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比亚国民军计划购入16架枭龙战斗机、12架教练机以及一批海陆空装备,总价值超过40亿美元,交付时间约为两年半。从夏天开始,利比亚国民军和巴基斯坦就一直在进行接触,商讨训练、国防生产以及战略规划事宜。12月18日,巴基斯坦三军公共关系部公开表示,陆军参谋长阿西姆·穆尼尔前往班加西与哈利法·哈夫塔尔会面,商讨军事训练及能力建设方面的问题。

卡扎菲倒台之后,国家分成两个权力结构:一个是获得联合国承认、控制着西部以及的黎波里的民族团结政府;另一个是以哈夫塔尔为首的国民军,控制着东部和南部,并掌握着主要油田,背后也得到了多方的支持。外界常用“军阀”来称呼后者,但是它并不是一盘散沙,而是有自己的地盘、财源、后盾以及军队基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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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空军并非从零开始,但是又很陈旧并且难以继续使用下去,苏22、米格23大多都是卡扎菲时代的遗留物,维护和备件都比较缺乏,飞行员也很少。要建立现代化的空军,单靠遗产是不够的。枭龙的价格与性能定位对于想要“把门面做起来”的武装来说可以登台面且比较容易实现;清单里还配有教练机,显然要补齐训练链条。

国民军控制了油田,资金流并不无路可走,再加上外部的支持,账就不难算了。拿到手最难的地方就是联合国武器禁运,这是最硬的一个坎。禁运自内战以后就一直存在,但是执行效果不好。联合国报告指出,仍然有一些国家向利比亚提供武器和援助;近年来阿联酋使用了“翼龙”无人机支持国民军,并在基地附近部署了俄制“铠甲”防空系统,机场曾经遭到轰炸,小口径武器的公开化流动更加常见。利比亚成为各国代理人博弈的场所。因此巴基斯坦军售并不是第一次挑战禁运,而更像是把“现实”摆在台面上的一种公开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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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到位只是第一步,地面保障也要同步跟上,航材、弹药、维护、训练、场站改造、指挥体系升级,这是一整套的系统工程。合同里有教练机及训练合作的内容,说明双方不只是谈买卖,还涉及“人”以及“能力”。但是体系化作战不是一蹴而就的,储备不够、人员资质不够、后勤薄弱都会降低新机的效果。最有可能的途径是先实现“能飞、能亮相、能巡航”,然后再逐步向“能打”迈进。

巴基斯坦的动机也引起人们的关注。与利比亚国民军的沟通是从夏天开始的,12月份的高层会面就是把合作摆在台面上了。对巴基斯坦而言,安全合作、训练输出、国防工业订单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点。在区域安全紧张的情况下,谁有工业能力谁就更主动;订单维持军工生态的活力,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很重要。利比亚的双权力结构使得这笔交易不仅仅是一张合同,还是一种表态:站队、递名片、给未来的政治蓝图下注。利比亚之前就多次出现过这样的下注:无人机、地空导弹、顾问以及后勤保障都开始站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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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存在,执行要看人。先例已经存在,路径也已经存在:用训练合作、能力建设、第三方渠道等方式推进,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套路。和平仍然很遥远。每次大规模军售传出的时候,民众关心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战火是否会扩散。对于国民军来说,新机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体系不全,风险多多;对于民族团结政府而言,空中压力增大,地面冲突随时可能爆发;对于联合国而言,禁运公信力被削弱;对于巴基斯坦而言,在市场和规则之间寻找平衡并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