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前阵子因为肺气肿住院，折腾了小半个月才出院。住院那阵子，他喘得连话都说不囫囵，吸氧管插着，吊瓶挂着，脸憋得发紫，大夫指着他鼻子叮嘱：“必须彻底戒烟！再抽别说治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二伯当时疼得直咧嘴，拉着二伯母的手哭唧唧：“以后听你的，再也不抽了，可不想再遭这份罪。”
我二伯母那叫一个尽心尽力，住院期间端水喂药、擦身翻身，夜里每隔一小时就起来看看他呼吸顺不顺，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家里炖的润肺汤天天准时送到，自己一口没舍得喝。好不容易盼着出院，她把家里的烟灰缸全扔了，打火机藏得比金子还深，还特意跟街坊邻居打招呼：“千万别给老东西递烟，谁递我跟谁急！”
结果呢？没出一个星期，二伯母就发现不对劲了——二伯总找借口往楼下小卖部跑，回来身上一股烟味，领口还沾着烟灰，口袋里居然藏着半包皱巴巴的烟！追问之下，二伯还嘴硬：“就抽两口，没事，我身体我有数。”
千万别高估人性，尤其是过了大半辈子的夫妻！二伯母当场就炸了，指着他鼻子骂：“你是不是疯了？住院时差点憋死的滋味忘了？大夫的话当耳旁风？我天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你熬梨汤、煮银耳，生怕你肺不舒服，你倒好，转头就往死里作！这些年我劝你戒烟劝了多少回？嘴皮子都磨破了，你听过一句吗？现在遭了罪还不长记性，你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也不把我当回事！”
从那以后，二伯母是真寒了心，对二伯的嫌弃直接挂在脸上。二伯咳嗽得直不起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也懒得递杯水，还在旁边翻白眼：“自作自受！抽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今天？现在咳得跟破风箱似的，活该！” 做饭也不再特意给他做清淡的，荤腥油腻照样端上桌，二伯让她帮忙拿个东西，她要么假装没听见，要么怼一句：“自己有手有脚，别指望我伺候你！你要是再这么抽下去，哪天躺床上动不了了，我可没那耐心天天给你擦屎端尿、伺候你吃喝！到时候你就自己扛着，谁让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她还跟二伯掰扯小区里的事：“你忘了楼下老张头？跟你一样是肺气肿，老婆儿女拦着不让抽，他偏偷偷抽，去年冬天直接憋得昏迷，现在瘫在床上不能动！他老婆天天在楼下哭着抱怨，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管他，现在拖累得自己啥也干不了！我可不想走她的老路，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我自己呢！我可不想后半辈子耗在伺候一个自甘堕落的人身上！”
二伯嘴上还硬着，说“真到那一步不用你管”，但心里也犯怵。最近确实收敛了不少，烟瘾上来了就嚼口香糖，偶尔偷偷抽一支，也得躲到老远，生怕被二伯母发现。其实二伯母也不是真的不管他，就是一次次的失望把耐心磨没了——人啊，别高估了别人的包容，更别高估了夫妻间的情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珍惜，谁还会一直惯着你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