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真实历史人物和事件,结合公开历史资料进行艺术化加工创作。文中对话、心理活动等细节为合理推测,目的是增强文章可读性,尽可能还原历史情境。核心史实(人物、时间、地点、重大事件)均真实可考。
引子
1916年,奉天大帅府。
15岁的张学良娶了19岁的于凤至。婚是父亲张作霖定的,他反对过、抗议过,最后还是认了。
婚后两年,于凤至把大帅府上上下下打理得妥妥当当,张作霖逢人就夸:「我这儿媳妇,比儿子还中用。」
可张学良呢?军务忙完,跳舞、打牌、看戏,样样不落。1927年的一个晚上,他从天津回来,身边多了个16岁的姑娘。
于凤至看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哭没闹,只是问了张学良一句话。张学良听完,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句话是什么?于凤至后来又做了什么决定?
这个决定,让她付出了整整50年。
故事要从1897年说起。
那年夏天,吉林省怀德县大泉眼村,于文斗家添了个女儿。于文斗是当地首富,做粮食生意起家,后来成了郑家屯商会会长。
女儿出生那天,于文斗请来算命先生看相。先生看了看婒子,说了四个字:「凤命,贵不可言。」
于文斗大喜,给女儿取名于凤至。
于凤至打小就聪明。五岁入私塾,十三岁考进奉天女子师范学校,学英语、学家政,样样拔尖。毕业那年,她在学校的成绩册上排第一。
这边厢,于凤至在读书;那边厢,张作霖在打仗。
1902年,张作霖还是个小小的游击马队管带,在郑家屯一带剿匪。有一回被土匪围住,眼看就要没命,于文斗冒死找到吴俊升搬救兵,硬是把张作霖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
张作霖这人讲义气。事后他和于文斗、吴俊升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
过了几年,张作霖发达了,当上了奉天督军。有一回他去郑家屯办事,在于家见到了于凤至。
那时于凤至十四五岁,眉清目秀,落落大方。张作霖一眼就相中了,当场拍板:「这丫头,我要给我儿子定下来!」
于文斗当然愿意。可于家老太太担心,军阀人家三妻四妾,女儿嫁过去受委屈怎么办?
张作霖拍胸脯保证:「只要凤至嫁过来,我儿子绝不娶二房!」
这话说得响亮,可惜,张作霖自己都不信。他转头跟张学良说:「原配必须是于凤至,至于你以后在外面找女人,老子不管。」
张学良当时才十岁出头,对这门婚事没什么概念。等他长到十五岁,接触了西方思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凭什么我的婚姻得听老爹的?
他找张作霖吵了一架,要求退婚。
张作霖不答应。父子俩僵持了好几个月。最后张学良妥协了,条件是:婚后他可以在外面找女人,于凤至不能管。
张作霖满口答应。
1916年春天,婚礼在郑家屯吴俊升的宅邸举行。吴俊升亲自主婚,宾客全是军政要员。
新郎15岁,新娘19岁。
洞房花烛夜,张学良第一次仔细打量自己的妻子。于凤至穿着红色嫁衣,端坐在床边,神态从容。
她不是那种艳丽的美,而是清秀中透着书卷气。后来溥仪的弟弟溥杰见过于凤至,曾这样形容:「容貌之美,真如雨后清荷。」
张学良心里那点抵触,一下子消了大半。
可他嘴硬,不肯表态。于凤至也不急,只是淡淡地说:「汉卿,我知道这婚事你不情愿。不过既然嫁过来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张学良挑了挑眉:「你说。」
「第一,不许在外边沾花惹草。第二,就算沾了,也不能带回家。第三,我管家,你管军,井水不犯河水。」
张学良听完,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在于凤至脸上亲了一口:「好,我答应你。」
当时他以为自己能做到。
婚后头几年,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于凤至管家有一套,把大帅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张作霖对她赞不绝口,府里上上下下都服她。
张学良呢,嘴上叫她「大姐」,有什么心事也愿意跟她说。于凤至比他大三岁,确实像个姐姐一样照顾他。
可张学良终究是少帅。他长得帅、家里有钱有势,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于凤至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想得开——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只要不带回家就行。
这个「只要」,在1927年被打破了。
1927年5月,天津。
蔡公馆里正在办舞会。蔡公馆的主人是张学良三弟张学曾的岳父,家里常年举办社交活动,天津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都来。
那天晚上,张学良也去了。
舞池中央,一个穿旗袍的女孩格外显眼。她身材高挑,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带着名门闺秀的气质。
张学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女孩叫赵一荻,家里排行老四,人称「赵四小姐」。她父亲赵庆华是北洋政府交通部次长,标准的官宦人家。
两人四目相对,一见钟情。
接下来几个月,张学良和赵一荻频繁约会。打高尔夫、看电影、逛北戴河,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赵庆华知道后,气得直拍桌子。张学良是有妇之夫,女儿跟他在一起,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把赵一荻关在家里,派佣人看着,不许她出门。
可赵一荻铁了心要跟张学良走。1928年秋天,趁家人不备,她偷偷跑出门,坐上了去沈阳的火车。
到沈阳那天,赵一荻才知道——父亲已经在《大公报》上登了启事,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启事是这么写的:「四女绮霞,近日为自由平等所惑,竟自私奔,不知去向。查照家祠规条第十九条及第二十二条,应行削除其名。嗣后,因此发生任何情事,概不负责。」
赵一荻看完,眼泪哗哗地流。可她没有回头的路了。
赵一荻到沈阳那天,于凤至正在大帅府处理家务。
下人来报,说少帅带了个女人回来。于凤至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去见。
客厅里,张学良站在赵一荻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尴尬。赵一荻低着头,不敢看于凤至。
于凤至打量了赵一荻一眼。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哭闹。只是淡淡地问张学良:「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女人?」
张学良点点头:「我想把她留下来。」
房间里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于凤至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汉卿,当初你答应过我三件事,你还记得吗?」
张学良的脸一下子红了。
于凤至没有再说什么。她转向赵一荻:「你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
赵一荻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大姐,我……」
于凤至摆摆手,打断了她:「有三件事,你得答应我。」
「第一,你不能有夫人名分,对外只能说是少帅的秘书。」
「第二,你不能公开露面,府里的事由我做主。」
「第三,你不能干扰这个家庭。」
赵一荻连连点头:「我都答应,我都答应!」
于凤至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赵一荻就以「秘书」的身份住进了大帅府旁边的一栋小楼。那栋楼是于凤至出钱盖的,后来人们叫它「赵四小姐楼」。
很多人不理解于凤至的做法。
丈夫把别的女人带回家,她不仅不赶人,还给人家盖房子?这是什么道理?
