两拨：一边骂“老大老二老三白眼狼”，一边操心“六岁半就住校，万一晚上尿床敢不敢敲阿姨门”。其实寄宿这事，黄维平在视频里解释过——幼儿园大班时，天赐自己系鞋带慢半拍，被同班男孩嘲了一句“小老太太闺女”，回家哭得打嗝，老两口子才动了“让她练一练”的念头。学校离老家三十公里，周五接周一送，路费油费比学费还贵，老头儿私下跟邻居显摆：“我闺女现在叠被子比我还方正。”
说回那三个没露面的哥哥姐姐。知情人士漏了句：老大今年五十整，孙子都上小学了，逢年过节被问“你妹妹怎么比你儿子还小”，脸上挂不住；老二远嫁海南，疫情那几年没回，干脆把母子合影从家族群头像换成了自家狗；老三最倔，直接放话：“等你们哪天抱不动了，别找我擦屁股。”血浓于水抵不过“怕掉面子”，听着扎心，却是很多高龄生育家庭的通病——父母忙着给老幺拍短视频，长子女在评论区被熟人@，像公开处刑。
搬迁那段也挺人间真实。2021年去南宁，老黄看中的是冬天不供暖，省钱；田新菊想的是有宗亲，真有个头疼脑热能敲门。结果到了发现，宗亲也七十多了，自己还得陪笑唠嗑，辣子粉一多，老两口胃药翻倍；幼儿园又说普通话夹杂壮语，天赐回家唱歌调子全跑。撑了半年，打包回枣庄，运费花掉两个月退休金，老头在火车上嘀咕：“金窝银窝，不如老破小自带医保卡。”
别光心疼，人家账号后台数据漂亮着呢——粉丝一百二十万，每月带货佣金够付寄宿费还有富余。最新一条视频，天赐给爸爸唱生日歌，老头抹泪，点赞破五十万。评论区两极：“祝福”与“消费孩子”吵得不可开交。黄维平没关私信，只回了一句：“我七十五，还能再挣十年，给她攒辆代步车，不偷不抢，犯哪条法？”一句话把道德高地怼哑火。
医学专家算了笔账：按现行政策，天赐初三时老两口分别八十三、八十一，别说辅导作业，连家长会都可能坐不动。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社区正在试点“时间银行”，志愿者存工时，将来换服务；当地民政局对“老养小”家庭开通绿色通道，承诺优先入住公办养老院，孩子可随迁。政策有了，敢不敢用、舍不舍得把幼女交给陌生人，又是另一道心理关。
蛋糕吃到第三块，田新菊拿纸巾给老头擦嘴，天赐把剩下的奶油刮到盘子里，小声说：“爸爸，明年我能带同学一起给你过生日吗？”老头愣了半秒，笑得眼角褶子炸成花：“只要你请，我就给每人发大红包。”镜头外，饭店老板娘偷偷抹泪——她想起自己爸七十岁那年，也是帽子都没戴稳，五个子女全到齐，可老爷子嫌吵，十分钟就散席。有时候，人来不齐的饭桌，未必就不幸福；来了却各刷手机的“团聚”，才真的冷。
老头75岁的生日愿望没拍视频，他对着蛋糕蜡烛嘟囔了一句，只有老伴听见：“再活十年，看她小学毕业就行。”声音轻得像烛火，却重得把人心砸了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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