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1月的广州深夜,军校里突然传来枪声,执行警卫任务的学员不慎走火,蒋介石被吓得跌入排水沟。值勤的陈赓顾不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蒋介石拖了出来。那年蒋介石记住了陈赓的命,又过了八年,他打算用“人情牌”把这位旧部招降,情节却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1933年初春,上海法租界的出租车还没停稳,几名特务就一拥而上。陈赓在执行秘密联络时暴露,被捕时只说了一句:“装睡的都该醒了。”当天深夜,他被秘密押送至南京,上级是蒋介石亲自签字调度的。

从上海到南京只需一夜。黎明前,火车驶进下关站,车窗外雾气沉沉。押解人员清点完名册,将陈赓单独带到站台一角。陈赓目光一扫,认出了迎面而来的南京宪兵司令谷正伦。对方手里攥着一份急电,封皮上“蒋中正亲启”五个大字刺眼非常。

谷正伦先摆出官方口吻:“蒋总司令知道你来了,让我亲自迎接。”陈赓打断他:“别兜圈子,直说。”这一句把谷正伦的寒暄堵了回去,但对方仍硬挤出笑:“委员长感念旧情,愿给你一个步兵师编制,待遇照黄埔一期标准。”

“师长?”陈赓扬起眉毛,像听到笑话似的轻哼一声。押解士兵忍不住侧目,谷正伦也觉得面子挂不住,赶紧添了一句:“只要你点头,装备、饷银、编制全部优先,日后不止一个师。”一连串画饼透着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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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国民党军中,师长已算显赫,谷正伦自以为开出的条件够重。然而陈赓曾在中央苏区指挥团团战斗,也打过黄洋界,在他眼里一个师长不过尔尔。他抬头望着车站远处的青砖屋檐,忽然笑了。

“要是嫌少,你提要求。”谷正伦话音透出讨好。陈赓似乎认真思索了半秒,随后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让蒋介石下台,这官我勉强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站台风打着旋,谷正伦面色瞬间铁青。

短暂寂静后,谷正伦压低嗓门:“我再问一遍,是去宾馆还是进监狱?”陈赓耸肩:“在你们眼里或许两样,在我看来一个样。”几名宪兵上前押人,陈赓回手将衣领拍平,好像准备赴一场普通应酬。押送车厢门哐当合上,谷正伦站在原地,手里的电报纸被捏得起褶。

当晚,陈赓被送进南京模范监狱三号楼关押。监号只有一盏昏灯,他却不急不躁,用香烟烟丝在墙角写字,记录看守换岗节奏。不到三周,他已摸清值班表。与此同时,中共地下组织加紧营救;周恩来在上海亲自发电,要求“务必保证陈赓同志安全”。

蒋介石探听到这一动向,再次下令劝降。谷正伦只能硬着头皮再进牢房,口气比上次强硬:“委员长给你最后机会——团长也行,旅长也行,总得有个态度。”陈赓没吭声,只递过去一本《孙子兵法》,书页夹着他手写的一句话:“知彼而后克之。”谷正伦翻了几遍,面色越来越沉,“你耍我?”陈赓淡淡答:“自己看不懂,别怪书。”

1934年冬,案件移交到军事法庭,蒋介石拟定死刑后又反复犹豫——枪毙救命恩人,说出去不好听;留下则如芒在背。拖而不决,与其说顾念旧情,不如说顾忌军中舆论。

时间进入1936年盛夏,中共营救计划成熟。负责策应的医生胡宗南旧识在医院调好病历,监狱内外联应。8月的一天清晨,陈赓“急性阑尾炎”被抬出狱门,救护车转入小巷,就此人间蒸发。消息传回南京,谷正伦摔杯痛骂:“这回真成了笑柄。”至此,蒋介石想用官帽换忠心的算盘彻底落空。

抗战全面爆发后,陈赓率先北上,先在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协助统战,接着组建晋冀豫挺进纵队。1940年,他和刘伯承搭档,韩信岭伏击战打得山响。那一年,南京的宪兵司令部已换了数茬长官,却没人敢再提“招降”两个字。

需要指出的是,陈赓在军事才能之外,对统战也颇有研究。太岳区缴获日伪物资,他专门留出部分转赠国民党友军,维系地区相持平衡。有熟人半开玩笑问他:“真不怕南京再来请你?”陈赓笑道:“位置不在高,心跟谁站在一边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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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第二野战军横渡长江,一路挺进杭州。俘虏整理登记时,押解官兵发现一份名单上赫然有谷正伦三个字,可本人却已提前逃往台湾。有人拿名单递给陈赓,他不置可否:“日后想回来,路得自己找。”

战争尘埃落定,陈赓被授上将军衔。军衔授予仪式结束,他在笔记本写下两句话:一是“做人不能忘本”,二是“胜败皆归于人民”。八年前南京火车站那场唇枪舌剑,只剩一张泛黄旧电报作见证。有人好奇他是否后悔当年那句“让蒋介石下台”。陈赓摇头:“那是战场态度,不是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