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0日,美国肯尼迪总统图书馆暨博物馆发布的一则讣告,再度将那个充满传奇与伤痛的政治世家推向公众视野。
前总统约翰·F·肯尼迪的孙女、35岁的环境记者塔蒂亚娜·施洛斯伯格(Tatiana Schlossberg),确诊急性髓系白血病晚期六周后辞世,为延续八十余年的“肯尼迪诅咒”叙事,添上了一笔沉郁的注脚。
作为家族第四代,塔蒂亚娜的人生曾闪烁着独立而专业的光彩。耶鲁与牛津的求学经历,塑造了她敏锐的洞察力。
作为《纽约时报》备受关注的气候记者,她的报道涵盖飓风灾害至科技环保,作品《隐形消费》荣获环境领域重要奖项,本人亦获新泽西州专业记者协会“年度新人”称号。
2017年,她与乔治·莫兰步入婚姻,并育有两名年幼子女。然而人生盛年之际,命运骤转——2024年5月,她在生下女儿数小时后,接到了急性髓系白血病的诊断。
在《纽约客》的绝笔文章中,她坦言,最深切的痛苦在于“无法避免为母亲卡罗琳·肯尼迪的人生再度蒙上阴影”,而余生的唯一愿望,是“用关于孩子的记忆填满脑海”。
这份悲情,早已深植于肯尼迪家族的记忆中。所谓“肯尼迪诅咒”,是外界对这个爱尔兰裔政治世家自1940年代以来频频遭遇非正常死亡的概括——从暗杀、空难到意外,厄运如影随形。
1944年,家族寄予厚望的长子、二战飞行员小约瑟夫·肯尼迪因飞机爆炸身亡,揭开悲剧序幕;1948年,女儿凯瑟琳在法国空难中丧生,年仅28岁。1963年,约翰·F·肯尼迪总统在达拉斯遇刺,46岁的生命骤然终止;1968年,其弟罗伯特·肯尼迪在总统竞选演讲后遭枪击身亡,家族再失支柱。
悲剧并未随第二代止步。1999年,约翰·肯尼迪之子小约翰·肯尼迪驾驶私人飞机坠海;2019年,罗伯特·肯尼迪的孙女西尔莎因药物过量离世;2020年,另一位家族孙女梅芙与幼子在划船事故中溺水身亡。
塔蒂亚娜在35岁因重症离去,虽病因明确,却因家族绵延的伤痛历程,仍被公众视作这命运链条上又一环。她在文中亦直面这一话题,流露出对家族宿命的复杂感受——既有承认,亦有沉默的抵抗。
关于“诅咒”的根源,历来解释纷纭。或追溯至家族移民史中的古老传言,或归因于奠基人老约瑟夫“必须争第一”的严苛家教所塑造的冒险性格,使成员常处于高危环境。亦有观察指出,家族身居权力中心树敌众多,加之成员长期曝光于公众视野,任何不幸都会被急剧放大。
塔蒂亚娜在生命最后阶段,曾公开批评表哥、卫生与公共服务部(HHS)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的医疗政策削减疫苗经费、弱化医疗体系,暗示家族悲剧背后,亦交织着现实政策的无形推手。
从白宫之巅的荣耀到接连不断的诀别,肯尼迪家族的历史始终在辉煌与哀伤之间摆动。塔蒂亚娜的离去,不仅意味一位优秀记者的消逝,更令“肯尼迪诅咒”的讨论再次浮现。
这个家族以几代人的际遇表明,权力与财富或可铸就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却难以抵御无常与疾病的突袭。35年的生命虽短暂,她却以直面命运的勇气留下了最后的回响。而肯尼迪家族的悲情叙事,也在此回响中,继续引人深思命运、权力与生命之间永恒的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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