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又是一年。
临近年末，我数了一下：似乎今年我只写了不超过10篇文章，直播大概也有半年没做，应该是近五年最少的一年。
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专注于新的AI业务，而另一部分原因就是标题的那句话：所有流量的宿命，就是死亡。
当然，这里的「死亡」并不是博主肉体的消逝，而是博主或大V这个身份的消亡。
从哪里说起呢？
就从近两三个月一堆的博主和大V被封号说起吧。
消失的他们。
最近两个月，很多人都从互联网平台消失了。
「苹果斗士」户晨风、「纯爱战神」蓝战非、「考研仙人」张雪峰、「B站性压抑教父」峰哥，以及九边、卢克文、六神磊磊……
网上也有很多人都在分析：他们为什么被封？
其实，
他们被封可能不是因为具体踩中了哪条红线或错了哪句话，而纯粹就是因为：体量太大了，生态位又太敏感。
他们的全网粉丝量，基本都在千万以上；
所涉猎的领域，要么是很容易「借古喻今」的历史，要么是很容易「撩拨情绪」的社会时事，要么是很容易「左右摇摆」的地缘格局……总之都很敏感。
更重要的是，
他们又很懂流量，很懂拿捏舆论的情绪，起码比我有本事多了。
你想想看，
一个粉丝量破千万、懂内容、懂流量、懂拿捏舆论情绪、输出的内容没有绝对对错、观点可左可右的博主，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再是自媒体人，而是解释世界的舆论枢纽。
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不管对与错，都会被这个枢纽自动放大，放大成「一个立场」、「一种信号」。
这个立场后面，又站着上千万的人、上千万的粉丝。
正常情况下，上千万的人肯定会发出上百万个分散的声音。现在因为有这些博主的存在——
数百万、上千万个分散的声音，竟然有了统一的出口。
这个出口，竟然还是非官方的。
这特么就有问题了！
在传播学的语境里，
谁来解释这个世界，比「解释的对不对」要重要的多得多得多！
当解释世界权利的那个「谁」，变成了一个几千万粉丝的民间博主，舆论的走向归于一个非官方的自媒体枢纽节点——
无论对于平台还是系统，都是绝不可接受的巨大风险。
所以，
这些博主说了什么不重要，他们的体量就是他们消失的最核心原因。
他们的体量，超过了「民间自媒体」该有的安全边界。
无聊的流量。
两年前，我接触过一个投资人。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你们这个行业，是不可能拿到大笔投资的。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不可控的确定性风险很大。
他让我仔细去回想一下，任何涉及社会时事、人文社科、金融经济、地缘格局类的自媒体，有几个粉丝量超过1000万且寿命超过5年？
很少，甚至没有。
500万粉丝，就是软红线。1000万粉丝，就是硬红线。
碰了，即死。
后台上涨的粉丝量，就是你走向死亡的倒计时。
甚至，
绝大多数千万粉丝自媒体博主的死亡，都是静默的。
过去一年，因为转战AI的关系我开始研究各大平台的内容趋势和推流机制，我就发现一个问题——
各大平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千万+粉丝的博主了。
有的很快突破1000万，然后就突然被静音了； 有的前面很快干到了500万粉丝，然后因为某个小事突然舆论翻车，也没有被封禁，就是唰唰掉粉，出来就被群众喷哭。
更多的人，
既没有被封，也没有被禁言，就莫名其妙突然没有平台推流了。
抖音、小红书、视频号等各大平台，自去年下半年开始都在干一件事——
打掉头部博主，用算法把流量分散给各条赛道上的中腰部博主。
甚至，
这个趋势还越来越极端——
只要你能找到一条尚未被流量覆盖的赛道，只要这条赛道在平台上还没有出现流量比较大的博主，只要你的内容类型平台上很少见，你就会获得平台的推流：前提是千万别做大，千万别突破200-300万粉丝。
说的好听点，叫百花齐放。
说的不好听，叫修剪高枝。
各大平台都想做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而不是一枝独秀的旗杆。
为了验证这条路径的真实性，我干了一件特别操蛋的事。
第一，
我在各个平台起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账号；
第二，
每个账号都切中一条「尚未被流量覆盖的小众赛道」；
第三，
每个账号都用我们开发的「AI智能体」来生产内容，人工稍加调整。
最终的结果是：
每个账号的流量都很大，
每个账号的粉丝增长量都超过平台99%以上的同类账号。
——我在某书的某个账号，发了6条内容，4条浏览量突破2万+。
但，
真的很无聊！
当你能否拿到流量，不再取决于内容质量，而是看有没有人做；当你的账号能火多久，不再取决于内容深度，而是看你有没有碰到粉丝规模红线；当内容生产者的宿命就是消亡，内容越好、粉丝量越大，死的越快……
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内容本质，终于变成虚无。
自媒体博主死于2025。
细数下来，我做内容已经做了将近九年。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离开了这个行业。2024年年末，我还曾为坚守而自我感动。
走完2025，我为当时的自我感动而羞耻。
干的越久，越来越明白一个现实——
只要你干了内容，只要你在表达，不管你屁股坐在哪个方向，就总会有方向不对的时候，不管是真不对还是假不对，假如你恰好流量又很大，就一定会被推下神坛，再踏上一万只脚……
不管是谁，都会有这么一天。
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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