可于凤至有她的考量。
首先,赵一荻已经被家里除名,无处可去。把她赶走,她能去哪儿?
其次,张学良铁了心要留人。如果硬来,只会两败俱伤。
最重要的是,于凤至看得清楚——张学良对赵一荻是真动了心的。与其闹得鸡飞狗跳,不如把局面稳住。
她的策略是:你可以有这个人,但规矩我来定。
事实证明,这招很管用。
赵一荻住进小楼后,对于凤至恭恭敬敬,从不逾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处处小心翼翼。有一次于凤至去看她,发现她把卧室设在小楼东北角最冷的房间。
于凤至问她:「为什么不住朝南的?那边暖和。」
赵一荻指了指窗外:「从这里能看到少帅办公室的灯光。」
于凤至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从那以后,她对赵一荻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两个女人渐渐处出了几分姐妹情谊。
1929年,赵一荻生下了儿子张闾琳。于凤至主动去探望,带着鲫鱼汤、小米粥和婴儿衣服。她把孩子抱在怀里,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这孩子长得像汉卿。」她说。
赵一荻哭了。
于凤至把孩子还给她,轻声说:「好好养着。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
那一刻,赵一荻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跟于凤至争名分。
1928年6月4日,皇姑屯事件。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
消息传回大帅府,所有人都慌了。张学良远在天津,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日本人虎视眈眈,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这个时候,于凤至站了出来。
她召集张作霖的几个姨太太,下了一道命令:「秘不发丧。」
然后她亲自出面,接待前来打探消息的各路人马。有人问:「大帅怎么样了?」她就说:「受了点轻伤,正在休养。」
日本人派特务来试探,她也一口咬定张作霖没死。
就这样,她硬是把消息瞒了好几天,直到张学良赶回奉天。
事后张学良感慨:「要不是大姐,我这个位子坐不稳。」
从那以后,张学良对于凤至更加敬重。遇到大事,他总要找她商量。
1929年,张学良想处置两个守旧派将领杨宇霆和常荫槐。他本来打算把人关起来,可于凤至听完,只说了一句话:「关得住人,关不住心。」
张学良明白了她的意思。
几天后,杨宇霆和常荫槐被处决。东北军再无人敢生异心。
1936年12月12日,西安。
张学良和杨虎城发动兵谏,扣押了蒋介石。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
事变发生时,于凤至正在英国,陪女儿读书。
她接到消息,立刻订了最近的船票往回赶。可等她到南京,事情已经变了天——张学良护送蒋介石回南京后,被扣押了。
蒋介石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先是让军事法庭判了张学良十年徒刑,然后宣布特赦,最后把人「交军委严加管束」。
说白了,就是软禁。
于凤至四处奔走,求宋美龄,求宋子文,想把张学良捞出来。可没有用。蒋介石铁了心要关张学良一辈子。
既然救不出来,那就陪着吧。
于凤至主动要求和张学良一起被软禁。蒋介石想了想,同意了。
从1937年开始,于凤至跟着张学良辗转各地。从南京到溪口,从溪口到黄山,从黄山到萍乡,再到湘西凤凰山。每换一个地方,于凤至就重新打点一切,照顾张学良的饮食起居。
那段日子,张学良情绪很不好。他一度想自杀,用死来抗议蒋介石的囚禁。
于凤至劝他:「你在军事法庭上说了,西安事变是为国家存亡的革命行为。既然如此,你就该学文天祥,保住自己的命,等将来翻案的那一天。」
张学良听进去了。
可长期的奔波劳累,加上心情郁闷,于凤至的身体出了问题。1940年,她被诊断出乳腺癌。
国内的医院治不了,只能去美国。
临走前,于凤至握着张学良的手,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张学良安慰她:「你去治病,把孩子们照顾好,就是对张家最大的功劳。」
他又说:「病好了也不要回来。帮我在外面揭开西安事变的真相。」
于凤至点点头,含泪登上了去美国的轮船。
她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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