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二年的那个盛夏之夜,中央电视台的舞台灯火通明,当红歌星毛阿敏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唱响了一首名为《马兰谣》的歌曲。
那时候的观众,大多沉浸在轻快悦耳的旋律里,以为这不过是一首为了调节晚会气氛、改编自民间跳皮筋游戏的普通童谣。
谁能想到,这几句看似天真无邪、朗朗上口的歌词,竟然是一份被解密的绝密档案,它以一种惊世骇俗的浪漫方式,将中国大西北戈壁深处那个隐姓埋名了几十年的核武器研制基地,赤裸裸地展示在了全世界面前。
那一刻,伴随着无线电波的传输,西方的情报人员愕然发现,中国人竟然把他们苦苦探寻了半个世纪的“谜底”,就这样大方地唱了出来。
这首歌里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为了押韵而凑数的,它们是一把把钥匙,打开的是一段尘封已久的血色历史。
“小皮球”指的哪里是孩子手里的玩具,分明就是让无数中国人挺直了腰杆的第一颗原子弹。因为这颗原子弹采用了内爆式结构,外形圆滚滚的,上面又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导线,像极了女孩子的发辫,所以科研人员私下里给它取了个极具人性化的名字——“邱小姐”。
而那句“架脚踢”,描绘的也不是顽童的游戏,而是罗布泊戈壁滩上那座高达一百零二米的钢铁铁塔,原子弹正是被安置在塔顶,完成了那次震惊世界的“惊天一踢”。
至于“马兰开花二十一”,这里的“二十一”更是直指核心,它就是这支神秘部队的番号——中国核试验基地,对外代号“二十一基地”。
把时针拨回到一九五八年,为了打破超级大国的核讹诈,为了让中国人在国际上能说得上话,一支特殊的队伍悄悄开进了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罗布泊。
带队的张蕴钰将军是个硬骨头,他否定了苏联专家建议的敦煌附近选址,因为他不愿让千年的莫高窟毁于核试验的震动。
他带着队伍一路向西,扎进了这片连飞鸟都不敢驻足的荒原。那里没有水,没有路,只有漫天的黄沙和死一样的寂静。
可就是在这片不毛之地,中国军人发现了一种叫马兰的野草,它们在盐碱地里倔强地活着,哪怕风沙再大也压不垮。于是,基地有了名字,那便是“马兰”。
基地的建设史,就是一部人类在极限环境下的生存史。刚去的时候,什么设备都没有,几万人的吃喝拉撒都在戈壁滩上。
没有房子住怎么办?大家就学着原始人的样子,在地上挖洞,这种半地下的土窝子,后来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地窝子”。
你能想象吗?在那段最艰难的岁月里,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那些留洋归来的博士、专家,就住在这个漏风漏雨的土坑里,点着煤油灯,在这个地球上最荒凉的角落,谋划着世界上最尖端的科学实验。
科研的道路更是铺满了荆棘。苏联人撤走了,图纸资料要么带走要么销毁,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句话:“中国二十年也造不出原子弹”。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一个中国科研人员的心上。没有先进的大型计算机,那就用算盘打。你很难相信,原子弹爆炸那些极其复杂的理论数据,竟然是靠着成百上千名科研人员,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没日没夜地计算出来的。
那时候,算盘珠子的响声是戈壁滩上最动听的音乐。为了一个数据的小数点,他们能在一堆堆像山一样的草稿纸里反复核对几十遍,直到确认无误。这种近乎原始的“人肉计算机”,硬是跑赢了西方的大型电子设备。
那首《马兰谣》里还有一串奇怪的数字:“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在外人听来,这不过是顺嘴的数字游戏,可对于马兰人来说,这每一个数字都重如千钧。
在那个保密胜过生命的年代,基地是地图上的空白,不能通信,不能通电话。这些数字,就是基地对外联络的信箱代号。
二五六信箱、二五七信箱……这些冷冰冰的号码,是连接大漠与故乡的唯一纽带。多少个夜晚,年轻的战士借着月光,把对母亲的思念、对妻子的愧疚,全都塞进了这些信箱里。信里不能说在哪,不能说在干什么,只能说“我在远方,一切都好”。这一瞒,往往就是一辈子。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罗布泊上空腾起的那朵巨大的蘑菇云,让“马兰”真的开了花。那一声巨响,震碎了西方国家的质疑,也宣告了中国任人欺凌的时代彻底结束。
当蘑菇云升起的时候,为了拿到第一手的数据,我们的飞行员驾驶着飞机,冒着极高的辐射风险,冲进那团可怕的烟云里取样。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拼命精神,才换来了中国核事业的腾飞。
三十三年过去了,那首《马兰谣》依然在传唱。现在我们听来,或许只是一段轻松的旋律,但请不要忘记,这旋律的每一个音符下面,都埋藏着无数无名英雄的青春和热血。
在那片戈壁滩的烈士陵园里,躺着四百多位长眠不醒的忠魂,他们中有将军,有科学家,也有刚刚入伍的娃娃兵。
他们用自己的一生,兑现了“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的誓言。
毛阿敏当年的演唱,不仅仅是一次演出,更是一次庄严的致敬,她用歌声告诉全世界: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有一群人,为了国家的尊严,甘愿化作戈壁滩上的一株马兰草,在沉默中绽放,在风沙中永生。这才是这首童谣背后,真正震撼人心的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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