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老翟走了，朋友圈才炸锅——可真正让我心里咯噔的，是李雪健拄着拐杖、手抖着把白花搁到遗像前那一下。”
追悼会那天，八宝山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贾樟柯没戴帽子，头发白得刺眼；梁静素颜，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冯远征站在角落，手里攥着节目单，纸边被捏成渣。没人组织，没人维持，大家自动排成一条安静的长队，像拍片时听导演喊“预备——”一样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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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老翟合作过一次，九八年拍《长征》外景，零下十几度，他穿件破军大衣，腰上别着扩音器，骂起人来能把雪山震塌。可收工后，他把自己保温杯里的姜汤倒给场记小姑娘，说：“别哭，眼泪冻住要毁容。”那天我记住两件事：他骂人狠，也护犊子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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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他更狠的是对自家孩子。儿子翟小兴想报音乐学院，被他一把撕了志愿表：“翟家的人必须干电影！”女儿想出国学策展，他直接冻结银行卡。外人听着像暴君，可小兴在追悼会上说：“我爸把对电影的爱烧成火，把我们往里推，怕我们冷。”一句话，把老翟的霸道解释成了另一种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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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老翟走了，大家翻出旧片花，发现《血战台儿庄》里有一帧，他偷偷把自己父亲的照片贴在阵亡将士名录上。那一秒，没人注意，他却用电影给老爷子补了场迟到的敬礼。原来硬汉把最软的地方藏在了胶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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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最后，工作人员关灯准备散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放出他早年采访：“电影人别老想着永生，拍的东西有人愿意再看一眼，就算咱没白占胶片。”灯再亮时，人已经走空，只剩那朵白花躺在椅子上，像给所有人的答案——别哭，继续拍，继续看，他就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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