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风是没有方向的。直到我遇见你。

风开始学会辨认。它绕过屋角时变得犹豫,经过你晾晒的白衬衫时放慢脚步,把窗外玉兰的香气叠成小小的正方形,轻轻推进我半掩的窗。

那天我在旧书里发现一片三年前的银杏。早已薄如蝉翼的金黄,叶脉间却压着一行小字:

“今日有风,自南来。忽然想起你说过,北方的银杏黄得更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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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人连风的来处都记着,只为印证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就像此刻,明明整座城市都在降温,我捧着的这杯茶却总在最适合入口的温度——你总能比寒冷先到半步。

深夜的对话框像一座不夜城。最后亮着的总是你的窗口。

“晚安”后面跟着的,不是句号,是逗号。

是河流入海前最后的回望,是所有话都已说完,却依然不舍得挂断的留白。你说这是习惯,可哪有这样的习惯——用整夜的清醒,为一个熟睡的人守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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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确信的,是呼吸。

在拥挤的电梯里,在安静的电影院,在你低头看手机的侧影旁。

我听见了。当全世界的呼吸都朝着各自的方向潮起潮落,只有你的气息,在空气里画着温柔的偏心圆——呼气时,先掠过我的鬓发;吸气时,我的名字比氧气更早抵达你的胸腔。

原来这就是偏心的频率:不是刻意,是无法自控的磁偏角。指南针在遇见真正的北方之前,永远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流浪。

就像此刻,初冬的黄昏。

风又从南方来,却在我们的屋檐下固执地转向。

它穿过晾衣绳上并排的衣袖,穿过阳台上紧挨的绿植,穿过你递来围巾时微微弯曲的手指——

最终抵达我时,已带着北极星微凉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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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风走了很远的路,只为证明一件事:

世间万物皆有方向。而爱的方向,永远是朝你倾斜的、温柔的偏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